《[棋魂同人]要人警护》catoluna

22、 第二十二章

　　被同样劫持的，还有塔矢亮。
　　在高层住宅区里的一间卧室里，他与光碰了面。
　　似乎颇为相信高永夏的能力，房内只他们三个，门外也没有安排人看守。
　　进藤光见到亮时不由地一愣，随即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
　　“怎么，心疼了？你不是很爱他么？”高永夏用空的那只手点燃了一支烟，用韩语慢慢地说。
　　进藤光厌恶地转过视线，没有回答。
　　高永夏悠悠地吐了一个烟圈。

　　房间的空调开的很大，空气有些闷。
　　“掐掉香烟！”进藤光突然说。
　　高永夏并不喜欢吸烟，不过这一支，是回敬给某人的，于是他悠悠地说，“不高兴。”
　　进藤光冷哼了一声，瞬间脱离的右手，一下弹出——
　　高永夏防备不及地伸手去抓，“喀嚓！”
　　虚合着的手铐解开。
　　等他回过神，不由自主地，全身颤栗。

　　面对面。
　　进藤的指间夹着刚刚从他手中抽出的烟头。
　　燃烧着的红点，离他的眸子，只有一厘米。
　　“放他走。”
　　进藤光一字一顿。
　　高永夏有些艰难地，吞了记口水。

　　塔矢亮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进藤光。
　　“走。”光这时简简单单给了他一个字，“快！”
　　亮低声说，“要走一起走。”
　　有人冷笑一声，“想得倒美。”
　　光的指尖一抖，少许烟灰弹出。
　　高永夏顿时被刺激地眼泪直流，“咳……”，眼睛都睁不开。
　　进藤揪住他的背心，狠狠地给予一击重击，而后脱开手，任其倒在地上不住地喘，自己朝亮走去。
　　那个人到底有没有事，不亲自确认，他无法安心。
　　他爱他，无论是过去，现在，甚至是未来。
　　这一点，永远不曾改变。
　　然而——
　　“塔矢，你————？！！”他眼前一阵晃动，天翻地转！
　　塔矢亮已来不及警告，下意识地一把搂他入怀，猛一记，压至身下——
　　“乒——”
　　一击重击，撞上了他的肩膀！
　　血花飞溅！
　　“亮！”
　　进藤光惊呼！

　　高永夏握着的**，枪口还发着热。
　　迸射的子弹干脆利落地穿透了肩膀。
　　紧接着，鲜红的血一股一股地，从伤口冒出。
　　光的手发颤，只管去挡，可指缝里，满满的血，怎样都挡不住。
　　“亮……怎么办……怎么办？”进藤象被吓住了，只顾着一直一直说，“怎么办……亮……亮……”
　　而温热的血，很快顺着他的手腕，流下，变冷。

　　高永夏之所以安排塔矢亮在场，开始想着好在他面前干掉进藤光，教自己出一口恶气——之前的三次出手全教这名警护破坏了去，真让他在行界丢足了脸，也顺便在他眼前摆个不合作的下场。
　　不过现在看来，肯拿自己身体挡子弹，这塔矢亮还是有点意思。
　　与之前被保护得很好的少爷形象完全不同。
　　枪口移动，选择下一处目标。
　　塔矢亮却只将头垂到光的肩膀。
　　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一时间竟不觉得痛了。
　　进藤的确在乎着他，并不是玩玩而已。
　　即使是自欺欺人，这一点对现在临近死亡的他而言，已足够安慰。

　　“别动。”已经回过神的进藤急忙将自己的上衣口袋的手帕抽出，叠成几叠，压上伤口。
　　血很快浸湿了手帕，进藤光的眸子也被泪水湿透，“对不起……塔矢……”
　　他竟让他受了伤。
　　“你……”塔矢亮伏在他身上，什么也不想了，吃力地，只是在请求，“请你回到我身边，好么？”
　　光轻轻嘘他，“不要说话。”
　　枪口移到了塔矢抓住进藤肩膀的手腕。
　　“……我……不晓得是不是爱你，也……一直在犹豫……让你失望……甚至……但是，光……光你说要离开我的时候，我很难过……我听他们说，你……换了一任又一任，总是在玩……”
　　失血过多而显得思绪混乱，塔矢的眸子却始终没有移开他注视的对象。
　　“我……我想做你最后一任……可以吗？”

　　进藤没有回答，高永夏正露出玩味的笑容看着他们。
　　而光的眼睛盯着枪口，随着它的移动而移动，“高永夏，你开枪前要想想清楚，你要杀了我，还有命走出东京吗？”
　　高永夏一点头，“谢谢提醒。”扳机却毫不犹豫地扣下。
　　“乒——”
　　子弹射偏了，打到了墙上。
　　塔矢再难支持，一下竟晕了过去。

　　“我最讨厌被人威胁。”高永夏如是说，上前推开了虚弱的塔矢。
　　他将进藤一把从地板上揪起，手指轻佻地，擦过他的嘴唇，“不过是你，我想，大约还是能忍一忍。”
　　进藤光再次厌恶地转过脸去，于是看见，乌黑的枪口，正指着地上的塔矢亮。
　　而高永夏微微一笑，另一只手一使劲，将进藤推上了床，“比如说，你也让我满意一回？”

　　电梯“叮——”地一声打开。
　　家住19层的池田太太吓得连手里提着的购物袋都摔到了地板上。
　　有人将她轻轻地拨到了一旁，“请让一下。”
　　随即整层楼道都被实枪荷弹的警 察填满。

　　当门被踢开的时刻，进藤光手中所持的□□刀的刀刃，正抵在高永夏的脖侧，他警觉地抬头，看见门口站着的那人，他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叫救护车。”简洁地说，进藤光翻身下床，将地上的衣物拾起，先套上长裤，而后扶起地上躺着的伤者，十分小心地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脸颊，“塔矢，塔矢？”
　　ISUMI站在一边，不晓得该说什么一样，居然一言不发。
　　他的眼里只看见床单上的血迹斑斑。
　　“你受伤了吗？进藤？”突然从梦中醒来似地，他开始慌乱地问他。
　　进藤头也不抬，只叫随同的医生查看那人的伤势。
　　过了好一阵才回答他，“我没事。”
　　而ISUMI却在下一眼，清晰地看见，进藤的手肘，上面有一道又长又深的割痕。
　　顺着赤裸的上身垂落的目光，很快扫到腰线那边，也……
　　“怎么说没事？！”ISUMI着急地督促，随车的医生于是急急转向了进藤。
　　“我说我没事！你听懂没有啊！”进藤光厌恶地躲开了医生的检查，站起身，“请各位不要都堵在这个房间好吗？伤者需要新鲜的空气，谢谢！”
　　看也没看这位未来的精神领袖，进藤光几近狼狈地夺门而出。
　　他跑到了走廊的尽头，俯下身子。
　　突然不可抑制地，呕吐起来。

　　走廊那端忽然有些轻微的骚动。
　　进藤光犹疑地抬起头，露出有些难以置信的表情，利马调头，奔回刚刚跑出来的房间。
　　当他拨开在门口警戒的警 察时，正好看见高永夏被ISUMI重重一拳打翻在地，痛苦地蜷曲着身子。

　　这是……一贯予人以温文印象的ISUMI吗？？
　　进藤光看得目瞪口呆。
　　快，准，狠……记记要害……
　　那个……他真不考虑进S.W.A.T吗？

　　在场的其他警员，一边要防着高永夏陡然暴起伤人而小心戒备，另一边又怕对着嫌疑人的枪
　　支走火不小心伤到他们未来的精神领袖，更有人为是不是要上前劝阻如不劝阻万一在争斗中损伤到未来领袖的贵体到时候不知道会受何处罚而苦恼。
　　一时手忙脚乱，竟然无人上前拦阻。

　　而进藤光目瞪口呆后并胡思乱想后，才记得要嚷出来：“……天啊，别打了！快拦住他，别打死了！”
　　他一边嚷，一边冲上去扣住ISUMI的肩膀，强行将他按着推后，一边又急急地说：“快！把他带走！快带走！”
　　一干警员如蒙大赦，立时一涌而上，将高永夏拖起押走。
　　进藤光这时才敢松开ISUMI。
　　ISUMI喘息甚剧，不肯转过脸来看他，只是低低地，呼唤着他的名字，“进藤……”
　　……打人的倒是比被打的还要委屈。
　　进藤光终于叹了口气，将ISUMI已经染着血的双手，合在自己的手掌中。
　　“殿下，请不要那样做。”
　　他摇了摇头，“那不值得。”

　　好象最近他与医院真是有缘。
　　进藤光望着天花板。
　　子弹没有伤到骨头，塔矢亮只是失血太多，而晕了过去。
　　还好。
　　输血正在进行中，没什么再可担心的了。

　　另一方面，由于再次被羁押的嫌疑人的审词被重视起来，牵扯进此案的筱原凉介，正式被隔离审讯。
　　“听说，是位大人物的意思。”和谷在进藤的身边坐下，递给他一杯热可可，“你要不要去休息会。”
　　进藤按住眼角，“你说的对，我要睡一会，这边就拜托你了。”
　　和谷还想再说什么，却立即被打断了一样，赶紧站起了身。
　　走廊的转角处，正走过来的是刑侦组的长官。

　　进藤光很奇怪，为什么这个时候，筱原会突然提到他。
　　“叫我来做什么？”光语气不善地坐下，瞪视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西志死因的调查，即使找到了施行者高永夏，他也一直没放弃追查到底。
　　到底，是谁作了手脚，能逃过之前SP的现场排查。
　　或者说，谁可以下达这个指令，可以暂时调开人员，方便作案。
　　答案非常明确。
　　然而，要证实这个设想，却是困难重重。
　　所有的蛛丝马迹都给小心翼翼地擦去，他几乎一无所措。

　　无可奈何的最后，进藤光不得不借助其他——结果就是那一个月的日本本土所接待的元首级国事访问，大约是过去一年的总和。
　　于是世界上几大鼎鼎有名为刺探国际情报保护国家安全成立的秘密机构，整个月都投入在追查一个小小的警视正的动态上。
　　而现在，他已经确证了。
　　西志的死，不会这样就算。
　　他这样看着眼前的人，似乎下一刻就能将他押上法庭地迫不及待。
　　而这个时候，有人进来了。

　　“诶，佐为，你怎么？”
　　在这个地方看到养父，进藤光的吃惊度不亚于在南极洲看见北极熊，下一个荒谬的念头顿时升起，“佐为，你犯了啥事也进来了？”
　　于是更吃惊的一幕，紧随其后。
　　冲击程度，不亚于地球撞彗星——哦，不对——是彗星撞地球。
　　进藤光有点发晕的听见，桌子对面的那个男人，正开口如是称呼自己的养父。
　　“哟，你好，岳父大人。”
　　据说什么什么崩于眼前仍面不改色的某著名前要人警护，不顾形象原地一蹦几丈高，吼得几层楼上上下下听得那是清晰无比一字不漏——
　　“藤原佐为，你到底把我卖了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