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影·碎片》clover怡

15、碎片之五

　　有人说世界上没有偶然，有的只是必然，那些巧合真的是否只能归咎于命运呢？

　　“哈哈哈哈，我以为你们在干什么呢！那么偷偷摸摸的，知道么，把我们全队的人都吓了一大跳啊！”坐在我们对面的是个看来很开朗的大男生，从姐和他的交谈中得知，他们已经很熟悉了。
　　“啊，不说了不说了，再说我就翻脸了啊！”姐生气地嘟起了嘴。
　　面前的男生立马陪笑道：“好啦好啦。对了，你们来也不通知我一声，那样也好免费带你们进来啊！”
　　“我们也是临时决定的嘛，而且我也不知道你们在里面表演啊。”
　　“呵呵，也是，很久没有见你了啊，我们大家都很想念你哦，蔚雪待同学！”男生嬉皮笑脸道。
　　“美死你们呵，想的仅仅是我每次带给你们的点心吧！”从来没有看到如此放松的姐啊……这个时候开始自责起自己作为妹妹的不称职，我原来以为我是很了解姐的，但今天相处一天下来却发现她有很多我不知道的地方，瞬间感到无比的陌生，对于眼前那个笑逐颜开的姐，无比的陌生。
　　“啊，对了，时雨，才想起来告诉你，这是我前段日子打工碰上的一伙人中的老大，大家都很熟了。”
　　我笑着向面前的男生点了点头，他也同样回礼。
　　“今天终于让我见到你的妹妹了啊！果然……”他上下地开始打量起我，那双眼睛非常愉快，“呐，有男朋友了没？”
　　“喂喂喂！我妹妹可是快要嫁人的人了哈，可别乱打主意！”
　　男生顿露失望的表情，“呃？~可惜了……怎么那么想不开呢，叫……时雨对吧？”
　　我点了点头。
　　他爽朗地笑道：“下面就叫我裕哥吧！啊，对了，雪待，延悔这些日子在干嘛你知道么？”
　　呃？延悔？他也认识？
　　“嗯，不知道啊，听他爸爸说每天都老晚才回家，我才正想问你这个问题呢。”
　　裕哥突然变得异常严肃：“他已经离开我们很久了，就在你走后的没多久他也离开了，想着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呢……你也不知道么……我们另些兄弟听到传言说，他每天晚上都在那条街出没……”
　　姐的眼神也黯淡了下来，声音变得如此沉重：“真的……么？”
　　“我们还想着你可能会知道些什么，或者能够劝他重新回来。”
　　“我们，已经分手了……”
　　裕哥明显就不知道这个消息，非常吃惊地看着姐，激动地喊了起来：“这臭小子怎么可以？！”
　　“裕，别激动啦，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希望你不要多问了。”
　　裕哥沉默着，晌久缓缓开口：“这些日子，你……过得还好吧？听说一直被监禁在家里呵……”
　　轻松的笑容重新回到了姐的脸上：“嗯，你看我现在不好好的么，没什么事的，你们不用担心。什么时候我又能帮你们带好吃的来了呢！倒是你们的演出还有唱片公司的事情怎么样了？”
　　“嘛，也就那个样子吧……我们每时每刻都在努力做好自己能够做的事情，我想这也够了，你会一直为我们加油的吧？还有你，妹妹~！”他在话语的最后把目光投在了我的身上，笑意很浓。
　　“那，以后联系吧，今天真的很晚了，我们必须得回去了，你也知道呢~！”
　　姐和这位裕哥真的是熟到一定程度了，从他们的谈话、他们的眼神中能够看得出来，也是第一次看到姐和一个外人那么熟络，虽然我知道姐的交际一直是比我强的，但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和谐感和同一感却是让我非常惊叹的。

　　我们并不知道此时在家中等待我们的是一出闹剧，属于姐、属于我、属于哥。
　　祖母正襟危坐在客厅沙发上，表情严肃无比，在我们一进门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又去见那个小子了？”
　　姐咬了咬下唇，父亲和母亲都站在一边，担忧地看着我们俩。
　　姐开口：“只是去看了看那个时候一直照顾我们的大叔而已。”
　　“哈……我说过什么了？不许找任何借口再去见那个小子你听不懂么？”严肃的祖母让人的心里发怵，她的权威不容得一丁半点的挑战。
　　“奶奶，我们确实只是去看方大叔的，和他儿子一点关系也没有，您误会了！”
　　“时雨你闭嘴。”祖母的一声厉喝，让我不敢继续发声，我生来就不是姐，我没有她反抗权威的勇气，常常会讨厌这样懦弱的自己，却总是无法改变这样的自己。
　　祖母在偌大的客厅中继续她对姐的严厉的职责：“你真的是长大了啊，不光是自己一个人出去玩，还要带上你的妹妹一起，你就一点也看不得我们家有个那么乖巧的女孩子么，你就想把时雨也带成你那样么？！你看看现在几点了，我暂且不说你又背着我去找那小子，你以为我已经允许你三更半夜地回家么？看你前些日子的表现已经好了很多了，还有时雨的极力央求，我才同意让你出门，没想到你一来又是这种表现，上帝是不是存心让你来折我的寿的！”
　　“妈——”母亲坐到祖母身边，轻轻握着她的手，替姐说话道：“雪待知道错了，下不为例了，是吧，雪待？”说着朝姐使了使眼色。
　　姐低下了头，一声不吭。
　　“看她那副死样子，我再让她出去我就不管这一家的事了！明天开始，继续禁足！还有时雨，少跟你这不像样的姐混在一起，要记住你现在已经是半个人家的妻子，做事要有分寸，别还搞得跟个孩子似的！”祖母气愤地说着，甩开了母亲的手，站起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正好碰上从楼上下来的哥，她随口叫道：“泽桐，到我房间来，有话跟你说。”
　　客厅的气氛一片凝固，父亲什么都没说，走到姐的面前，紧紧抱了姐一下，姐的泪水突然就那么流了下来，母亲拥了上去，陪着一起哭了开来。
　　“爸、妈……我想，我想离开这里。”
　　母亲摸着姐的头，不住地点着头。
　　父亲沉思片刻，缓缓开口：“去收拾东西吧，你祖母那边我来说好了，辛苦你了，孩子，都是我们不好呵……”
　　“姐……”走到姐的身边，她用手抚摸我的脸颊，柔声道，“对不起，时雨，没有办法帮你分担些什么了。”
　　我摇着头，“姐……”看到你无法自由是我最伤心的事情，这个家庭的一切就让我来承担好了，姐你尽可以追求自己的自由去，这里本就不属于你，不希望你的一生被困在这个牢笼中。

　　凌晨5点，天色微亮，姐提着行李，回过身向我和父亲、母亲露出了甜美的微笑。
　　“真的现在就要走么？”母亲不放心地问着。
　　“让她去吧，在这里也是受罪，爸爸对不起你，无法让你拥有幸福的生活。”
　　“不，谢谢爸、妈，没有你们也没有我，只是，可能我是不大适合这里的空气吧。别担心，我有办法让自己生存下去的，毕竟我是你们的女儿啊！等有了着落之后会把我的地址和电话都给你们的，放心好了，我已经长大了。”姐的微笑有让人安心的魔力，那是我想要却怎么也无法得到的。
　　“那，我走了啊，别送了别送了！~”
　　替姐打开了门，她跨了出去，第一件事便是抬头望天，现在她终于自由了，像所有的鸟儿一样，可以尽情拥有着那片天空。
　　“姐！”
　　她回过头，看向我，微笑的眸子让我感觉无比的快乐。
　　“自己加油！”
　　她点了点头，挥了挥手，把背影留给了我们，越来越远、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