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荷尔蒙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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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买来后，魏研解开绷带开始重新包扎，好在伤口之前愈合的比较好，现在只是有一两处轻微渗血，看着并不太严重，魏研动作迅速又细致地处理着，季鸣沙起初还低头看两眼，后来估计是疼劲儿过去了，眯着眼睛喝着酸奶，很是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周道的服务。
冯晋在旁边的椅子上歪着，一双漂亮的长腿斜担在茶几上，一副没正形的德性，狐狸眼追着魏研熟练裹着绷带的双手，嘴里“啧啧”两声，很是惊讶地叹道：“研研你原来还有这副好手艺，伺候得这位少爷都要睡着了。”
季鸣沙听着他带点酸味的语气，心情大好，抬起微阖的眼皮，翘起嘴角来了句：“你要是羡慕，我帮你一把，也让你体验一次。”说着，举起空闲的右手晃了晃。
“你是吃菠菜长大的么？小小年纪一身蛮力。”冯晋想到他一拳就破了纪录的辉煌战绩，身子不由自主朝后缩缩，只敢小声嘀咕两句。
三个人再挤入大厅的时候已经三点多了，俩小孩正在组队扫射僵尸，到底是双胞胎，尽管平时一副相互嫌弃的模样，这个时候却是默契十足，再加上从小是电玩城的VIP常客，技术娴熟老练的不得了。俩人一左一右，所到之处僵尸全灭，已经挺进了第四关。
看他们玩的正尽兴，冯晋手也直痒痒，按着魏研就坐在了一台街头霸王机器前，一边嘴里叫着“好久没跟你玩一局了。”一边自己也在旁边坐下，迅速刷卡开始游戏。
身为电玩城“小当家”的冯晋，在别家小孩还要趁父母不备偷偷摸摸潜进来才能玩几局的时候，早就把这些游戏当做茶余饭后的消遣玩意，如此yin浸了十多年，因此格斗技能可谓出神入化，只随随便便使出了三分实力，就把魏研虐成了渣渣。
当梳着可爱包包头的波霸少女又一次惨烈扑街，冯晋恨铁不成钢地一拍魏研肩膀：“这都多少年了，怎么还是没长进？老子跟你打得都快要睡着了。”再一指季鸣沙，“换你上。”
魏研刚说了“伤口”俩字，就被季鸣沙截过话：“握手柄而已，不碍事。”他于是点点头，准备起身让座位，谁知还没动身，就感到季鸣沙的左手覆了上来，温暖又干燥的触感，上身和脑袋也紧跟着贴上来。他不甚自在地晃了晃脑袋，说了句“先让我起开。”
季鸣沙却没等他说完，就伸手刷卡，再迅速按键进入游戏，一系列动作可谓行云流水。选角色的同时淡淡道：“你就坐着，看我完虐他，赢了算你的。”吐出的气息就在脸颊边，比周边的暖气都微热的温度，无端端带了点暧昧的味道。
冯晋哼了一声：“不自量力，你丫这是自寻死路。”不甚在意地控着手柄随意选角色。心里悠然自得道：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而已，老子“街霸小王子”的称号可不是说着玩玩的；还有，仗着年纪小就一脸正直地揩油，看老子虐的你哭着回家找妈妈去。
满心以为自己稳赢的冯晋当然没料到，自己在轻敌的一瞬间已经立起了死亡flag，所以当开局的十秒钟后，猛然发现季鸣沙招式稳健又狠辣，完全不像是一般十五岁男孩子那种冲动莽撞的风格，他不由自主收起了玩闹地表情，刚才慵懒得靠在椅背上的上身也因为专注紧张而绷紧了。
魏研也顾不得在意被这个个身高不及自己的少年圈住，目光炯炯地盯住屏幕，能一出手就压制住“街霸小王子”，简直就是街霸领域的神之一手。
两个高手很是僵持了一段时间，左一个旋风腿右一个升龙拳，你来我往斗得分外缭乱，几个平日里常来的男孩子也放下自己的游戏，一个个抱着手臂围观起来，连碰巧来收拾游戏币的打杂小弟都探头探脑地凑上来，筐里的游戏币被一个小孩子摸走几个都没注意到。
最后，当季鸣沙一个大招放到冯晋时，周围几声口哨声响的很是宛转调皮，几个往常总被冯晋逮住狂虐的少年望向季鸣沙的眼神都是膜拜不已的。冯晋在自家场子被人一局撂倒，连刚才围观的小弟都忙不迭地掩面而逃，围观了自家少主的惨败过程，被他发现了不整死自己才怪。
大获全胜的季鸣沙倒是很淡定的表情，甚至还没围观群众来的雀跃，他仍旧维持着之前的姿势，更凑近魏研，带着笑意在他耳边说：“赢了，一雪前耻。”语调跟往常说话略有些不同，更低沉也更缓慢些，又带着让人难以察觉的黏腻腔调，无端端有种属于男人的性感。
然后，在魏研感到不适前迅速撤离，冲冯晋一仰脖子，语气有点趾高气昂：“不自量力的是你吧，冯狐狸。”这才是刚刚赢了强敌后的少年仔应有的反应。
冯晋握着手柄的手都没松开，愣了几秒钟才回过神，一抬头看见季鸣沙志得意满的表情，连魏研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戏谑模样，当真是太过轻敌的战略性失误。
不过他也不是小气的人，收拾了呆愣的表情，再甘拜下风地一拱手，笑得颇为云淡风轻大家风范：“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再比一局看看？”倒不是他想再扳回一局，自己一开始是有些放松没错，但季鸣沙胳膊带着伤不谈，又是站着弯腰比试，选角色时握着手柄的左手松了又握，握了又松，如此反复好几次，大约是对这台机器的手柄和按键还不熟悉的缘故，一局适应期过后，手感上来了，再赢下去也是意料中的事情。只不过跟他对局相当过瘾，一招一式都要全神贯注地应对，很有挑战性。
季鸣沙也点头应了，魏研立马起身站到一边，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刚才被他紧贴着后背，呼吸又萦绕在脸颊边，当真是说不出的怪异，按说男人间勾肩搭背也正常得很，可偏偏莫名间有了种被禁锢被调戏的错觉。是错觉吧？魏研不确定地想，总不会是这少年看上自己了，明明是这么小的年纪，哪就知道跟男人释放荷尔蒙了？
做了一番自我安慰后，再看刚刚又赢了一局的季鸣沙，正回过头冲着自己笑，笑眼弯弯，一排雪白的牙齿衬着红润的唇，十足的青春模样，哪里还有刚才站在身后时的诡异气场，遂放下心来，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他这边一身轻松，季鸣沙看见他不再狐疑犹豫的眼神，也悄悄松了口气。狼崽子方才吃豆腐太过欢脱忘我，一不小心露出了大尾巴，幸亏及时收回并摆出萨摩耶的天使微笑，才不至于吓到刚收养它的小主人。
不过，小主人还真是够纯情啊。狼崽子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不过是说话吐字间吹了口气，就连耳根都红了，简直跟逗弄汤圆一样的让人身心愉悦。
所以，永远不要低估了少年们的早熟程度，尤其是长了一张“百人斩”俊脸的更是如此，季鸣沙显然是其中的佼佼者，他还颇有眼色和头脑，该清纯时绝不成熟，该沉稳时也绝不幼稚，尺度把握得极其精准。
在冯晋沉浸在对战中的“走火入魔”状态下，和平对话是不现实的，所以在半小时后，魏研用武力粗暴中断比试——直接收了他的卡，然后领着季鸣沙起身走开。魏晓珂和魏晓珏毕竟年纪还小，整整一下午体力消耗，早就玩的有些累了，见他们过来，直接扔下抢就扑上来。魏晓珂还不忘从小包包里拽出一只软萌的起司猫，献宝一样踮着脚尖塞进魏研怀里。
魏研笑眯眯接了，摸摸她红扑扑的小脸，夸一句：“小珂真厉害。”
一旁的魏晓珏听了，一撸袖子就想拔腿往抓娃娃机处跑，被魏研眼明手快一把兜住：“下次再来吧，今天时间有点晚了。”魏晓珏这才心有不甘地作罢。准备出门时季鸣沙一边说“你们先去门口等我。”一边抬脚往里头走，魏研以为他要去卫生间，便牵着弟弟妹妹先出门。
等了几分钟，人是出来了，手里还拎着个半人多高的灰色毛绒公仔，魏晓珂先看见了，惊呼一声：“哇，是龙猫！”
季鸣沙走近了，抬手就把圆滚滚的龙猫扔魏研怀里，神情竟然还有些得意的样子。
魏研僵着手臂，跟看外星人一样地看着他：“这哪来的？”怎么看季鸣沙也不像是喜欢绒毛公仔的性格啊。
季鸣沙随口答道：“破纪录的奖品。”
事实那当然不是这样的，让我们退回到两分钟前，原景重现一下：
“我要这个。”季鸣沙一指奖品兑换处的龙猫。看了半天，也只这个玩偶长得能入眼。
“呵呵。”冯晋倚在柜台前，眼皮抬了一下，“一万积分，攒齐了再来。”
季鸣沙抛出诱饵：“下次再来陪你玩两局。”
冯晋瞬间一把扔掉节操，屁颠颠咬住、上钩：“成交。”
季鸣沙送完礼物，手抄进口袋就不管不顾了，魏研一张脸都囧成了草泥马：“你自个儿拿着。”
季鸣沙才不接，还不忘找了个理直气壮的理由：“就当是中午你请客的谢礼。”
魏研被噎住，无力反驳，但也着实不想拎着个巨型娃娃满街走，正想着怎么拒绝，一边的魏晓珂也不开心地踢着地上的石子，踢了两下，突然猛地夺走魏研手里的起司猫，就准备往自己包里塞。跟大龙猫一比，自己的小萌猫迷你的让人心酸，小美女自尊心受挫，直想收回礼物。
季鸣沙一手拦住她，一指大的：“猫。”，再转手指指小的：“鼠。”最后手指再直戳魏研脑门：“他家一猫一鼠，送给他不是正好？”
魏晓珂愣了下，小声反驳：“龙猫是猫，不是鼠。”
季鸣沙摆出学霸脸，一本正经地开始忽悠：“龙猫学名南美洲栗鼠，与鼠同是啮齿目动物。”
魏晓珂这才有了笑模样，举着起司猫再送回原处，满眼期待地望着魏研道：“汤圆和琥珀肯定会喜欢的。”
魏研被季鸣沙不动声色扣了顶大帽子，再对着妹妹纯真的眼神，完全反抗不能，瞬间被秒，只能认命地拎起两只，做好了被人民群众鄙视的心理准备。
送完魏晓珂和魏晓珏回家，魏研忙不迭拦了辆出租车，钻进去之后长长舒出一口气，憨憨傻傻的龙猫夹在俩人中间，圆滚滚的肚皮上趴着只虎斑起司猫，司机看了一眼，笑嘻嘻问道：“哟，带着弟弟给女朋友买礼物啊？这只还挺大。”
魏研硬着头皮呵呵应了一声，赶紧报了要去的地名，就想止住这个话题。不料司机年纪不小，却是个对小年青心理颇有洞察力的话唠，踩了油门之后又把话题绕回来：“不过女孩子好像都喜欢熊啊猫的，这灰扑扑、三白眼的一只还真没怎么见过。”
季鸣沙听了，淡淡回道：“是我拿来送人的，他不喜欢那些，就看得上这只龙猫。”说完，又凑到魏研耳边，小声调笑道：“是吧？”
魏研囧了一下，怎么觉得又被这熊孩子不经意间调戏了呢？
司机再看一眼说话的季鸣沙，一拍方向盘，语气有些激动：“小后生你泡妞有前途啊！长得好看就算了，竟然还TM体贴！女朋友有福咯。”
“是吗？”季鸣沙一副宠辱不惊的淡定模样，“得要他喜欢才行。”说着，眼神不经意扫过旁边的魏研，又很快移开，速度快的让魏研有些分不清是不是自己刚才眼花。
司机在前面听得都要抡拳头砸方向盘了，相当热血沸腾地鼓励道：“你这样的还没自信，长成我儿子那挫样的还不得上少林寺出家去？你啊，放心大胆地追，保管铁石心肠也能拿下。”
狼崽子舔唇一笑：“希望如此。”红润的嘴唇间仿佛有利齿一晃而过。
魏研冷不丁打了个寒颤，紧了紧外衣，怎么觉得这话题它隐约有点危险呢。
“冷？”季鸣沙看见他的小动作，凑上来关心到。
司机一拍大腿：“哎呀，刚抽根烟就关了会空调，聊太开心，忘了打开。”
魏研搓搓有点僵硬的双手，松了口气，又是错觉。自己又不是女人，怎么跟来大姨妈似的一惊一乍疑神疑鬼的？
一边的狼崽子察言观色，趁机指了指龙猫，带点埋怨地说：“有点挤。”
魏研转头一看，可不是，龙猫的胖肚皮直顶着他的左胳膊，估计是挤压到伤口了，于是自己往边儿挪挪，想空出多一些空间。谁知季鸣沙动作更干脆彻底，直接一伸胳膊，将龙猫扫下了座椅，再拽着胳膊将缩到角落的魏研扯到自己身边坐好，笑着一打响指：“这不就成了。”
可怜的龙猫酱委委屈屈趴在两人的膝盖上，经典的(⊙o⊙)表情都散发着被抛弃的无辜气息。
最后下车时，司机还特意打开车门，探出手臂拍拍季鸣沙肩膀，语气很是欣赏：“小伙子，我看好你！”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荷尔蒙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