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懿皇后传》国色

10、第 10 章

　　第十一章
　　第二日请安之际，皇后便传了孝和帝的意思，韵贵人升为韵美人，福贵嫔升为福昭容，本来孝和帝只想着提了韵贵人的位分，却被皇后拦住了：“圣上是好意，福贵嫔带着大公主，多年未曾晋位，慧贵嫔虽是有过身孕，到底没了孩子，怎好两人并肩，为着大公主的颜面圣上也得照顾一二。”福贵嫔这才被提为昭容，老人中还有一位贤妃，一位婉贵人，却被皇后有意无意地略过了。
　　众人听了都心知圣上这是给宫中老人的做脸呢，只一位安鹿安选侍心里委屈，她也侍奉了圣上好几年，也没见圣上给她也提上一提，她们这种奴婢出身的女子，就是命如草芥，比不上那些官家小姐的毫毛罢了，同是失过孩儿的宫妃，韵美人是什么位子，慧贵嫔是什么位子，大家都有眼睛瞧着的，此时也顾不得规矩，走上前向韵美人道喜：“嫔妾与美人姐姐在王府时就一起伺候陛下，心里实在亲近得紧，如今姐姐荣升高位，嫔妾替姐姐高兴。”
　　皇后听了这几句，才想起来面前这个小选侍也是从王府出来的，虽不喜她这幅讨要好处的嘴脸，但还是大度道：“安选侍也侍奉陛下很有些年头了，一直忠心耿耿，没有半分差错，便提为才人。”
　　安鹿喜不自禁，连忙跪下给皇后磕头，“嫔妾谢娘娘恩赏，娘娘慈悲。”
　　皇后缓和了脸色，韵美人却难得生了气，这安鹿明摆着踩着她上位呢！一时也没有好办法，更怕万一自己行为惹了娘娘厌恶，只好忍下这口气。
　　不多时宫妃纷纷告退，只韵美人一个恨恨端坐在椅子上，她本来身份低微，好不容易得了升位的机会，福昭容也就罢了，那个安鹿算是什么东西，还敢与她相提并论，皇后今儿气色倒是不错，她一向性子宽和大度，韵美人是她手上调教出来的人，最得她喜欢，一向十分维护：“昨儿淑妃是怎么回事儿？圣上替你压了下去，但外人瞧了都是你的不是，不说别人，本宫就不信你是这般没分寸的人，不然也不会放你在圣上身边伺候。”
　　韵美人一想到这事儿就心有余悸，“娘娘圣明，这事儿说来十分可疑，您知道嫔妾出身低微，稍微好些的河海鲜物到不了嫔妾桌上，昨儿淑妃的宫女却一意描述那东西是如何美味，如何用心，还求着嫔妾劝劝她家娘娘多食一些，说是几天没好好用饭了，”韵美人眼里露出一丝疑惑，“从嫔妾小产之后，淑妃就对嫔妾十分之好，嫔妾也没疑心，只是做个面子情，她便吃了两口，之后就是娘娘所知道了的。”
　　“可有其他人在场？”皇后脸色有些凝重。
　　韵美人扼腕，“只有嫔妾一人和淑妃的宫女。”
　　皇后叹息一声，“那便是捉不到她的把柄了，不可再与她冲突，在圣上眼里，她可不欠你情了。”
　　韵美人小心翼翼地蹲下来与皇后捶腿：“您知道嫔妾不是那爱是非的人。”
　　皇后拨弄着手上的碧玺牡丹手镯，漫不经心地说，“你知道本宫和圣上究竟是怎样的情形，也知道本宫其实不能护住你，也不敢护住你，本宫虽然也希望你是最后那个和本宫并肩的人，但是这一切，都是圣上的心意，如何把握圣上的心意，只能靠自己。”
　　韵美人心里一阵狂喜，皇后这是表明看好她！虽然皇后不会做其他动作，但是也表示她的手脚，可以放松那么一点点，对有些人来说，那么一点点就是致命的。
　　“嫔妾瞧圣上对慧贵嫔和顺嫔也不差，娘娘为何独独挑中嫔妾？”韵美人大着胆子问了出来。
　　“慧贵嫔那身子，估计是难有子嗣了，顺嫔性子过于天真，只有五五之数，你是圣上身边的老人，性子又老实，身子骨也比常人强上不少，本宫冷眼瞧着，也就你一个还算中用。”皇后扶了扶额头上的海蓝玉蝶钿。
　　韵美人心甘情愿地抿嘴笑了笑，圣上每个月都还会来看望自己，有子嗣，并不难，只要皇后待她的心思不变，她就敢朝那个位子想一想，做皇后，哪里有太后来的舒服自在？
　　皇后又冷冷警告韵美人：“这不过是本宫的一点儿想头儿罢了，若是有人仗着本宫的名声做了什么，打死勿论。”
　　韵美人慌忙答应，“奴婢知道了。”
　　皇后拂开韵美人的手，站起来轻轻拨了拨香炉里的灰烬，圣上对她虽然有恩，但她也得朝前看是不是？有个自己人和贤妃之流上位，她还是更喜欢自己人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