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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身中剧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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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青阳从文宣王府出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时分了。
刚走出大门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了沈管家的呼喊,“王妃,等一等!”
孟青阳转身看向他,说道:“怎么跟出来了?放心,不是跟你说了不会有事嘛。这些天你只需好好看着王府的人,告诉他们我带王爷进宫了,只道是皇上身子一日不如一日,越来越希望子女长陪身旁,我们要常住一段时日,以免他们胡思乱想。”
可沈管家依旧面露忧色,“可是......一想到起昨日王妃您......满身是血的样子,我的心就凉得慌,一整晚上都没睡着!......真的没出什么事?那王爷他还好吧?”
昨日,孟青阳手忙脚乱地用衣服替赵康简单包扎好了伤口后,算是勉强止住了血。可随即赵康也昏了过去,可幸运的是赵康身子骨比一般人强壮,虽是因失血过多而昏迷过去,可他的呼吸却还算平稳。
本以为剑口如此之深,赵康很可能会支撑不下去。可探到他鼻腔微弱却平稳的呼吸后,便知道他还有救,喜出望外之余,孟青阳很快便冷静下来思虑着对策。
他们所处之地离文宣王府最近。
可孟青阳知道赵康现在的样子不能让王府里的人看见,否则他的事会被所有人知道,那样局势会变得无法想象,就算如今保住了一条命,可他装疯卖傻一事泄露出去,往后只怕欲杀他之人重重而出;再者,凭她一人之力也根本无法拖着赵康沉重的身躯回到王府,那样更会加重他的伤势;更何况,衣服布条无法长时间止住伤口的血,她必须马上找到止血的药膏。
所以,短暂思考过后,孟青阳将赵康安置在了一块重重遮掩的树丛间。
随后,孟青阳便一人拼命跑回了王府,偷偷潜入沈管家的房间,叫他准备好了马匹车辆、银子以及止血要药后,便一人架着马车回到了原处。
孟青阳朝沈管家挤出一丝笑容,“那不是我的血,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你放心,王爷也好的很,那血……也不是王爷的。”
“可是......只怕......”
“行啦,沈管家,再和你说一遍,我和王爷两个人都一点事没有。我现在以王妃的身份命你赶紧回去,还有,在我和王爷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你要将王府打理得如以前一样井然有序。并且昨晚我满是血的事绝不许向任何人道起,虽说不会有什么人来王府,可以防万一,若是有人来王府找我们,你只道是我和王爷进宫了,打发他回去便是了。”
......
回到医馆时天已经黑透了,孟青阳拿着装满赵康衣物的包裹踏上了楼梯。
这是城中的一家不起眼的小医馆。昨日孟青阳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将赵康搬上马车后,便马不停蹄地往城中赶去。
这家医馆是孟青阳路上看见的第一家医馆。虽然这家医馆看上去破破烂烂,可她知道马车里的赵康的伤势不能再拖延下去,便停下马将他送进了这家小医馆。
虽是信不过这家破烂的医馆,可是好在经过大夫的一番处理后,赵康苍白的脸看上去有了些许血色。孟青阳这才放下心回文宣王府向沈管家交待一些事情。
破烂的木板楼梯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房间里的星星点点的微弱烛光透过薄薄一层纸窗晃进孟青阳眼睛里。同时,房间隐隐闪现几道身影。
她猛地顿住了脚步,她分明记得自己离开时并没有点任何蜡烛!
整个医馆就大夫一个人,而他今早说过会上山采药直到第二日才会回来!
孟青阳放轻了脚步,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朝房门口靠近。
走到门口时,她随手拿起门边的扫帚,紧紧握在手中。
心下一沉,破门而入。
“啊——我打死你们!打死你们!”
忽然,手中的扫帚扑了个空,还未等看清房间里有几个人,孟青阳的两双手已被人从身后反手擒住,整个身子也趴到了木桌上。
余光瞟见赵康仍旧好好地平躺在床上,孟青阳松了一口气,随即她便大喝一声:“你们有本事就杀了我,别动床上的人,趁人之危算什么英雄好汉!”
由于孟青阳的整个身子都被人从后面死死压在桌上,所以,从她的视角只能看见一个人的黑色衣摆在眼前晃动。
她心下一惊,莫不是昨日的黑衣人追上来了!
“我知道你们要杀的人是我,与他无关!若是你们胆敢动他半分,姑奶奶我做鬼都要拉你们做垫背的!”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住手,放开她!”
话落,孟青阳的手便忽地被人松开,她一面不紧不慢地直起身子,一面想着如何反击逃脱。
突然,眼前出现的人让她瞪圆了眼睛。
“万......万金山?”
万金山将手中的一盆凉水放到桌上,笑道:“孟姑娘好,我们又见面了。”
孟青阳看了看已经退到身后的两个黑衣人,刚刚应该就是他们两个其中一个人擒住了她的手腕。
可此时,两人已笔直地站在了万金山的身后,面色严肃、毫无表情地微低着头,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这两人令孟青阳想到了上回在树林里带走韩明的黑衣人。
孟青阳依旧没有缓过神,她揉了揉自己红肿的手腕,“你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这两个面瘫又是何人?”
广历即是赵康,赵康即是广历。孟青阳知道那万金山自然便是赵康的手下了,可她没有想到他们会如此神通广大,这么快便找到了这里。
原本她还苦恼着要如何将赵康送去玄德山庄养伤,可没想到他的手下快她一步找到了这里。
看来,她真的是一点都不了解自己所谓的夫君......
万金山瞟了一眼床上的赵康,面色严肃地说道:“孟姑娘,此时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们在这里已经等候你多时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要赶紧把你和主子安全送回山庄。”
思虑一瞬,孟青阳看着床上的赵康说道:“既然有你们在,那他便不会有事了。你们带他走吧,我要留下来。”
万金山急道:“孟姑娘!可主子是希望你能陪在他身边的,更何况主子他......”
“万大哥!”孟青阳打断了他的话,“有很多事情出乎了我的意料,也超出了我能接受的范围。此刻,我只想一个人好好静一静,一个人想清楚一些事情。还有,过几天如果他醒了,你帮我转告他,谢谢......谢谢他的舍命相救,算我欠他的。”
她想:他的人已经找了过来,伤势也已经稳住,既然如此,她也没有理由再呆在他身旁了。
“可是——”
忽然,一阵猛烈的咳嗽声在房间响起,孟青阳抬眸望去,只见鲜红的血夜不断从赵康的口里冒出,瞬间便染红了被褥。
四人立即冲到床边,万金山立即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了一粒药丸放进他的口中后,才止住了嘴里不停冒出的血。
孟青阳惊呼出声:“这是怎么回事!昨天大夫已经帮他处理好伤口了啊,他说过他应该很快就会痊愈的!”
赵康的脸色变得惨白,嘴角血迹斑斑。孟青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他的后背被利剑所伤,伤口也深,可是孟青阳昨日替他包扎时检查过伤口,刀剑并未伤及脏腑经络,不会伤及性命。所以,按理说,经过一番包扎处理后,只要日后小心养伤,伤势不会加重才对啊。
万金山重重叹了一口气,说道:“的确,剑伤经过处理后并无大碍。可是剑上有毒,他......中毒了。”
一开始,万金山等人来这里的时候也没有发现赵康已身中剧毒,可在他们等孟青阳回来的时候,渐渐地,赵康脸色愈发惨白,嘴唇逐渐发紫,身上也高烧不退,他们这才意识到赵康怕是中毒了!
听到“中毒”二字,孟青阳一下子失去力气跌坐在床边,喃喃道:“中毒......怎么会中毒呢?”
万金山起身走到桌前,将帕子用盆中的冰水浸湿,拧干后敷在了赵康的额头上,“高烧不退也是因为血液里的毒性而引起的。”
他发烧了,她竟然浑然不知......
“知道他中了何毒吗?还......有救吗”
“暂时还无从知晓,现在看来,只知这毒性十分剧烈。至于是否能活下来,这个......还很难说。”万金山眼里闪过狠厉,“不过,不知是何人下了决心要我们家主子死,否则我绝对饶不了他!”
“不是他,他们是要我的命,他只是为了......救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