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HD之巨塔的心脏》lain1945

3、第三章

　　第三章

　　外科的护士站里，年轻的护士们围坐一圈。
　　“喂喂，你听说了吗？二科来了位顶级的副教授”
　　“什么？不会吧？那我们一科的副教授怎么办，snape教授今年秋就要退休了。”
　　“你还不信？听说他头一天上任，医生服都没有换，一进门轻而易举的就活了一位心肌梗塞的患者呢。”
　　“是呀，是呀，我还听说他之前就是在德国葛莱芬多医院的教授，德国本来就是西医的发源地，真想听听他亲口念出那些德文的医疗名词，肯定比我们伦敦医院的发音纯正多了，唉，来我们这个医院做副教授为了哪班？”
　　“这你就不知道了，好像是邓布利多本部长要求他………”

　　就在几个护士你一言我一语说话的时候，刚刚给患者插完导尿管的潘西帕金森刚巧经过，潘西一如平时板着严肃面孔，淡淡的说：
　　“大家看起来都蛮闲的哦，刚刚Malfoy副教授在叫护士好像没有人回应呢。”

　　护士们听到潘西说到Malfoy教授，吓得都落荒而逃，潘西见此情景，偷偷的笑了起来，还自言自语道“这些人真无聊，这种事情还拿来当新闻炒，切……”

　　“哦~，我的美人，你在做什么啊，有没有很辛苦？明天是周末，我们一起度过完美的周末吧，亲爱的。” Blaise Zabini像个精灵一样的冒了出来。
　　“我值班，你要不要换小妞陪你度周末？”潘西坏坏的说道。

　　“天啊，怎么会，我的完美计划啊。” Blaise Zabini边小心整理自己的领带边哭丧着脸，继续说道，：
　　“对了，，听说二外科来了个新教授呢。”

　　“哼，副的，哪有我们Draco强，喝了几年德国的墨水而已，应该年纪比Draco大一些，是很有名的天才医生。反正，Draco一向不会把这种人放在眼里，”潘西撇撇嘴，问道：“对了，那个教授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Harry Potter” Zabini收回油头滑嘴的脸孔，正经的回复道。

　　“嘀、嘀、嘀”两个人的呼叫器同时响了起来。
　　“是急诊室，走吧”潘西和Blaise Zabini一同往急诊室的方向跑去。

　　“肺水肿……”Draco灰色的双眸扫视了阶梯教室内的上百名来自各地的实习医师一圈，问道：
　　“皮下注射吗啡10毫克之后该怎么办？”

　　地上安静的连根针掉落都能听见。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对视Draco的眼光。

　　“静脉缓注西地兰0.4到0.6毫克加50%糖20毫升，速尿40毫克加50%糖20毫升；舌下含服硝酸甘油0.5毫克或硝酸异山梨醇10毫克；静脉缓滴硝普钠5到10毫克和5%糖100毫升直到症状体征消失，同时注意血压；10分钟内静脉注射完成酚妥拉明1.5到3毫克和50%糖40毫升。”
　　用这种近乎于条件反射般的说话速度教授结束后，Draco抬头发现所有的实习医师都像看梦幻一样的看着他。

　　“怎么？如今你们的头脑都自诩到可以直接记住我以上所有的话吗？还是笔记的年代已经消失了”话音未落，实习医师们才像被惊醒了一般，沙沙的纸笔声和电脑键盘的敲击声此起彼伏。

　　铃声适时地响起。

　　“下课。”Draco头也不回的离开阶梯教室，等他完全走出门后，教室里才敢有议论冒出：

　　“哇~~就是那位出了名傲慢的副教授”

　　“是呀，不过人家那是有本事才能这样，你呀，甭想了”旁边有实习医师挖苦到。

　　“唉，上了他的课后，我才知道自己的愚蠢。”

　　“算啦，世界上很多东西不能比的。不过虽说人看上去很高傲，技术那可是顶级的。食道与胃的连接手术，除了他就是美国的卢平教授了。”

　　“你瞎说，没听过顶级的医生都出自德国吗？有个天才医师，叫…….叫….什么来着。”

　　“切，名字都不知道，是古老的Potter家族啦，不过早在上一代就突然间被摧毁了，不知道为什么。”

　　“还不走？下午是Snape教授的课，赶紧去抢位置，否则你就……”一个实习医师作了个抹脖子死亡的动作。

　　“对对！要死了，后排的位置，快！”众人大步流星的蜂拥而出。

　　深夜的伦敦天上的夜空繁星已不是一点两点，高楼林立的大厦之间，霓虹灯托显着它的繁华。车水马龙的街道和灯火通明的楼宇互相映衬，即使在这幽静的夜晚，也依旧骄傲的彰显着世界观光城市的活力。

　　初春果然乍暖还寒，Draco把围巾又围紧了一圈，嗜好甜食的他手上拎着排了2小时以上才买到的伊势丹的特级水果味蛋糕，内心愉悦的加快脚步的往公寓的方向赶去。
　　前方人行道上似乎围了一群人在讨论着什么，还有人在打电话，中间一位面色苍白的中年男子痛苦不堪的蜷缩着，倒在了地上。没有人敢碰这个中年男子。
　　Draco淡淡的瞥了一眼中年男子，心理默默的念到：“AMI”。
　　当正准备转身绕过去的时候，不料被后面一位急跑上来的男人撞了一下，2个小时排队买的蛋糕就这么“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Draco黑脸的僵硬在当场。

　　男人表情严肃的跪在地上，扯掉中年男子的领带，把领口解开、口腔清理干净，并脱下自己的西服外套叠好垫在他的脚下，俯下身去听着他的心跳。

　　Draco刚准备发火，男人已经一边站起身来拍掉外套上沾染的尘土，虽然看不清脸部表情，但是似乎神色凝重，语气却是温和的对着一队风风火火推着移动病床跑来的护士说道：
　　“是AMI，马上需要急诊手术。”
　　Draco未置可否挑了挑眉毛，望向这个男人。

　　护士们似乎不太确信男人的话，犹豫不决的钉在原地，没有动弹。其中有一位小护士眼尖的认出了Draco Malfoy，立刻奔到他的面前求助，“Malfoy教授，您怎么看？”

　　Draco本不想插手任何工作时间以外的事情，此刻被点名问道，也只淡淡的回道，
　　“联系循环器内科，看哪位医生能做interventional手术。”
　　小护士像得到正确答案似的，立刻答应了一声，便和同事们七手八脚的推着移动病床，快步上了救护车。

　　Draco扭头也正准备离开现场，男人突然两三步的蹿了上来，一把抓住Draco纤细的手腕，半强迫性的拉着Draco一起挤上了救护车。

　　男人注视了Draco片刻后，转回目光，喃喃自语道：
　　“interventional介入心脏手术啊……可是…总感觉他必须马上要外科手术才行。”

　　“外科手术？胸腔外科”Draco眼中滑过几分戏谑的嘲笑，嗤之以鼻的说道，“你是哪位？”

　　岂料男人根本不理会Draco的问话，直接说道“我下面将要切开冠状动脉，护士，麻烦，mess，轻曲度钳，另外，我开胸后麻烦请将心脏向上向左翻起。”

　　Draco双眉紧锁，原本已经鄙视的语气已经转为厉声呵斥：
　　“你在说什么啊疯子！这是你能完成的手术吗？这是CABG，介入手术就可以了！”

　　男人的眼神骤然转冷，祖母绿的眼睛微眯，抬头朝Draco瞟了一眼，却正对上Draco也不甘示弱的凌厉眼神。狭小的救护车内，两人就这么僵持了几秒钟，其他人看着这种局面，一时之间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过还是男人首先将目光移开，转向在对面的一位护士，沉稳的说：
　　“按照我刚才说的，翻起心脏。”

　　小护士当然不敢行动，神色为难的望向Draco Malfoy。

　　Draco一脸的愠怒，狠狠剜了男人一眼，只不过这种情绪丝毫没能感染男人，
　　“初出茅庐的疯子，不要逞能，你是做不了的。”

　　男人在听到“做不了”这三个字的时候，嘴角微微翘起，带动上方漂亮的眼角也跟着不引人注目的轻轻一弯：“如果我都做不了，恐怕你也很难完成吧。”
　　“你说什么？！”

　　Draco抬起头来对男人怒目而视，两人之间刚缓和下来不久的气氛瞬间就又变得紧张无比。但男人不论别人对自己的态度如何都毫不在意，眼也不抬的开始了手术。倒是站在一旁的一位小护士，眼角已经因为笑意而弯成了月牙。从来没有看过Malfoy副教授那副随时有可能爆发的火山神情，只好拼命咬住嘴唇来防止自己笑出声来。

　　不过，十分钟后，Draco的表情开始变的诡秘，男人在动荡的救护车箱里，竟然丝毫没有颤抖精准快速的完成了手术。内腔内1.5厘米的血管，等间隔的缝着12针，要他相信一个初出茅庐的医生能做到这样的水品，还不如让他相信自己明天就能当上教授。不过这却是他亲眼所见而且明明白白的事。周遭的小护士们也许不明白这次手术的意义，或许也正是如此才让整件事情显得更加难以置信。Draco的内心再也无法把面前这个专注缝合的男人和疯子划上等号。

　　救护车快开到霍格华兹医院正门的时候，男人简洁对着护士开口到：
　　“请送去胸腔外科的ICU。”
　　说完后，男人利落的跳下车，顺带在Draco什么都还来不及制止的时候，男人的那双灵巧的双手正向他伸了过来。这个人的皮肤在医院门厅的灯光映衬照射下，看起来是经常晒过阳光的古铜金色，和自己的过分苍白的完全不同。

　　“你好，”男人微笑的伸出了自己的结实有力的手，握了握Draco的手道，
　　“Harry Potter”。
　　说完，他笔直地看向Draco Malfoy。
　　“刚才，多有冒犯之处还请海涵。”

　　Draco内心一缩，这个人，就是空降来的第一内科兼第二外科的那个“天才医生”，邓布利多的得力爱将！就是Snape教授口中，下届教授的强力角逐者Harry Potter！
　　Draco惨白的手骨握紧了又松开，但是他表面不为所动的冷冷站在原地，没有任何表态。
　　Harry有点碰了一鼻子的灰似的自嘲的笑了笑，挥了挥手，转身消失在伦敦的深夜的雾色中。

　　车子在医学院的正门前停下，Draco一边看表，一边匆忙下车，直奔位于四楼的副教授室。早上9 点刚过5 分，房间的每个角落已经打扫干净，桌上待批阅的公文和邮件高高堆起。Draco坐上皮制的旋转坐椅，一面透过窗户，眺望医院的广阔中庭，一面喝着的红茶。

　　敲门的声音传来，是潘西。

　　“伦敦钢铁的彼得佩迪鲁董事长已经来了。”

　　“我马上过去，你先去打点一下。”换完就白袍后，Draco穿过广大的中庭，往附属医院走去。他不是去门诊的诊疗室，而是到二楼的教授室。门一开，潘西好像已经等很久了，马上把佩迪鲁董事长带了来。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我刚刚在那边处理一些事情，应该早点过来的。” Draco毕恭毕敬的说道。

　　“哪里，我才不好意思，您这么忙还来麻烦您……”

　　这位董事长在Draco面前露出如孩童般无助的表情。他移动肥胖庞大的身躯，听话地脱掉上半身的衣服。Draco拿起听诊器说道：
　　“在电话里，您的秘书已经大概跟我描述过状况，您自己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

　　肥胖的身体松软地晃动着，“我也说不上来是哪里不舒服，总觉得头很重、肩膀僵硬，有时还会有晕眩的情形发生……”他忧郁地说道。

　　“这样啊，这是常有的症状。”

　　Draco仔细的观察患者的脸色，视诊他的眼、舌、咽喉，接着做颈部触诊、轻轻敲打心脏部位，结果发现患者的左心大概比正常人大出两个指幅的宽度。他把听诊器贴紧患者心脏，仔细聆听有无杂音，果然听到第二肺动脉瓣的心音要比第二大动脉瓣的心音略高，至于肺则没有异常。

　　“怎么样左边的肩膀经常觉得僵硬吧 ”

　　“听您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是这样。”

　　“做完像是高尔夫的运动后，心跳会明显加速吗 ”

　　“说老实话，打完高尔夫球之后，特别容易发生轻微晕眩和心悸的情况。”

　　“好，接着请你在这上面躺平。”

　　Draco让患者仰躺在长椅上，做腹部触诊，检查肝脏和胃的情形，接着替患者的右臂缠上压脉带，测得的血压是180 毫米汞柱。

　　“怎么样，Malfoy医生。”社长担心地望着Draco。

　　为了让患者安心，Draco没有当场说出180 的数据，只说：
　　“大约是160 ，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你还是做一下尿液和血液检查，顺便做个心电图。”

　　接着他让潘西去门诊室把助手找来。助手来了之后，Draco交代他：“你带这位先生去门诊验血、验尿，然后把检体送到中央检查室。就说是我交代的，要他们马上验好，连同心电图一起送过来。”

　　下完指令后，他转向患者：
　　“啊，您不用担心，高血压这种东西，只要精神上多休养，一下子就可以降个二三十毫米。我也会开合适的降血压药给你吃，所以，没事，没事! ”Draco一面说一面安慰地轻拍患者的肩膀。

　　患者好像得救似的说道：
　　“这下，我终于可以安心了。说老实话，我也请我们公司医务室的医生看过，不过，除非是医学权威Malfoy医生亲自跟我说，要不然我这颗心总是定不下来。托您的福，这下我可以安心工作了。”瞬间，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董事长该有的自信和魄力。

　　“不过，‘这方面’还得请您多加节制，因为您看起来好像很能喝的样子。”Draco的右手比出干杯的手势。

　　“哎呀呀，你可踩到我的痛处了。我大概可以喝多少 ”患者也做出干杯的手势。

　　“这个嘛……也罢，我给你个大优惠，一天一小杯，还可以接受吧 ”

　　患者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说道：“能让Malfoy医生亲自看诊，还安慰我说没事、不用担心。所以，除非有您的批准，要不然我绝对会遵守一天一小杯的禁令。总之，您今日的大恩大德，我改天一定好好报答……”他郑重地低下头，后面的话就没说了。明白的人一听就知道，他指的是特诊的红包。利用教授或者副教授没看诊的日子，透过有力的关系，拿着介绍信，接受特别诊疗，这种情况必须额外付一笔钱，称为“特诊费”，此乃公开的秘密。

　　“不，您别这么客气，我们也给贵公司添了不少麻烦，礼尚往来、互相帮忙。您先去检查，等会儿我下楼就去看您的报告，那么，我们楼下见了。”

　　患者好像放下了心头重担。他满脸笑容，简直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由一直守候在屏风外的秘书陪着，跟在协助检查的助手后头，往楼下的门诊室走去。

　　“Draco，”等着患者离开后，潘西才开口，“你听说了吗？那个空降兵。”
　　“嗯。”
　　“你打算怎么办？Zanbini和我绝对是支持你这边的，还有高尔和克拉布。至于Weasley家的火药桶和那个书呆子格兰杰，还有弄不清楚想法的邓布利多，估计是在一起的。不过想让你当上教授，在医局民意中，我们这边可有百分之六七十的把握。”

　　深吸了一口气后，Draco缓缓闭了闭眼，“只要snape教授力挺，那样的人，根本不在我的眼里。”

　　“可是，你要小心点，”潘西提醒到，“毕竟他可是内科、外科都精通的，号称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而且在这时候被邓布利多通过国际人脉调动过来…….”
　　“开什么玩笑！别以为他是邓布利多的得意门生就能打破既定的事实。”

　　“Draco，”潘西突然怯怯的开口，“你的父亲，要你……会帮你……..你知道的………就是………”
　　“可能吧，”Draco双手抱胸靠在一旁的书桌上，低下头沉思到，“买通董事会，你知道的，这也是会发生的，我无法阻止，父亲的目标是整个霍格华兹，而我当上教授，那是统领整个霍格华兹的第一步。”
　　Draco顿了顿，说道，“我下去先看看那个董事长”，说完，他推门往楼下走去。

　　潘西默默的盯着Draco的离开的背影，也许别人看不出来，可是从小玩到大的她，追随Draco而来到霍格华兹的她，敏感的发现，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看上去那么的劳累，不是身体的劳累，而是心，他真的想坐上“教授”的位置吗？就像刚才对待那个董事长的“淳淳叮嘱”和“拐弯抹角”的说话方式，那是Draco以前最不愿意做的事，Draco的自尊和Draco骄傲，他根本不削和任何人低三下四的说话，可是………

　　过了正午，内科的门诊室里依旧门庭若市，走廊的椅子上坐满了上午挂号的病人。诊疗室的门口站着五位新进医局人员，他们加紧进度预诊，将患者的主诉和病史填进病历表，然后隔着白色屏风，将填好的病历交到一字排开、负责门诊的医生手上。拿到病历的医生以机械化的表情和速度把记述的事项浏览一遍，接着就好像剥竹笋似的，要患者把衣服脱了，尽量问最少的问题，敏捷地做出诊断和处方。整个流程迅速、整齐、僵化，简直就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流水线输送带在运作。

　　然而，最后那个套间的白色屏风里，队伍的移动却特别缓慢，有时甚至是停滞不前。和其他几间诊室相比，很明显地，它的流速慢了两倍以上。

　　原来是副教授Harry Potter的问诊时间。今天的阳光真的很好，透过落地飘窗照在Harry的身上，就像他本人给别人的印象一样，阳光而温暖。

　　Harry看着仰卧在诊察台上的患者，整个人几乎要趴下去，继续做他的诊察。他将刚刚才触诊过的腹部，按照心窝部、肝脏、胆囊、胰脏、脾脏、肾脏的顺序，又触诊了一遍，重新审视手上的病历。

　　姓名桃金娘 43岁无业
　　既往病史胃病
　　主诉心窝部疼痛目前病况约半年前开始，出现饭后心窝部疼痛、膨胀的现象。食欲不振，经常打嗝、出现软便。
　　检查记录验尿(蛋白、糖)没有异常；验便(潜血反应呈阴性)胃液检查低酸胃部x 光疑似胃癌全身血液检查轻微贫血肝功能检查轻度异常胆囊造影

　　没有异常，这份病历一看就知道是胃病，不过，Harry还是再次往患者的心窝部按去。

　　“痛的部位是在这边吗 ”

　　“是的，就是在那边。”患者细声细气状似痛苦地回答。

　　Harry加强力道往下压，他感到指尖好像摸到约有蚕豆大小的肿瘤：“这里感觉最痛吗 ”

　　“没错，就是那里，昨天半夜我也是痛到醒过来，医生，难道不是胃病吗 ”她不安地问。

　　“不，现在还无法断定。”

　　“怎么会这样那到底是什么病这几天我连胃液检查、x 光检查都做了，怎么还不知道是什么病呢 ”患者以更加不安的语气尖声尖气的叫道。

　　然而，Harry依旧是表情温和地说道：“正确的病名，不是做一两次诊察就可以知道的。”

　　“可是，我希望至少今天能告诉我大概是什么病……”这次，患者几乎是在恳求了。

　　即使如此，Harry却依旧惜话如金：“还有几个疑点需要厘清，还是请你去照胃镜和做一下血清检查吧。”

　　这恐怕不是胃病，恐怕是胰脏癌吧 Harry的脑海浮现了这样的疑问。因此，他请患者去照胃镜以消除疑似胃病的疑虑，此外，一定还得加上血清淀粉酶的检查才行。

　　“那么，医生，这次一定可以检查得出来吧 ”

　　Harry沉默以对，他看得出来患者有点失望。不过，在他认为，即使只剩一小个疑点没有厘清，都不宜妄加断言。患者望向沉默Potter医师，“那么，下次我什么时候过来比较好 ”

　　“这个嘛，血清检查报告要3 ～4 天才会出来，所以请你下星期一再来。” Harry以低沉的说服对方的声音答道。患者这才怏怏离去。

　　正当Harry想叫下一名患者的时候，忽然觉得背后有人。猛一回头，邓布利多部长正站在自己身后。他沉默地踱到Harry身旁，拿起桌上的病历，看了一下填写的事项。

　　“Harry，有什么问题吗 ” 为了不让排队的患者听到，邓布利多刻意压低了声音。

　　一瞬间，Harry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但他随即说道：“事实上，我在她胃的后面触摸到一块硬硬的东西，看了x 光片后，我觉得反白的部分有点可疑，认为也不能排除是胰脏肿瘤的可能，所以决定照胃镜和验血清淀粉酶，做进一步的检查。”

　　他一讲完，邓布利多点了点头，道：“尽可能多方面、正确的检查是诊断的基础，无论如何都要做到滴水不漏，这样才能避免诊断错误的情况发生。你已经成为成熟的临床医生了喔。” 微笑的说完后，邓布利多半月形的眼睛后面闪着赞许的目光。

　　看完了所有门诊的Harry，走到设在窗边的消毒净手器，正准备洗手时，他才发现窗外正下着雨。

　　“什么时候开始下的呢 ”他仰望天空，喃喃自语。

　　“医生，您不知道吗一个小时前突然下起倾盆大雨了。”年轻的医局员站在Harry的身后答道。

　　“好久没下这么安静的雨了。” Harry仰望着落下无声细雨的灰蒙天空，伫立在窗前，让眼睛暂时休息一下。环顾整间诊疗室，其他几个负责门诊的医师早就收工了，白色的屏风里不见半个人影，诊疗台和桌子都收干净了，只有和Harry一组的护士静静地在做最后的整理。看一下时间，已经午后两点多了。

　　“不好意思，跟着我，总是让你们忙到很晚……”他挠挠头的向年轻的医局员以及护士说道。
　　“哪有，我们最想跟着Potter医生啦”一名护士害羞的边说边捅捅旁边站着的另外一名护士。

　　Harry笑了笑走出了门诊间，走廊的椅子上已经没有人了，扫地的清洁工正忙碌地挥动拖把。为了不打扰她工作，Harry低着头，沿着走廊的边缘慢慢行走。换上便装的他，今天穿了一条休闲的松松垮垮直到小腿的短裤，卡其色的棉布下隐藏了部分因长期坚持锻炼而拥有的漂亮肌肉。一件天蓝色的斜纹暗格子T恤，包裹着主人粗壮有力的臂膀，让Harry全身的线条不可名状的英俊。

　　Harry继续往前踱步，就在经过眼科室的前面时候，他不经意地听到远处由远及近飘来的嬉闹的笑声。八九米之外，Draco Malfoy精致的从楼梯上了走了下来，脱下医师装的他，穿着裁剪严苛的定制西服，纯白色，那衬的他皮肤更加苍白，没有什么血色。帕金色的头发并不像以往一样一丝不苟的严苛的贴在脑门上，而是随意的散落在两旁，淡灰色的眼珠低沉着，一张略薄的嘴唇，淡淡勾勒出的邪魅的笑容，即使看不清他的面庞也遮盖不住他全身散发出来的气质----清爽、优雅。而他的身后，几个医局人员说说笑笑的走着。被雨笼罩的阴暗走廊因为他的出现，好像忽然射入阳光般亮了起来。

　　Harry想到前几天一不小心得罪了这位Malfoy副教授，最好还是不要打照面吧。于是转过身避开了他们，回到自己的副教授室，匆匆解决延误已久的午餐后，马上着手自己的研究。

　　周一的门诊特别混乱。诊疗时间明明订在9 点，但8 点一到，走廊就已经挤满了患者，还没到9 点呢，已经有人没有位子可坐，于是便蹲到了地板上。
　　Harry进入四楼的副教授室后，马上打了个电话到门诊部。

　　“我是Potter，有一个叫做桃金娘的患者，她的血清淀粉酶检查和胃镜检查报告应该出来了，你帮我查一下有没有。”
　　年轻的护士应了声“好”，电话那头传来快速翻阅病历的声音。
　　“胃镜的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可是血清的报告还没有送来我们这边。要我马上去检验室问问看吗 ”
　　“没关系，我到门诊之前，先去检验室一下好了。”

　　Harry穿好白袍，快速往楼下走去。桃金娘今天会来，不知她的血清检查和胃镜检查有什么结果 他走下通往地下中央检验室的阴暗楼梯，一股潮湿的霉味弥漫在走道，天花板和墙壁上还有几根钢管从水泥缝中裸露出来。外面春阳普照，光明灿烂，中央检验室所在的地底却不见天日，宛如地窖般的阴森，只有日光灯射出刺眼的青白光芒。

　　“嘎吱”一声，Harry打开检验室的门。开放式的水泥平台上，采集血液的采血管排成一列，在它们的正中央摆着圆筒形的离心沉淀器，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蹿入鼻腔。检验员拿着盛装血液的玻璃管，站在离心沉淀器前，将血液连同试管放入离心器里，盖上沉重的盖子，按下电源开关。瞬间，机器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以1 分钟3000次的转速旋转着。不一会儿，从离心器中央伸出的试管里，有像水一样澄净的东西浮了上来，那就是分解后的血清。要等到血液中的固体成分往下沉淀，上面的部分完全透明为止，整个作业才算完成。

　　Harry等着司空见惯的操作结束，才出声问道：“4 天前接受检查的内科患者桃金娘的血清报告，好像还没有送去门诊那边，可以帮我查一下吗 ”
　　检验员露出不太耐烦的脸色，不过，一抬头看到来人是副教授，他马上改换表情，恭敬的说道：“这就怪了，应该早就送去了……”

　　他开始翻阅从各科收集过来的检验报告。于此同时，其他四、五名检验员依旧摇着采血管，一刻也不停地工作着。

　　“啊，在这里!真对不起，星期天的时候不小心放错了，检验已经做好了，却忘了把报告送回去。”他抽出桃金娘的检验报告，交给Harry。

　　血清淀粉酶值，256 。
　　正常的数值在64至128 之间，这个数据偏高了，很有可能是慢性胰脏炎，不过，在触诊的时候，又发现确实有硬硬的东西……Harry在心里琢磨着，他拿了检验报告，急急离开检验室，往门诊部走去。

　　一进到诊疗室，其他负责门诊的医师已经开始看诊了。Harry令手边没事的年轻医局员将桃金娘的病历、胃镜片子以及检验报告拿到他的桌上来。附有照片的检验报告上写着“胃黏膜正常”的检验结果，但是，Harry还是把分12个角度摄得的胃内部片子放到桌面的放大透视器上，重新审查了一遍。

　　胃的前壁、后壁、小弯、胃角……按照顺序，他将12张片子从头到尾端详了一遍，不放过任何一个小细节。由于片子是彩色的，根据形状和颜色的变化就可以诊断胃壁是否异常，不过，他看不出有肿瘤、笋状突起或溃疡的现象。

　　“医生，这份病历的患者桃金娘已经来很久了，我请她先进来好吗 ”护士善解人意地说道。
　　“好，先请她进来。”
　　患者桃金娘进入了诊疗室，她的脸色暗沉、皮肤干燥。
　　“医生，检验的结果怎么样了 ”
　　“呀，这个等一下再说，我先再做一次诊察……”
　　“啊 再做一次……”桃金娘明显露出不满的神色。

　　Harry让她把衣服脱了，仰卧在诊疗台上。他用手指触摸患者的上腹部，慎重地施以触诊。在心窝部和肚脐之间果然有一块隆起的东西，不过，没有移动的迹象。

　　根据血清检验的数据，可以确定她的胰脏并没有坏死，可照了胃镜，也没有发现之前医院所说胃病，到底这个肿块是什么东西呢目前想到的可能性存在这胰脏肿瘤、后腹膜肿瘤、大网、小网肿瘤、结肠癌、肠间膜肿瘤。不过，结肠癌、肠间膜肿瘤通常都会移动，经由触诊，又完全没有移动的迹象。此外，如果是结肠癌的话，还会伴随便秘或下痢的症状，这些患者也都没有。x 光线的检查也找不到结肠癌、肠间膜肿瘤、或是大网、小网肿瘤的特征。照这种情形看来，根据他的判断，很有可能是胰脏肿瘤或是初期的胰脏癌。

　　“医生，知道是什么病了吗 ”患者仰卧在诊疗台上，由下往上看向Harry的脸。

　　Harry默不作声，拿起笔在病历表上写下：V ．a ．Pankreas Krebs Probe Laparotomie。
　　这意味着，患者应尽早入院，接受开刀检查，以尽早确诊。

　　“医生，到底是什么病 ”患者挺起身体，看着病历表上写的德语。

　　“可以确定胰脏有问题，不过，还不清楚是什么东西，所以你必须马上办理入院手续，接受外科的开刀检查，这样就可以得到准确无误的结果。”
　　“什么!入院开刀……”患者的脸一阵惨白的细声尖叫道。

　　“医生，我这一阵子做了好多检查。把那个叫做胃内视镜的东西吞到肚子里，已经让我生不如死了，如今要我住院开刀，却连是什么病都不知道，这未免太过分了……”

　　她的情绪激动，声音都发抖了，但Harry还是静静地看着她说道：
　　“根据你的症状，不这么做就弄不明白，这种情形也是有的。我这边也会尽快帮你安排病房，等一下你就到正门旁边的病房组，办理入院申请的手续。”

　　Harry径自从座位上站起，打了个电话到病房组，断断续续的通话声传来：
　　“Mione，外科二部，我需要一个病床。”
　　“…………”
　　“什么全部满了!可是……..啊，这样呀，那还真是难办…….”
　　“第一外科那边呢？你和潘西熟吗？能拜托到吗？”
　　“…………”
　　“这我知道，这名患者需要优先处理，详细的情况我等一下会解释清楚。好吧，我稍后去亲自拜访她一下。无论如何，都需要挪出一间病床。”

　　已经穿好衣服、听到方才那段对话的桃金娘敏感的说道：
　　“医生，我的病严重到就算没有床位也要想办法挤进去住的程度吗如果真是那么严重的话，趁早诊断、趁早治疗是比较好——可是，万一是癌症的话……”说着说着，她的脸已经扭曲变形了。

　　“哪里，只是因为无法确诊，所以才要把肚子剖开来检查。”
　　“非要剖开肚子才能确诊的话，那我也不用大老远的……跑来大医院，直接在住家附近的诊所看就好了——她望Harry的视线，开始大哭起来，似乎还有一发不可收拾的停不下来。
　　“不管怎么说，在这里做开刀检查，对你而言是绝对必要的，”Harry的语气不容置疑的说道，不过他略顿了顿，又温和的说：“等上午的门诊一结束，我就去想办法帮你挪出病房，你现在就到病房组去，把家里的电话、住址登记清楚，让我们随时都可以联络到你。”
　　听着这么一说，桃金娘的心绪才略微平稳下来，一抽一抽的耸着肩，由年轻的医护人员陪同出门登记去了，同时，下一位患者被召唤进来。

　　上午的诊察一结束，Harry马上往第一外科办公室走去。正好是换班吃午餐的时间，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三名护士。有了!他看到第一外科护理长潘西的背影了。

　　Harry安静地把玻璃门推开，进到里面。
　　“护理长，我们有一个患者要转到第一外科来动手术，想请你帮我安排一个床位……”
　　潘西眯起眼睛，瞥了Harry一眼：
　　“不好意思，床位全满了，没有病床，刚才你们赫敏小姐已经来问过了。”她爱理不理地答道。

　　“可是，这是需要尽快处理的胰脏开刀检查，不管怎么样，希望你能尽量配合，我知道只有第一外科能有权利额外保留紧急床位，就请你把它挪出来。”

　　“紧急床位啊，那个嘛，那个是第一外科为了处理由救护车送来的车祸伤患或盲肠炎患者而设的应急床位，从内科转来第一外科的患者或者是第二外科转来的，都是不能使用的。”潘西细小的眼睛闪着不怀好意的光芒。

　　“这我知道，可是，如果有空床的话，可不可以先借给我我相信这样的安排应该难不倒你。”他干脆单刀直入地明说了。
　　“哎哟，哪有这回事 我们和医生不同，再怎么资深，也只不过是管理护士的监工啊!呵呵! ”
　　一阵令人不悦的阴险笑声钻进Harry的耳朵。那笑声摆明了，对于和自己科无关的人，她打心底地不允理睬的。

　　“是吗那好，我自己想办法。”Harry快快地离开了办公室。

　　下了阶梯，他来到位于一楼的第一外科门诊室，朝里面窥探。上午的门诊好像已经结束了，他在四五名门诊医生和年轻医局员里，一眼就找到卷起白袍袖管的Draco Malfoy的纤细身影。

　　“Malfoy医师……”他从背后叫住他。
　　“这不是Potter医师吗怎么了 ”Draco不削的偏了偏头，慢悠悠的打着官腔的口气。
　　“嗯，我有件事想要拜托你。”Harry郑重地说道。
　　“喔 拜托我到底是什么事 ”
　　“这……我们到餐厅再讲，请你跟我聊一下。”

　　Harry和Draco一同来到员工餐厅。餐厅的空间采光度极佳，他们选了窗边的位子坐下。

　　“你说有事要拜托我，是什么事 ”Draco看都不看Harry一眼，灰色的眼睛望向窗外，托着腮帮，淡漠的说道。

　　“老实说，是有关病床安排的事……”Harry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及患者疑似胰脏癌的事说了，拜托Draco代为安排病房。
　　“你是说，你怀疑她是胰脏癌！”Draco听到后面兴奋道。
　　“嗯，只是怀疑。”Harry点点头，纯朴的回答道。

　　是吗如果是胰脏癌的话……..Draco思考着，胰脏癌和肝癌，两者并称为癌中之癌，是所有癌症中最棘手的。但是胰脏癌由因为难以在前期就被发现，而后期发现时又往往太晚，已经不可以开刀，所以在医界素有癌症的‘珠穆朗玛峰’之称，一直是未被开发的领域，最为外科医生们所向往。不要说教授级别的，就是本部长级别的估计一辈子都很少有机会能做到胰脏癌手术，而且这种手术的难度非常高，对于医者的精确度、判断度都有着极高的素质要求，一旦有这种患者的出现，世界顶尖的外科医生们都会抢着要来操刀，哪怕是观摩，恐怕都是要踩破门槛的。思及此，Draco抬头正脸看向Harry：

　　“这根本不是问题，不过，那个开刀，一定要我来做才可以。 ”Draco傲气的理所当然地说。

　　Harry只想到无论如何要把病床弄到手，至于刀由谁来开，他自己开，或者Draco开，他还没有考虑到那么远。

　　“唔，好吧，恐怕也只能由你来做了。”Harry眯着宝石绿的眼睛，微笑着谦让的说。

　　“如果开刀检查后，发现那个肿块真的是你所说的胰脏癌，那患者可是赚到了，而我也赚到了，毕竟胰脏癌的手术很难碰到的。”Draco自言自语的语气好像小孩子们在沙堆中发现了难得一见的宝物般。

　　室温保持在20℃～23℃的空旷手术室里，只有身穿手术衣的5 名医生和3 名护士仿佛白色魅影般无声地移动着。让无影灯照得澈亮的手术台上，身覆盖布、正在接受手术的桃金娘仰卧着。她的腹膜已经被打开了，在人工呼吸器的辅助下，肝脏和胃正安静地上下起伏。在胃的后面，横陈着有问题的胰脏。

　　第一助手看准时机用筋钩将胃拨开，Draco仔细触摸着后腹膜，眼睛发出搜索猎物的锐利光芒。他将右手指往黄色的胰脏按去，忽然在体部摸到蚕豆大小的肿瘤。

　　“迅速进行切片! ”他马上将手术刀往肿瘤的部分插去，切下5 厘米见方的组织，交给第二助手，在手术中施行癌的冷冻切片检查。助手马上进入隔壁的检验室，不到5 分钟——“果然是癌! ”助手以兴奋的语气向Draco报告。

　　“好，立刻进行胰脏尾部的切除手术! ”Draco的声音兴奋至极。
　　二楼观摩室的玻璃窗里，Harry Potter正守在那里，同步看着CCTV里面反馈的现场状况。

　　瞬间，异常的紧张感弥漫整间手术室，单纯的开刀检查一下子变成了胰脏癌手术。因为事先料到可能是胰脏癌，所以连胰脏钳子都准备好了，能够马上变更手术，如果事先没准备的话，这时肯定是手忙脚乱。

　　“这是罕见的胰脏癌手术!周围有大动脉和大静脉的干扰，非常困难，大家要特别慎重! ”
　　Draco无比谨慎地拿起手术刀，穿过无数血管组成的“丛林”，将血管周围的组织剥离，迅速将血管两头夹住，移至胰脏的首部，交由第二助手用粗丝线绑在一起。

　　“正式切除开始! ” Draco以纱布裹住左手的两根手指，用指头按住胰体部，操着无比锋利的手术刀，一口气将肿瘤切下。就算这样，Draco的额头也紧张的渗出豆大的汗珠。

　　切除结束后，他用细头尖刀把淋巴腺也感染到的部分，一刀一刀地仔细刮除，将扩散的癌细胞完全清除干净，接着把胃摆回原来的位置，让腹腔的其他内脏也归回原位，剩下的就只是把切开的腹部缝合了。

　　Draco娴熟快速地进行着手上的作业，同时，在他的心里不由得对Potter兴起佩服之情。

　　初期的胰脏癌，给10个医生看，就会有10个看不出来。这种不靠外科开刀检查就几乎察觉不到的病，竟然让Potter藉由内科诊察给揪了出来——只有长年钻研病理、有深厚基础的医者才能做出如此卓越的诊断。

　　“Cut!”
　　“Cut!” 随着一声声的命令，收尾工作已经到了最后，Draco此时的额头已经浮上一层薄薄的汗水，其他4 名助手更是汗如雨下。单纯的开刀检查临时变成手术，而且还是生平第一次碰到的胰脏癌手术，事出突然的紧张加上手术的高困难度，让身为助手的他们感到精疲力竭。即使是老道的潘西也在一旁不停敲打双腿以驱赶长时间站立的麻痹感。

　　“Done！”随着最后一声命令，护士立刻上前帮忙脱下手术衣和橡胶手套，用消毒药水洗好手后，Draco走出了手术室。

　　“Malfoy！你真是了不起，果然名不虚传。能把胰脏癌手术做得这么快、这么完美的，恐怕除了你之外，就没有别人了。”Harry站在急症室的门外，看见Draco走出来后，迎了上去，真心的恭喜道。

　　刚刚才将侵害人体的东西打垮，救回患者的一条命，现在Draco的眼里也有着着身为医者的单纯喜悦，虽然经历了7个小时的手术，面有倦容，但是他还是淡淡的回道“嗯，谢谢，你也……”

　　“Draco，太棒了！”潘西从急诊室清洗完毕，大喊着从背后就拥抱了过来，
　　“刚才Blaise说了，这次的手术肯定会被医学杂志大肆报道的，为了庆祝，晚上他请客，整个一科的人都有份，不醉不归。”说完，还兴奋的摇晃了几下后，就往自己的休息室去了。

　　刚才没有说完的话，这下卡在Malfoy的口中，又像不合时宜般的不再提起，“那么，我先告辞了。”说完，转身离开Harry旁边，也往自己的休息室去了。

　　看着这样的Malfoy，Harry Potter露出了温和的神情。

　　夜晚的霍格莫格街道非常的美丽，它坐落在里霍格华兹大学医院不远的的镜湖旁，和医院的的城堡楼两两相望。这里专门用茅草覆盖屋顶的各个商店，打扮成了中世纪的欧洲村舍的样子，充满了浪漫的气息，傍晚才过，街道旁的树上都会挂满蜡烛形状的精致装饰灯，伦敦的年轻男女们都很喜欢到这里来小聚一番。

　　大路的尽头，是德维斯和班斯商店，里面提供各种修理用的工具和设备。往里面一点，是风雅牌服装店,非常大的连锁服装商，在伦敦和巴黎都有分店，有趣的是，这里能买到各种款色各异，奇形怪状的袜子。

　　而蜂蜜公爵糖果店，不仅出售种类丰富的糖果，还有自制的乳汁软糖和超大块巧克力。显而易见，这家店在街道上相当受欢迎。同时与其起名的另外一家店就是在大路一角的“帕笛芙夫人茶馆”了，虽然在狭小局促的空间里，一切都装饰着蕾丝花边，就连小圆桌也是。男生们虽然有些受不了，不过女生们可以对它趋之若鹜。
　　邮局、文人居羽毛笔店的设立，独具创新，使人们在闲暇时远离电子产品，会心的寄给远方的亲友们一份特殊的礼物。而旁边则是最刺激肾上腺素的尖叫棚屋了，传说那是全英国闹鬼最恐怖的地方，一直是去霍格莫德街道的人，必去的景点之一。
　　这里有2家酒吧风格迥异的存在着。
　　“三把扫帚酒吧”，可是大众们经常拜访的小酒吧。这是一间温暖、舒适、能喝到黄油啤酒的绝妙场所，尽管他们也提供柠檬水，热蜂蜜酒、红葡萄酒，甚至樱桃汁和加冰和小伞的苏打水。这家店的老板是罗斯默塔女士，想必年轻时也是一位漂亮的女士，所以即使现在上了年纪也风韵犹存，还经常吸引酒吧客的搭讪。

　　而“猪头酒吧”，则店如此名，这间有几百年历史的狭窄肮脏的小酒吧坐落于霍格莫德街道的大路拐角处。这里的几扇窗户上积着厚厚的污垢，光线几乎透不进来，粗糙的木头桌子上点着一些蜡烛。这里的一切几乎都很脏，从地板到屋顶，甚至连黄油啤酒的瓶子上都积着厚厚的一层灰。与三把扫帚比起来不仅更脏更便宜还吸引了更多有趣的、古怪的客人。整个酒馆只有一间又小又脏的屋子，空气里充满一种强烈的可能是羊肉的味道。

　　Draco Malfoy进入三把扫帚酒吧二楼的包厢时，正好迟到30分钟，一进入房间，发现医局的其他成员早已经到齐了，15平米和10平米的两个房间打开来连通一起，形成一个大宴会厅。

　　餐桌上摆满了世界各地代表性的奢华料理，葡萄酒、啤酒被源源不断地送上来。Draco来到早已预留给他的首位上坐下，举杯示意众医局成员不要拘束，尽情享受这顿饕餮盛宴。那些从事基础工作的助理们，得到了这样的首肯，立刻放开吃相，频频运叉，如饮甘露般地大口大口的互相喝着美酒；至于高层的几位，像潘西和Blaisi一样，虽然这种场面已经司空见惯，但是也很高兴于今天完美的手术，于是也互相的敬着喝几口酒。

　　在这样的酒席上，只要几杯黄汤下肚，肯定有人会挑起医界人事的话题。

　　“总而言之，就像我刚刚一直在讲的，这次郝奇帕奇医院的人事异动真是奇怪极了。”

　　“是呀，是呀，那么个毛头副教授，还是个乡下土包子，凭什么被征召到郝奇帕奇中心附属研究所的部长这项人事命令真是滑稽至极，所长塞德里克八成是脑袋有问题了。”不知是谁好像已经喝醉了，愤愤不平地说道。

　　“人家还在当学生的时候就是塞德里克的宝贝徒弟嘛，也难怪塞德里克一坐上研究所长的宝座就马上钦点他!没想到男人靠色相也能飞上枝头当凤凰，只要你巴结好肚量大的靠山，哈哈哈! ” 熟悉内幕的某人用嘲讽的语气说明事情的始末，会场顿时涌起一片猥亵的笑声。

　　笑声结束后，气氛就酒宴的气氛就放的开了，各种觥筹交错不绝于耳。潘西显然有点喝了不少，不过，脸上却丝毫不显醉意，她呼吸中透着一股酒味的凑到Draco面前，拿起后送上来的一瓶威士忌，压低嗓门问道：“怎么样？近来听说，家母介绍了格林格拉斯家族的阿斯托利亚要和你认识。”

　　Draco将酒杯放到桌上，有点好笑的看着潘西，“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消息这么灵通了。”

　　“呀，我是很期待你的“那天”的到来。”潘西捂着嘴，揶揄道。

　　Draco把身体从潘西旁边挪开了点，不露神色的笑说：“与其盼着我，还不如看好你的那位吧。”随即下巴朝不远处同克拉布、高尔喝的正酣的Blaise努了努。

　　潘西一边喝着第三杯威士忌，一边说道：“真是的，这次我都佩服你，我们俩个就像夫妻一样，一唱一和的就把那个手术从Potter手上抢过来了。”

　　“嗯，”Draco似乎不太想再深入讨论这个问题，可是潘西还是继续说下去，“不过那个Potter也是够厉害的，竟然诊断的完全正确，如此精准，看来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呀。”

　　“切，不就是基础检查吗？对数据产生怀疑后在查验一下而已”旁边的Blaise喷着酒气插嘴说道。

　　“这种事，知道容易，真正行起来非常困难，没有几个人能做得到”Draco边啜饮一口啤酒，边散漫的分析道。“而且，这个人竟然在我提出来要做手术的时候，一丝丝不乐意都没有表现出来，真不知道是太高深，还是太天真，”本就不善饮酒的他抬起有几分酒意的脸，眯着眼睛，举起自己的双手，包厢的灯光从指间漏下，在Malfoy的脸上形成长长的阴影。

　　已经半醉的潘西和Blaise早已又沉浸在和医局的几个小助理的笑闹中。Draco摇摇头，站起来，说了声“我先下楼透透气”就推门而出。

　　楼下的已经是噪音的海洋，Draco费劲的穿过各色人群，努力往门口挤去，突然，一双毛手拦住了他，
　　“哟~”毛手顺势附上了Draco的腰，色眯眯的问：“一个人吗？宝贝”

　　“滚开。”Draco挥开手臂，可是似乎毛手的主人更有力量。

　　“小家伙….哈哈哈哈……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干起来才带劲，伙计，给我一瓶黄油啤酒！”

　　啤酒瓶在空中划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准备的被毛手接住，“尝尝这个，我请你的”说完，不容Draco拒绝，硬是塞进Draco的嘴里。

　　“咳咳咳咳…………….”Draco哪里受过这种待遇，被立刻呛得眼泪直流，咳嗽的弯下了腰。

　　热闹的大厅里根本没有人留意到这一幕，舞池的中心男男女女晃动着自己的身体扭曲着，发泄着，DJ用最疯狂的音乐节奏带动着人群的情绪，每个人的脸上都刻着狂热的兴奋。

　　“呀~宝贝，”毛手“疼惜的”的抚着Draco的后背，“你这么脆弱我都忍不住了，现在就要了你，让我给你更好玩的一些吧，”说完，他不知道拿出一颗什么颜色的药丸，丢进了黄油啤酒，“来，再喝一点，再喝一点你就完全归我啦，哈哈哈哈”

　　药丸在丢入啤酒后迅速的融化，Draco被强迫的的从后面拉住了帕金的头发，呈仰头的姿势，又被灌进了一大口啤酒。
　　“该死!”一向自负的Draco没想到尽然在这种地方遭到暗算，一抹嗜血的狠绝在冷酷深沉的俊目中浮现，性感的红润薄唇抿的紧紧。他抓住一个空隙，闪过毛手再次的袭击，猛的抬起腿，对着毛手的□□猛踢过去。

　　“啊！！！！”毛手痛苦的捂住被踢部位，滚在地上哀嚎，Draco趁机冲向酒吧的大门而去，背后毛手摇摇晃晃的扶着桌子站了起来，疯狂的叫道：“哈哈哈哈哈—你跑不掉的，你喝了迷情剂的酒，你跑不掉的，马上就会□□焚身，你会变得像妓女一样—--我会找到你的，小可爱……..”

　　“呼……呼……..”Draco 飞快的在街头穿梭者，呼吸已经很急促了，体力汹涌澎湃的欲望和热气都在向体外乱窜。“……公寓”Draco的脑海里只有这么一个想法，他绝对不能让人看到他迷情剂发作的样子！

　　周遭的林木愈来愈茂密，初春的夜风拂过镜湖的湖面，激起一阵阵的涟漪。人烟稀少的街道通往安静的医院集体公寓楼，每栋的形状相同，窗户和阳台的规格也一样，但是各自的门牌前漆着不同的标识号码，旁边围着茂盛的树木和漂亮的红土，一路上都装饰着心心点点的小夜灯，非常的温馨和漂亮。

　　Harry Potter白天安置好了最后一批从德国运送来的家具，现在正舒服的窝在沙发里，捧着一杯红茶聚精会神的看着投影墙上转播的魁地奇足球杯比赛，副教授级别的只有一栋，四层楼的建筑里因为上下分层，被规律的划分为内科一室，二室，外科一室，二室，4位副级教授。而实际上只有3位，因为Potter先生是横跨了外科二室和内科一室的副教授级别。

　　全息影像里，主持人正在哇啦哇啦的激烈的评价着现场的状况，“哔哔哔哔”“哔哔哔哔”显然有什么人在胡乱的开自己家的门，错误的输入密码后，电子门锁“哔哔哔哔”的报警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