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瞳》柳音

2、石头

　　“来来来，七协，我跟你说啊……@#&%￥%@%#￥@！！@#……”阿姨一边把我推到女孩的邻

　　座，一边跟我讲了一些乱七八糟，有的没的的事，虽然我是无所谓啦，我对这个从来都是左耳

　　朵进右耳朵出的，只是我不想肩膀上的灰瞳因为不耐烦而发飙。

　　“总而言之呢，血音姑娘是个很有趣的人哦，我想你们年轻人比较谈得来，所以啦。我不打

　　搅了。哦呵呵呵呵~~~~”阿姨就这么关上门出去了。她的“八卦式笑声”总是让人听着不舒

　　服。

　　“喂，那我走了。”我挠挠后脑的头发，灰瞳也就这么装作是普通的娃娃。

　　“慢着，这样很没礼貌吧。”清脆的女声从我的脑后传来，“没看见你的话，我就是白来

　　了。”

　　我不得不回头站到她的面前。她很漂亮，有如人形娃娃一般，左边长右边短的黑色中长发

　　也是十分的适合她。即使如此，我也仍然不愿意在这里多待一会，如果她真的是娃娃，我倒是

　　愿意坐下来和她说话，并且抛开灰瞳的事不谈。

　　“七协。”那女生叫得好像我们很熟似的，“我一点东西要给你。”女生从衣服的口袋里

　　掏出两块石头，那光泽看起来就像是玉石。但是，我不得不说，那个颜色很怪，十分之怪。就

　　像是把没有颜色的石头扔进了五彩斑斓的染缸里一样，什么颜色都有。

　　“你会用得着的。”她笑了，笑得阴冷恐怖，又似乎掺杂了奸诈，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要保护好哪，这个东西^_^”

　　她没有把石头直接给我，而是塞进了灰瞳的和服里，连带的，摸了一下灰瞳的脸。

　　我觉得，这个动作意味深长。

　　我思考了一段时间，但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她不见了。

　　灰瞳捧着石头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一切都在告诉我，她不是普通的人。可是，我们

　　家怎么会和这样的人有来往呢？难道又是那个爷爷？此时，我真的是觉得“爷爷”这个词汇真

　　是太神通广大了。

　　“你来做什么？”柳苏坐在里屋，摆弄着塔罗牌。

　　“不能来么？”

　　“能，只是你不觉得麻烦么？而且你并不相信这些吧。”又来了，她的脾气。

　　我实在是没有反驳的本事，就此，屋里陷入了一片静寂...

　　“傻站着做什么？如果你来只是要站在这里的话，站在你家里也是一样的。”她没有抬

　　头，或许说她不需要抬头比较恰当。铺着红布的桌子上摆满了花花绿绿的纸片，看纹样，真是

　　专业。

　　我为自己感到悲哀，但为了那个聒噪的家伙，我还是硬着头皮找了张凳子搬到柳苏面前坐

　　下。

　　“你来是做什么？为了那个人形娃娃么？”她仍然低着头钻研自己的牌阵，她果然是知道

　　了。

　　“你知道了？”明知故问。

　　“有时候，观察你也是有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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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静...

　　“你可以不必那么拘谨，我和你下面的那个笨蛋已经认识十多年了，他的爷爷我也很

　　熟，生灵的娃娃在我眼里没什么的，我自己也有一个。”爷爷曾经送给她一个叫做“茉莉”的

　　等身大特制品，市价贵的很。但她居然让它来给自己打杂。

　　灰瞳的眼里又一次泛起了光芒，这是生灵时的特征。

　　“那么，你来这里到底是要做什么？”柳苏终于抬头了，眉心微微皱了一下。我知道，她

　　不耐烦了。

　　“你知道灰瞳的眼睛在哪里么？”我知道，她一定会骂我，不过这就是我来的目的，怕骂

　　就不来的话，那我还吃什么饭。突然，我觉得自己好伟大。

　　“我怎么会知道啊！”她大概是碍于还有灰瞳在场，并未将“笨蛋”二字托出，不过我已

　　经看见她的口型了。

　　“求求你，帮帮我！”灰瞳的眼神开始“哀求”，“为了我重要的东西！！”

　　“抽一张牌吧。”柳苏收起了手臂，让灰瞳从这些已经翻面的塔罗牌中抽取一张，原来她

　　早就知道我们的目的。我都忘了，她前面在观察我们。我果然是个笨蛋。莫名的，我的心情又

　　变得低落了。

　　灰瞳跳下我的肩膀，爬上红布掩盖的桌面，虽然它考虑了良久，不过最后还是随便取了一

　　张就给了柳苏。

　　“......”我看不出她脸上的表情，因为她此刻的表情已经复杂到和用一千层花色不一的

　　透明纸张叠合而成的结果一样了。

　　“终结的最后会有曙光，终点就是再次的起点。”柳苏只说了一句，我原本以为占卜师都

　　是会讲个长篇大论来让人信服的。

　　此时此刻，灰瞳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复杂......房里就又这么陷入寂静了。

　　“走吧。”我不知道自己说这句话是不是时候，但是我知道多说无益，这里的空气让我烦

　　闷。

　　再度抱起灰瞳，我觉得有点重，对了，那两块石头是？

　　我让灰瞳把石头给柳苏看，她盯了一会摇了摇头又还给了我：“希望就在于此。”

　　唉？什么？既然这样，又为什么要摇头？

　　我不明白，但天色已经不早，她也不会容我们多留，我不得不带着一脸纠结的灰瞳徒步回

　　家。

　　我为什么要淌这淌浑水呢？早知道如此随便他叫我也不会帮忙的。

　　我回到家，已经７点了，因为我家距离柳苏家里还是有点距离的。

　　站在门口的身影，我觉得有点熟悉，左边长右边短的中长发我想一天之内我还不至于忘记

　　得一干二净。

　　灰瞳立即停止了动作，就像普通的娃娃。

　　“七协。”我记得她叫血音吧，这个女生，“石头有保管好么？”

　　“唉？”我伸手掏掏裤子口袋，还在。

　　“小心一点。至关重要。”她的表情由于是逆光，我看不清楚，但是我清楚又明白地感受

　　到了“警告”。

　　她走了，与我擦肩而过，黑发飘扬的一瞬，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灰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