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章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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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大人，我家夫人特别感激您侄儿，从城东的徐记胭脂坊订购了许多新品，请您退朝后来我家一趟，我夫人说她要亲自谢谢你啊，夫人说她还要让你转告小公子那些胭脂的使用方法之类的……大人你一定要来啊！”
时未至五更，诸多朝臣便早早来到金銮殿前等待早朝开始。
“常大人,你的大恩大德我顾栖终身难忘啊——”面前年轻的官员此时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袖，感动得眼泪汪汪。常言之有些尴尬地从对方手中扯出自己的袖子，却又被重新抓住……
“其实，是他自己——”
“大人，您一定要让我见见常小公子，若是陛下他强迫小公子，一定让我来开导他——”那人继续扯着自己袖子干嚎。
“你……你误会了，是他自己要——”
“一定很疼啊，为了我们文武百官，小公子牺牲太大了！据说那事之后一定要好好休息，那里一定要细细涂抹药膏……”
“他说那晚他——”
“陛下驾到——”
众人连忙走回位置，低头迎接圣驾。常言之有些晃神，讷讷道：“他说那晚……他和陛下什么都没有发生啊。”
萧离一进金銮殿，就感到了不同寻常的轻松气氛，下方一众朝臣的高兴一览无余。
你们开心，我就开心啊。萧离暗暗在心中为自己从前的朝堂生活抹了把辛酸泪。扯出一个笑容，慢慢道：“有关文史通鉴新篇编撰，当如实考虑国情，引史而论，翰林诸卿莫有顾虑……”
“是。”
退朝后，萧离坐在案几前，看着面前一沓一沓堆叠如山的奏折，苦闷异常：
日日奏折放案前，有谁能懂朕的心——
朕要放假！！！
于是——
“朕欲出宫考察民情，国事交由内阁暂摄，朱批改为蓝批。归期不定，钦此。”
宫女Ａ：“啊啊啊啊啊——陛下竟然出宫了！！”
宫女Ｂ：“陛下一定会让后宫多出几位公子的，太好了——”
苏晓：“陛下坐拥天下，夜夜销|魂定非难事！”
一般故事总是这样的。主角外出游玩or工作or做任务时总能遇到美人or美人or大美人。萧离本着外出散心＋听故事的愉悦心情来到了茶馆。
萧离坐在靠窗的一个位置，有些嫌弃地喝着杯中的茶水，顺便听那茶馆说书人说书——
“话说我们上回说到，陛下与方大人秉烛夜谈之事。”
萧离打了个哈欠，吩咐小二再端些糕点上来。
“……时近一更，陛下紧紧看着方大人的眼，认真问道：‘卿当如何？’方大人在这注视下红了脸，不知是被红烛暖色晕染，还是内心羞涩……”
萧离又打了个哈欠，环视四周，众人皆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上面的说书人，竟然是认真至极。
“……方大人嗫嚅许久，方才道：‘臣——不知。’陛下听后，冷笑一声。将案上一本奏折打开，扔到方大人面前，这本奏折赫然是言官参这方大人行为轻浮，出入秦楼楚馆，不堪为任之类的。‘卿可知？朕为此……思虑了许久，却也是始终无法解决？’方大人面色登时变得惨白，颤声道：‘陛下……微，微臣……’”
萧离动了动耳朵，只觉得刚刚那些对话甚是耳熟，还没来得及细想，便听到说书人说道：
“……陛下面无表情地将案上的那本奏折拿起，将它放在红烛上烧了，然后转回身去：‘朕的心意，卿还不知道么？’方大人盯着渐渐化为灰烬的奏折，沉默在殿中弥漫，半晌后才喃喃道：‘臣……明白了……’”
之后的说书内容萧离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难怪这么熟悉，这不就是自己几月前与方沽寒的事么！那晚自己与方沽寒连夜商讨江南旱雨失调导致的问题，自己说的话和方沽寒说的话的确是没有改变一个字……但是这些额外的场景描写，真是太……暧昧了。
虽然自己看着他的眼睛问话，烧掉奏折的事确是自己做的，但自己什么时候自己冷笑一声，还把奏折扔到方沽寒面前来？太傅从小就教导朕，君王私下对臣子一定不能轻易动怒之类的。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样暧昧的动作神态描写，真的是君臣之间的相处模式么？男人和男人相处，怎么会动不动就脸红……拜托写书不求纪实也求你写的稍微符合常识一点好不好！！
萧离感到有什么东西崩坏了。虽然这不是真的，但萧离感觉就是说不出来的怪异。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大家只当这是一本书，而且书上的皇帝大家都不知道是谁……
心中正这样想着，左肩忽然被一人撞了一下，那人瞪了自己一眼，骂骂咧咧地走了。
萧离：……
回过神来，说书已经结束了，周围讨论的声音大了起来：
某女子抹眼泪，凄然道：“原来方沽寒方大人就是这样离京的啊——太难过了，方大人一片痴心，陛下怎么不懂呢？”
某布衣书生摇头叹气：“‘朕的心意，卿还不知道么？’方大人就是明白，才不愿陛下难做，自请离去江南，江南灾害连年。陛下……陛下这是，负了方大人啊——”
众人：“balabalabal……”
萧离：你们在说什么朕听不懂。
这分明就是为人臣子的义务！而且，最重要的是，那本奏折是说江南灾害严重，急需解决灾害的问题，哪里是什么参方沽寒行为不当的事！！
心中这样的纠结当然挡不住大家的说法：
“是呀，开始先是陛下强迫了方大人，到最后，啧啧，还是陛下主动抛弃的方大人……陛下这真是——”那人绞尽脑汁想这形容词，可就是觉得没法用词语来描述，最后只得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可也是方大人先出入秦楼楚馆在前，而且还是他自请到江南的啊——”角落里传来微弱的反驳声。还不等萧离露出一点宽慰的笑容，那人就被群喷了：
“方大人是个男人，有些应酬在所难免，更何况他身居要职！”
“方大人入朝做官是为了天下百姓，雌伏人下本就是难以启齿的事，难道还要方大人跪下来哀求陛下让他留在京城吗？！”
“招惹在先，抛弃在后。陛下艳名广为流传，且不说前几日的常小公子，就在方大人离京的后一天，陛下就传召另一位大臣。这让方大人情何以堪呐——”
…………
萧离猛灌了自己一杯茶，拉住一旁的一位听客，“这本书，是谁写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章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