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二 ...
-
帷帐被红烛温暖光芒晕染，整个寝殿都处在一片和谐静谧的环境中。少年削瘦的身形朦胧投在帷帐之上，不似女儿家的柔美，却另是一般滋味。
朦朦胧胧，隐隐绰绰……
萧离推开房门看到的便是这样一番风景。
“……”
“陛下，”那人隔着帷帘向自己行礼，“臣常矜拜见陛下。”
萧离看到这样的效果实在觉得自己头有点晕，他抿了抿唇，考虑半晌才说：“若卿有事——不如，与朕对面一晤？”
然后他就看到跪在里面的人保持那个行礼姿势很久……很久。
“是”少年正处于变声期，介于孩童和男人之间的青涩声音令人心|痒。
不过萧离可没有听出这样的美好。他只听出这语气竟然也是有千万般不情愿。帷帐后的那人慢慢起身，慢慢整好衣服，慢慢走出来……
萧离：“……”
那人整理衣服的动作全然进了萧离眼中，眼角不受控制地狠狠一抽：你刚刚是在榻上睡了一觉么？！朕每日劳心劳力刚刚还在举办宴会努力将朝堂变成一个幸福美满的大花园而你竟然在这里睡了一觉朕叫你出来你还这么不！情！愿！
他感到心中有那么一种复杂的情绪——悲愤、郁闷、羡慕之类的情绪糅杂在一起，于是萧离现在很不满，非常不满。
“你为何|在朕寝宫中？”
常矜知道面前就是自己一直仰慕的帝王，紧张得手都有些发抖，忽然听到他对自己说话，连忙道：“臣，臣为通政司参议常言之侄，慕陛下已久，是，是掌事姑姑引臣来此等候陛下……”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的喃喃不可闻，常矜只觉得面如火烧，心中亦是想着掌事姑姑的话：
‘陛下已接连两月没有宠幸任何宫女男侍了，后宫亦无一主。常小公子你要体谅我们做下人的，都是心疼陛下呀——’
羞怯和思慕让他的脸上浮起一片红云。
“嗯，”暗暗点头，心想的确是那姑娘会做的事儿，萧离坐到案前随手翻开一本奏折，这才说道，“坐。”
常矜在一旁有些拘谨地坐下。
沉默。
鼓起勇气抬头看向案前执笔的帝王，常矜只觉得那人的目光专注到深情。眉宇间有着淡淡的疲惫，可他的背挺却挺得很直，坚定地仿佛只凭这副身躯，就能撑起整个天下。
事实证明，的确如此。
他不由起身，跪在帝王案前，如朝圣般。
萧离听到响声抬头，就看到常小公子跪在自己面前，表情严肃。只道是他有重要之事要说，于是把毛笔放在笔格上，身体有些向前。他问道：“卿有何事？”
然后他听到面前仍显稚|嫩的少年说，
“陛下，请让臣服侍您。”
萧离：“……”
本以为会听到很重要甚至威胁到国家发展的大事，可所听与所想之间的巨大差距足足让萧离怔愣了好久。
服侍……
萧离回神之后的第一感觉就是身体上的那种服侍。视线扫过常矜面部——严肃、认真、恭敬……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种服侍，况且常矜又不是女子……
萧离在心里为之前猥琐的想法狠狠地唾弃了自己一遍。
那你来替朕磨墨。
话还没出口，萧离就听常矜低着头却大声地说：
“臣可以自己动！”见萧离久久不回答，常矜咬咬下唇，脸红说道。
！！！
苏晓站在寝殿门口已经好久了。她小口喝着小宫女端给她的茶，心中一片纠结。之前听到陛下有些怒意的声音心中有些担忧，想仔细听听却又是喃喃不可闻，再往后竟然是一片诡异的安静。心中如猫抓一般，忽的听到常小公子这话，激动地差点把茶喷出来。摆手推掉小宫女递给她的纱绢，将耳朵凑近——
当然，这外面发生的小插曲殿内的两人皆不知情。
萧离：……
萧离已经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是你说要服侍朕的，磨墨这项工作当然是你动，我用。这有什么好说的，有什么好脸红的……
“嗯，你来吧。”
！！！
鼻血喷出地甚是汹涌——
苏晓扯过纱绢，牢牢按在自己鼻下。压低声音，“陛下与常小公子有要事相商，闲杂人等速速退下！！”
＝＝＝＝＝＝＝＝＝＝＝＝＝＝＝＝＝＝＝＝
第二天
“听说了么，昨夜常小公子在陛下寝宫中待了一整晚啊一整晚——”
“是啊是啊，据说到现在还没有出来呢。”
“守夜宫人说他看到陛下寝宫|内的烛灯亮了一整晚，四更时候灯才灭啊——”
“就算这样，五更早朝陛下也没有晚去呢。”
“陛下龙精虎猛，我等策马难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章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