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一:人生若只如初见 ...

  •   “咦?这是哪里,我怎么在床上?我回家了?这天花板怎么变得这么低啊,我的床周围什么时候挂上蚊帐了,还一层一层的。”夏凉介逐渐清醒过来。睁大了眼睛,看向四周。完全陌生的地方“我这是在哪啊?”她一边起身一边问,头部一阵阵的剧痛让她只好用手托着脑袋。红漆的木质桌椅,雕刻着复杂花纹的门窗,和自己正坐着的挂着彩纱帐的床,让夏凉介一时有点恍惚“姑娘,你醒了?”本来以为屋子里没人的夏凉介被突然的轻柔女声吓的跳了起来,又因为用力过猛,头部的疼痛让她差点再次昏过去。
      夏凉介用力地按着太阳穴无奈的看着眼前这个身着浅粉色古装服饰的女孩“大姐啊,人吓人可是会吓死人的。”不过随口一说,眼前的女孩竟然红了眼眶,低声抽泣起来“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真的不知道会吓到姑娘你。”平时玩闹惯了的夏凉介哪见过这场面,自己的一句话就把一个女孩给惹哭了?“别,别哭了,我没事,真的没事,我这是在哪,你们这是在拍戏吗?”夏凉介走过去轻轻拍着女孩的肩膀。女孩终于停止了掉眼泪,但说话还是断断续续的“这里是明珠府,我今天一开门就看见你晕倒在台阶上,才喊了表哥把你背进来的。”“什么明珠府?我不是应该在北京吗,老妈呢?”一连串的问题在夏凉介的大脑当中闪过。就在她愣神的时候,女孩绕过她,打开了房门“表哥,她醒了,你可以进来了。”夏凉介回身一望,走进来的男子,一袭青色锦衣,墨色的眼眸带着不可一世的英武之气,瘦削的身材配着精致的容颜,明明就是从电视里走出来的美少年嘛。不用猜,夏凉介眼里一定散发着花痴的光芒“姑娘你醒了。”充满磁性的声音将夏凉介的思维拉回了现实,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会被美色所诱惑,她在内心深深鄙视了一下自己“你好,请问你叫什么名字,还有,这里究竟是哪里。”“这是我表妹纳兰惠儿,而我叫纳兰性德,字容若。”纳兰容若将手中的折扇展开轻轻摇动“纳兰容若?你说你叫纳兰容若?”夏凉介瞪大了眼睛,这是重名,一定是重名。纳兰惠儿站在一旁用手帕遮住了自己的脸笑了“这位姐姐想必是被表哥你的名声给吓到了。”“等等,请问现在是几几年?”如果夏凉介没记错的话,纳兰容若距今至少三百多年了。难道是她见鬼了,还是她已经变成鬼了。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那个磁性的声音又传了过来“现在是康熙十二年。”“什么?”夏凉介的心中顿时有千万头草泥马狂奔过去。确定了眼前的是人,这景象也不是虚幻的,而是她——穿越了。再看一眼刚刚被她吓哭了的纳兰惠儿。果然,古代的女子的确都是大家闺秀,刚才的那句话对她来说的确是太重了。“你的家在哪?你怎么会晕倒在惠儿房门口”纳兰容若见夏凉介已经恢复了气色,询问起了她的住址。夏凉介暗暗鄙视了纳兰容若一下,这可是她最不好回答的问题了,难道说,她就是抢个项链,结果就从300后来到了这?既然能够穿越到明珠府,自然也能从这里穿回去吧。如果离开这里,首先是没有地方去,其次,她兜里可是比脸还干净,再说了,就算有钱,也没人认识我们伟大的毛爷爷。最重要的,她要想办法回去才是关键。在这短短几秒内,夏凉介的脑子进行了前所未有的超高速运转。“我没有家,父母都被仇家杀我死了,我是逃出来的,本来想进来躲一躲,结果不知怎么就昏了过去。”夏凉介说着还假装擦了擦眼泪“老爸,老妈啊,你们可一定要原谅我,我也是迫不得已啊。”她想。“表哥,她好可怜啊,我们留下她吧。”纳兰惠儿听了夏凉介瞎编的故事,连忙询问纳兰容若。“你是满人,还是汉人?”“汉人。”夏凉介立刻回答,如果她回答是满人,一句满语不会说,根本撑不住嘛,所以,夏凉介还是觉得说实话比较保险。“这?”纳兰容若皱起了眉头“算了,不麻烦了,二位的救命之恩,小女子今生无以为报,若我不幸被仇家杀害,来世做牛做马,我也会报答二位的大恩大德。”夏凉介转身,打算向门外走去“表哥”一声带着颤音的轻唤。“就听惠儿的,你留下吧。”纳兰容若安慰地拍了拍纳兰惠儿的肩。“惠儿果然是个好同志。”夏凉介在心中默念。转过身感激的说了声谢谢。“不过,你一个女孩子,跟在我身边出出进进不方便,惠儿,你让丫鬟去拿一套男装来,若有人问起,你便说我又新添了一个随从。这件事情就只有你我二人知道,断不可对外提起。”纳兰容若依旧轻摇着纸扇,表情不见一点波澜。“是”纳兰惠儿微笑着出了房间。“那你先休息吧。”纳兰容若说着也要出门。“谢谢你收留,纳兰容若,你可真是个好人。”夏凉介冲纳兰容若摆了一个标准的微笑。“记住,以后在府里要叫我少爷,还有,如果要出去,等换上了惠儿给你拿的衣服再去。”说完,纳兰容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还顺手关上了房门。“真是的,这么冷酷,帅了不起吗?”夏凉介不服气的嘟哝了一句,低下头去,格子衫,牛仔裤,帆布鞋。天哪,她居然就穿着这身衣服穿越了。怪不得刚才纳兰容若叮嘱她一定要换衣服,就这一身出去,想不引人注意都难,说不定还会当成怪物抓起来。夏凉介无奈的吐槽了一下自己穿越都穿的这么不专业。不过,刚才纳兰惠儿是被她吓到了,才没有注意到。纳兰容若看见自己的这身打扮,居然还可以那么从容,敢把自己留下来,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想着想着,夏凉介再一次认识到自己又被美色诱惑了,气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首要任务还是先考虑怎么穿回去吧。
      闭上眼,仔仔细细回忆了一遍事情的经过“老人,小偷,悬崖,项链。。。。。对,我项链呢?说不定这才是我穿越的媒介?”夏凉介想着,赶紧在屋子里的各个角落寻找那条项链。“吱”的一声,房门被推开了。夏凉介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门外。原来是纳兰惠儿给她送衣服来了。“这小事怎么敢劳烦大小姐亲自跑一趟、”夏凉介赶紧接过纳兰惠儿手中的衣服,现在的她可是时刻不敢忘记自己可是纳兰容若的随从,论身份,论地位,和眼前的这个小美人差了可不是一点点啊。“姐姐,不用这么客气,表哥叮嘱过,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没人的时候姐姐就叫我惠儿就可以了。你换衣服吧。我先出去了,换完喊我一声就可以了,下人也被我支开了,不然,从我房间走出一个男的。。。”纳兰惠儿没有说下去,夏凉介也知道她的意思,整日处于深闺之中的大小姐房中竟走出一个男的,恐怕三从四德那几条就够要了她的命的。“好我换衣服”夏凉介点了点头,纳兰惠儿出去,掩住了房门。迅速换好了衣服,夏凉介从镜子里打量着自己。虽然还是铜镜,但是勉强还可以看清楚,还好,穿上男装的夏凉介也没有多难看。“好了吗?”纳兰惠儿轻柔的声音传了进来。“好了好了,进来吧。”纳兰惠儿推开门,看见夏凉介是竟愣了下神。 “姐姐穿上男装当真是一表人才。”夏凉介看见纳兰惠儿的脸上居然有一抹红晕。内心顿时流下一滴冷汗“一表人才,可我为什么想到了泰国的某种职业呢 ,莫非自己也有这方面的潜质。。。。。”缓过神来,夏凉介对自己这种想着想着就抓不住重点的行为很无奈,只好低下头去整理自己刚刚换下的格子衫。“姐姐这衣服,我怎么都没见过。”纳兰惠儿被夏凉介的衣服吸引过去。“神啊,她不会才注意到吧,自己是多么没有存在感。”夏凉介默默的感叹了一下。“哦,这是我们家乡的衣服,普通的很,怎比得上府中的锦衣华服呢,对了,惠儿,你救我的时候可曾见到一条项链?”夏凉介问出了她认为最关键的问题。“项链?”纳兰惠儿低头思考片刻,又摇摇头。“那你有没有见过一条红宝石的项链,铜的圆环,或许你是否有这条项链?”夏凉介有些着急的盯着纳兰惠儿,纳兰惠儿又思考了更长的一段时间,还是摇摇头“怎么?姐姐是丢了什么东西吗?”纳兰惠儿急切的问,“没,没什么。”夏凉介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项链怎么会不在自己身边呢,难不成项链没有和自己一同穿越。那要怎么样才能回去呢?一个个问题让夏凉介根本无法思考“时间不早了,姐姐,你还是赶紧去表哥那吧。要是让人看见了,就不好交代了”明珠府人多眼杂,一个不小心,家法可不是闹着玩的。无奈之下,纳兰惠儿只好下了逐客令。夏凉介也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女儿身,留在此处,只会多一份危险。还会牵连了纳兰惠儿。“不好意思,告辞了。”夏凉介将衣服打成一个简易的包袱。背起来就要离开。“我不能送你,表哥就在出了正门,左拐两道长廊,走到尽头便是。”纳兰惠儿将住处指给夏凉介。夏凉介点点头“谢谢你了,惠儿。”说完,夏凉介大步离开。她在留在这个地方,只会害了纳兰惠儿,悲哀的封建社会,束缚了这个天真可爱的女孩,但是夏凉介来不及感叹纳兰惠儿的不幸。他还有更重要的工作去做——纳兰容若的随从。
      权倾朝野的纳兰家,其明珠府又怎是一个大字了得。出了纳兰惠儿所居的院落,迎面便是长廊。伸向各个方向。极目远眺,也望不见尽头。红栏,青顶翠瓦,雕刻着各种花草奇兽,工艺精湛,又怎是现代能够模仿得出来的。到底是东施效颦罢了。可这一切都不是夏凉介考虑的方面,她现在考虑的是:到底要往哪个方向走才对。“惠儿啊惠儿,你刚才就不能说的详细一点吗。”夏凉介不由得生出一股幽怨之情。廊上来来往往有不少丫鬟和仆人,经过夏凉介身边,也只是匆匆看一眼,并没有注意到她此时正处于迷路当中。“请问一下,大少爷的住处在哪里。”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纳兰容若应当是纳兰明珠的长子,夏凉介随便拉过一个家丁问起了路。“你是新来的?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到头,再左拐,走到头就是了。”家丁似乎很忙碌,指完了路,就赶紧离开了。夏凉介按照指引,终于来到了纳兰容若院落的门前,看见高大的朱门,红墙,鸳鸯瓦,知道自己终于找对了地方,她真的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了。抬手叩门,一个小丫鬟迎了出来,看样子也就是十五六岁左右。“少爷已经等候多时了,吩咐我带你认了住处之后,让你到后园中去。”小丫鬟虽然年纪不大,倒像是在这里侍候了很久,说话间有一副执掌大权的样子,即使夏凉介平时最看不惯的就是别人对她吆五喝六的,但她现在就是个新来的小跟班。人在屋檐下,不低头,她就等着头破血流吧。在关键时刻,她夏凉介还是很理智的。“那就有劳了。”夏凉介抱拳鞠了一躬。小丫鬟也没有理她,自己径直向一个方向走去。夏凉介跟在她的后面,心中早就把她骂个千遍万遍了。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这个小丫鬟就正在被她凌迟处死。“到了,就是这里。你自己进去吧,我还有事,后园就在出了门右转。”小丫鬟在夏凉介面前极有女王范的来了个华丽转身后离开了。夏凉介只好自己进去,把包袱放在床上,环视四周,还好,屋子虽然不算大,但是很干净,日用品也很齐全。不能允许再有过多的考虑和挑剔。夏凉介关上门就向后园走去。她的顶头上司可还等着她呢。
      丫鬟指的路倒也清楚,不多几步,夏凉介就见到了丫鬟口中的后园,各色花草争奇斗艳,各种树木相互掩映交错,枝杈繁多,却不觉杂乱。不知从哪引来的水源,在林中央围成一个湖泊,虽不是荷花开放的季节,但层层的荷叶已布满了水面,这后园便是纳兰容若的后花园。越过湖上石桥,树木环绕之中,夏凉介看见那个背对自己站立的男子。纤长的手指,正抚摸着垂柳新出的嫩叶。微风拂过,青衣随风轻摆略显单薄。本是一幅极为安静的图画,却被纳兰容若突然地咳嗽声打破。虽说出自如此富贵人家,但纳兰容若一出生就体弱多病,经常缠绵于病榻之上。受千万人仰慕的他,自是有一番说不出的苦吧。不知为何,夏凉介看见那个孤独的背影,竟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心沉沉的。“你还打算在那边站多久?”清冷的声音,把夏凉介吓了一跳,真是的,就这么短的时间内,她已经被吓了好几次了,要不是有一颗强大得心脏,她早就心脏病发了吧,虽然心里已经有千万个不乐意了,但夏凉介还是露出了标准的笑容“大少爷真是好耳力啊,我看您看的那么专注,就没敢惊动您。”纳兰容若看了她一眼,又接着望向那棵垂柳,“春天一到,这棵树长得如此繁盛,可是在绿的树叶,最终也会凋落,什么都留不下。”纳兰容若扬起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微笑。“那也未必,万物能够顺应时节,生长,凋落,轮回未见得不是一件好事,飘落于地,幻化成泥,蓄积能力,让下一季春能够更好地生长,不是它所求取的吗?”纳兰容若回头,就看见夏凉介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旁,学着他的样子抚摸着树叶。纳兰容若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还带有一点赞许。“你叫什么名字?”“哦,我叫夏凉介,叫我介就好了。”夏凉介正看着手中的叶子,感叹着到底是300多年前,没有那么多的粉尘颗粒物,就连叶子也比现代的更绿。根本没有回头看纳兰容若。只是随口一答。只听见“啪。”的一声,纳兰容若展开手中的折扇,轻轻的说了句“时辰也不早了,回去用午饭吧。”也不管夏凉介有没有听到,就独自往前走,等到夏凉介回过神,纳兰容若已经离她有100多米远了。暗暗咒骂了一句自己该死,怎么忘记了现在可是在明珠府,她一个随从,怎么可以随便反驳主子的话呢。得罪的纳兰容若,她已后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夏凉介小跑着追上了纳兰容若,跟在他身后。出了后园,直通的就是纳兰容若的房间。门前已经有仆人丫鬟在等候了。“少爷,这午饭已经备好了,您看要不要给您端过来。”纳兰容若点点头,径直走进了房中,夏凉介也自然跟了进去,等到纳兰容若落座,丫鬟们就鱼贯而入,将饭菜端上来又一一退下。夏凉介则是站在纳兰容若身后环视四周。纳兰容若的房间和他的身份并不相配。既无什么珍奇重宝,有无什么象牙玉雕。只有满墙的字画。而夏凉介根本对书法绘画一窍不通,自然也是看不出什么价值的。觉得无聊,夏凉介把视线收了回来。看着纳兰容若以极其优雅的动作吃着桌上的佳肴。夏凉介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平时都是老妈做好饭菜等她上桌,而现在,就只有人家吃着她看着的份了。想想她都觉得辛酸。夏凉介感觉时间格外漫长,不知过了多久,纳兰容若才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让他们撤了吧。”“你是在和我说话吗?”夏凉介问。纳兰容若盯着她说:“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吗?”一束寒光从纳兰容若的眼神中散发出来,“是,是。。。”夏凉介赶快走出房间招呼仆人来收拾,生怕自己晚了一点,就被纳兰容若打包丢出府了。等到终于收拾完了,夏凉介这才松了口气,可肚子却极不和谐的发出了响声,在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去吃饭吧,我要小睡片刻,你在门外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也不要让我听到一点响动。”纳兰容若坐在太师椅上,端起新沏的茶,看着夏凉介。表情不辨喜怒。夏凉介答了声是,就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匆匆吃了几口饭 ,夏凉介就急忙赶了回来,生怕自己走开一会儿,会有人来打扰纳兰容若的午睡,其实,府上的人早已知道了自家少爷的习惯,有谁还会不识相的去碰钉子呢。站了许久,也不见有人来,院中也是极其的安静。夏凉介就坐在台阶上,靠着门框欣赏着开得正盛的桃花,繁花压满枝桠,簇簇相拥又各有其型,古人总喜欢在门前种一些桃花等花木以供欣赏。更何况是像纳兰容若这样极富盛名的才子了。生在豪门富贵家,身处花柳繁华世,整日琴棋书画诗酒花,到底是潇洒。若是在现代,又是一个官二代吧。夏凉介不知不觉中联想到了现代。本来这个时候,她应该正走在去学校的路上,而此刻,连她自己在哪里都说不清楚,她究竟是身处何方。“老妈,老爸,朋友们的身影如同放电影一般一帧一帧闪过,渐渐的,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你就是这么当差的?”熟悉的声音。夏凉介睁开眼睛,模糊的身影逐渐清晰,看清纳兰容若的脸,她条件反射般地跳了起来“对。。。对不起。”慌乱之中,夏凉介手足无措只有鞠躬道歉。“你要知道,我只答应了惠儿把你留下来,至于去哪。。。。”纳兰容若将声音拉得很长,又猛地合住扇子,发出清脆的声音,震落了几片花瓣“小的错了,可这实在是事出有因,小的从来没有见过像您府上如此好看的桃花,一时陶醉其中不得自拔,古有武陵人见桃林尚且忘路之远近,小的我怎么能克制内心之情,还望主人责罚。”是人就爱听夸奖,这可是从古到今通吃的真理,最后一道保命符,一定要成功。夏凉介默念。“你进来吧。”纳兰容若的语气似乎缓和了些。夏凉介也长出了一口气。只见纳兰容若坐到案台前,叫夏凉介打开窗户。那窗口正对着那棵桃树,落花随风落了一些在窗沿上。夏凉介转到纳兰容若身边,看着他拿起竹笔,饱蘸浓墨,在宣纸上渲染开墨色的印记,笔体工整有力。“桃花羞作无情死,感激东风,吹落娇红,飞入窗间伴懊侬,谁怜辛苦东阳瘦,也为春庸,不及芙蓉,一片幽情冷处浓。”一首伤春的小令。康熙十二年,纳兰容若应当十九岁了,在夏凉介残存的关于历史的记忆中,十八岁的纳兰容若因病错过了殿试,在友人中举时,本应榜上有名的他正缠绵于病榻之上。下一次殿试应是三年之后了,此时纳兰容若的内心,应当是不甘多余遗憾吧。夏凉介想得入神,没有察觉自己已经盯着宣纸看了许久,纳兰容若也盯着她看了许久“你识字?”纳兰容若的语气里充满着惊讶,这让夏凉介本来还产生的一点惋惜悲悯之情瞬间荡然无存。“岂止识字,物理,化学,英语。。。我懂得可比你多。”夏凉介在心中小小的腹诽了一下,还是谦卑一笑“才疏学浅,略识几个字。”纳兰容若点点头“磨墨吧”顺着纳兰容若的视线,夏凉介看见了砚台以及放在一旁的方墨。虽然以前从来没做过,但电视里常演,不就是拿着方墨在砚台中绕圈吗。夏凉介给自己找着宽慰。但一上手,她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太过浅薄,用力过大,墨汁向四处飞溅,一滴墨汁不偏不倚,溅在了纳兰容若青衣袖口,随机墨色晕染开来。一时间,两个人面面相觑,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表哥。”清脆的声音划破了此时尴尬的气氛,纳兰惠儿的声音本就悦耳动听,在此刻的夏凉介的耳中就更是天籁之音。“大小姐。”夏凉介如同看见了救星,向纳兰惠儿行了个礼。“嗯,表哥你在干什么?”纳兰惠儿也凑上前看见了条案上洒下的点点墨迹“这。。。”纳兰惠儿疑惑的望向纳兰容若“无碍的。”纳兰容若儒雅的一笑,如同那枝头的桃花开得绚烂。纳兰惠儿也轻笑一下,拿起方墨,为纳兰容若研起了墨,力道不轻不重,才子佳人,夏凉介仿佛成了可有可无的空气。悄悄退下,走到门口,回头望,发现丝毫没有惊动到两个人。“红袖添香伴读书”有纳兰惠儿在身旁,纳兰容若又怎么会理睬错漏百出的夏凉介。此刻,夏凉介有一种莫名的感受,有些酸,有些涩,说不出来,也从未有过。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