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的爱你》文晶

2、第二章 是啊，我当

　　回到家，我把自己疲累的抛在沙发上。昏黄的灯光，不知不觉就把我带回到那天下午。那天的阳光很灿烂，想来是个好兆头，但滑稽的却像一场小品。也许因为昨晚上值夜班，或者对这个美国大叔不感兴趣，当我醒来时已经迟到了半个多小时，匆匆忙忙的不停地往吃饭的地方赶，当我第N次催促司机师傅“快点”时，终于在一个急刹车后，我们稳稳的到站了。可当我第无数次的翻包时，我终于清楚地知道自己忘记带钱包了。司机师傅那头好像比我还急的的样子，“姑娘，不带这样忽悠人的。”望着司机师傅包子一般的脸，无奈之下，只能打给他，“不好意思，那……你还在那里吗？……你知道我是谁吧。”我有点语无伦次。“在”听到这个声音后，我发现自己竟然这么兴奋。“那可以麻烦你出来一下吗?遇到了些小麻烦。”当他从店里走出来时，我只一眼似乎就知道是他，那一刻阳光似乎都照耀在他的身上，让他显得那么的耀眼，我清楚地记得当时他笑着向我走来时，我的心怦怦的跳的厉害。他长得真是赏心悦目，脸上两个浅浅酒窝若隐若现，太让我意外了。
　　这是一家普通的小店，但几乎客满。没有包厢，我们就这样坐在热闹的餐馆里，互相打量。他不像我想象中的三十岁的海归大叔，更像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安静，内敛，完全没有我想象中喝过洋墨水侃侃而谈的自负样。我不禁怀疑为什么叶大夫会把他介绍给我，他不像那种会需要相亲的人。
　　“我想我会愿意娶一个家里有姊妹五个，父母没有正式工作，并且是购物狂的女人，如果她愿意我还可以帮她选衣服。只要她值得。”他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维，使我震惊不已。
　　这段对白怎能让他听了去，真是一个让人无地自容的日子。这段话原是科里的几位姐姐害怕我不会拒绝这位美国回来的大叔而想经典拒绝语，外加好多“有趣”的招数，当然最糟糕的是这里面包括我们对他的好多丑化的想象，一想到那些“污言秽语”，顿时让我的脸红得绝对像新煮熟的大虾。Oh，糟糕透顶的相亲。但他却坐在我的对面这样浅浅的笑着。
　　我已经没有心情探讨他怎么会知道这个问题了，只能无奈的笑着，解释都不知道从何下口了。反正，刚刚那么糟糕的事情他都知道了，也不差这一件。这时，我不禁想起刚刚那位大叔听到我狂喊，快点快点我多给一倍的钱时风一般的速度，和看我磨磨蹭蹭拿不出一分钱时瞪得比牛还圆的眼睛。“其实，我应该给他两倍的钱。”“哦？”“司机啊，我答应过他。可是，他估计看你长得太帅了,没好意思要。”“没想到男色也有这样的功能啊。”我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但那天不知为什么说了很多，他确实是一个很好的谈话对象。这就是我们第一次的正式见面。
　　走与留，这个念头在我脑海里，转了七八百遍，可是我仍旧纠结，始终下不了斩钉截铁般的决定，虽然表达了不想走的决定，但我的心仍旧是犹豫的。不是我矫情或者要强，只是我找不到维系这段婚姻的理由了。总感觉我们像两条不一样方向的直线，虽然会有短暂的相遇，但是最终逃不脱分离的宿命。认识仅仅两个月，就匆忙决定了自己的终身幸福，难怪现在境地如此艰难，不免一阵苦笑。
　　记得那是一个傍晚，夕阳染红了半边天，极美的晚霞。我们约在了一个清幽的公园里，静静地坐在长椅上，久久的没有一个人说话，就像以往每次约会时一样，我似乎已经渐渐习惯了两个人在一起不说话但并不尴尬的这种感觉。但我渐渐感觉到今天的君凡有些不太寻常，他的眼神中有一种闪亮的东西，有些忧伤但似乎又是明亮的东西在他的眼底，我看不透。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的说：“我们结婚吧。”“啊~”（疑问）我听清楚了，只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看着他，希望听到他的原因或者理由，但回答我的只是那双晶亮的眸子，它似乎在诉说着一个又一个的原因。
　　我感觉时间似乎都静止了，此时，公园里正播着不知名的锻炼曲子，不远处一群白发苍苍的老人正跳着锻炼体操，远处的天边有着像火一样热烈的火烧云。那一刻就这样定型在我的记忆中了。
　　那天晚上，很晚他才送我回宿舍。楼下，昏黄的路灯，他轻轻地亲吻了我的额头，在我耳边，他说：“林琳,考虑一下我,可以吗”，我感觉他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可是终究没有说什么，只是长久的拥抱着我。第一次，我感觉到自己似乎已经在他的世界门前徘徊了。
　　回忆被指间的一阵钝痛打破，本想削一个土豆，炒盘土豆丝的，但血，就这样不停地从指间涌出，像没有个尽头似的，染红了土豆，也打乱了我的回忆。我在水槽旁边默默地冲着手指，好疼，真的好疼。这个时候，我多想他能出现在我的眼前，责备我的不小心，紧张的拿着我的手指看着，然而现实却只有一个默默为自己包扎的我。也许真的不适合继续下去了，无边的失望和落寞已经折磨我太久了。我想，在这场婚姻中，我早已没有坚持下去的理由了。
　　曾经我以为不吵架的婚姻是幸福的，现在我才真正明白这才是最悲哀的。真的没有理由坚持了。
　　“君凡，我不想走，我的朋友，亲戚，工作，家人，都在这里。我没有理由放弃这些，去一个新的城市重头开始。况且原本这场婚姻就是善意的谎言，现在也已经没有维持谎言的必要了。你继续去做你的事情，不用理会我，离婚或者分居，我都是可以接受的。”我一字一字的打进手机里，看着发送成功四个字，我的心忽然静了。
　　不同以往，君凡没有给我任何回复，反倒是我妈不停地电话轰炸。“妈，我不想搬去x市，他有他的工作，我有我的追求，凭什么是我去迁就他，不是他委屈自己。妈，我不想跟你吵，让我们自己决定好不好？”
　　“那你们分居，这不就等着离婚嘛。大城市那么多诱惑，他能把持住吗！”
　　“离婚就离呗，反正我还年轻。”我不觉嚷了起来。
　　“你想气死我啊！当初我就不同意你们这么草率，可是你怎么说的，你说，妈，我们会好好的。我就是喜欢他，除了他，谁也不嫁。你当时的爱情呢！”我妈她向来脾气不好，被我一激，更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说出来了。
　　我使劲挂上电话，是啊，我当时的自信，哪里去了呢！
　　妈妈一开始就不同意我跟君凡交往，因为我身体不好，她总希望我找一个老实忠厚的汉子，能够照顾我一生。所以她一直不喜欢君凡，她说君凡注定不凡。直到结婚前她仍旧是不同意的。
　　“闺女，报恩，妈做牛做马都行，可是你不能这样毁了你自己知道吗？”
　　“妈去照顾叶大夫，去伺候她，洗衣做饭，端茶倒水，都行，可是妈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姑娘跳火坑。妈不同意，打死妈也不会同意。”
　　“妈，我爱君凡，我们会幸福的。妈，他不会抛下我的。”
　　“闺女，你的身体好不容易好了，妈不能让你冒这个险，你看看陈君凡，他哪是咱们这种小户人家配的上的，注定是要干大事的人，你留不住的。”
　　“妈，你就信闺女这一次吧，他很爱我的。”
　　当时，信誓旦旦的爱情宣言言犹在耳。这是不是叫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我不禁冷笑。可是当时的我还有其他的选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