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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恐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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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由着自己和漠儿出宫了呢?
是因为那双眼睛吧......似乎总是这样的,不论前世,不论今生,只要被那双眼睛哀求着,他就只会本能的应下对方所有的要求。
甚至忘记了前世那些凌辱,那些仇恨,本能的选择相信,然后一次次被欺骗,司青与觉得自己可笑到了极点,前世的经历竟然会在司青漠的一个眼神下溃败,而自欺欺人的选择遗忘。
那么现在是怎么回事情呢?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司青与看着在前方一脸新奇欢闹不已的司青漠,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近一个月来,司青漠的身高明显拔长了,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让帝后和国师答应,放出宫来。
暗中的护卫步步紧逼,也就只有这个年纪的皇室中人厌倦了街市的热闹,对此较为倦怠疲乏,毫无新奇之意,只会打量暗中是否存在未知的危险,而司青漠显然是个异数,至少他是真的很开心。
“哥哥,”司青漠小跑到了司青与身边,拉着对方的手,笑的腼腆而干净,他将一串艳红色的糖葫芦递给了对方,“很好吃。”生怕自己哥哥不相信,还重重的点了一下头,示意是真的。
说着把自己手中的另一串糖葫芦塞进嘴里,整个脸都变得肉嘟嘟,胀鼓鼓的,他却无所觉,舔了一舔,一口咬下,漆黑干净的眸子,尽是满足的不得了的愉悦。
司青与哭笑不得看着手里的糖葫芦,原本复杂的心思也淡了很多,冷冰冰的脸也柔了许多。
“小公子......小公子......”
这边司青与还在为着自家弟弟的单纯而喜悦,那头司青漠又跑走了,拦下气喘吁吁的老伯,司青与替拿了东西就跑的司青漠付了钱。
“好好跟着八皇子。”
和暗卫说了一声,司青与在附近的一家酒店歇下了,点了些菜,小酌。
月白色描金昙花长衫在月晕光辉下显得格外的清冷,穿着这样服饰的司青与也更加的让人觉得神圣不可侵犯,他冷的像团冰,上下都冒着一层又一层的寒意,少年临窗而坐,看着繁华的帝都,冷淡的侧脸看着很是清隽,宛若禁欲的表情,更添几分高贵与疏离,不悲不喜,俯瞰众人,那双好似在雪山上浸润过的眸子,透着看破人世的千年冷情与万年寂冷,在那眼中,似乎任何东西都不能留下半分的痕迹与影子,没有人间的七情六欲,如若神祗,高不可攀。
司青与和司青漠终是不同的,他的心思叫旁人向来就重了许多,司青漠爱这般酸酸甜甜的东西,可他却是从来不喜得,他向来在吃的方面极为清淡,和他这个人一样,白白净净,清清水水的,少年亘古不变,难以化开的冷冰冰的脸色在这一刻出奇的柔和,他凝视着手中的糖葫芦,良久,浅尝一口,被刺激到了的味蕾让这个清傲冷然的少年皱起了眉,却是没有吐出,反而是艰涩的咽了下腹。
终是多了几分活人的生气,不似方才那般不食人间烟火,仿若要乘风归去的飘渺清冷了。
他细细的开始思考接下来的朝局和现在的局势。
按理说这个年纪的自己也应该出宫建府了,可不论是朝堂之上,还是后宫之内,没有一个人提起这件事情,这让他该有的警觉高了更多,重活一世,早在不知不觉中很多事情都改变了,更别说皇长子早已加冠成人,那个“国师”却分毫没有按照多年前帝君口谕的意思,扶持司青落上位。
朝臣不敢复议,司青落的人脉不够,这天下究竟是谁的,还未可知。
想到此处,司青与仰头,清酒再次入腹。
清酒不醉人,花香不迷心,万家灯火,祥瑞繁华。
然而——盛极必衰
司青与独酌之时,已经有好几人往这边偷偷打量了这个夺人心神,清隽冷傲的少年了,放下酒杯,他的目光出神的冰冷寒意。
直到一个小小重重的身子铺了上来,这才不得已的接住那重量不轻,却心思如稚童的孩子。
“哥哥!”司青漠有些恐慌,急急地拽着司青与的袖口,那月白色的长袍已经被他拽的褶皱了,他却把整个身子都倚在了司青与身上,整个头埋入对方胸口,声音闷闷的,“哥哥!”
“怎么了?”司青漠的反常让出神的司青与不得不重视,将弟弟的头摆正,就见人红了眼眶,问话也不说,有些急了,“倒底怎么了......”手中的力道不自觉的变大了。
有能力让七情六欲不多的司青与露出这样神色的人,估计也就只有司青漠一个罢了吧。
“哥哥......漠儿好怕。”司青漠吃痛,却没有叫喊,眼中幽光一闪,便是道了这么一句。
而司青与的所有关注都放在了司青漠身上,又怎么会没有发现那道犹如毒蛇一般的眸光呢,压下千般考虑,万般思绪,他耐着性子问,不过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冷淡,表情有多么的冷质,“出什么事情了!”
司青漠能说他原本玩的兴高采烈地,回来的时候就见到哥哥司青与一副欲乘风归去,抓也抓不住的神祗模样,进而产生了巨大的恐慌么——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一下就没了话语
然而就在这么电光火石之间,原本喧闹的酒楼一下子变得肃杀了。
来了!
司青与知道今日出来必定难以善了,复杂的看了眼怀中的人,倒也没了询问纠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