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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心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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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哥哥。”老远就听闻一阵又一阵清脆童稚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配着那人腰间挂着叮叮咚咚响个不停的双龙玉佩,很是好听。
司青与小小的身子坐在书桌上,听此音色,拿着毛笔写字的手一顿,抬起头,就见自己的孪生弟弟莽莽撞撞,没有一丝仪态的奔了过来,立即放下笔,开口,温柔道,“跑得慢一些,小心摔着了。”
一把抱住了跑过来的少年。
说来也奇怪,这五年来,司青与个子抽长了很多,身形颀长,挺立,然而司青漠却任是那般的小巧,一如他十岁时的身形,要不是五官渐渐长开了,任谁都会以为这只是一个十岁的娃娃,而非一个十五岁的翩翩少年郎,为此,司青与还请教了太医医治,然而而太医也是无解。
司青与淡淡一笑,原本的冷漠如雪一般化了开来,显得光彩柔和,一时间吵闹不休的司青漠安静了下来,愣愣的盯着自家哥哥夺人心神笑靥,谁也不曾发现,他眸中的幽暗晦涩。
虽是双生子,这两兄弟的长相可是大大的不相同,司青与是如竹如柏般的俊美清隽,高贵若神明,清冷而难以接近,令人不敢造次,而司青漠却是精致可爱,湿漉漉的眼神里总映着淡淡的愉悦的纯净与依赖,看着就想捏他几把。
“哥哥,我想出宫。”司青漠异常的情绪压根没有维持多久,转瞬即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现在得他,心智犹如七岁儿童,紧紧拽着司青与的袖口,仰着头,看着对方,一时间可怜兮兮的,让人不忍拒绝。
“出宫?”司青漠的话让司青与一怔,随即反问,“为什么想着要出宫?”心中思绪万千,却是不露分毫。
“因为......因为......漠儿漠儿想出宫玩,宫里闷死了......他们都不和漠儿玩。”司青漠一双黑色的眼珠转来转去,显得十分的灵动,让人误以为他并非痴傻,而是贪玩狡黠,这一幕给司青与看见,只得无奈的笑了。
也就只有漠儿,看似正常,实则痴傻,这五年下来,他不知多少次怀疑这人是在装疯卖傻,最后结果都是自己疑心太重,不过就他这个身形,配他这个心智,也不差不是么!
只是总归是有那么些难以言喻的遗憾罢了。
“出宫玩可是要有出宫的令牌的,漠儿可知?”司青与眉间虽冷,也自有他的风华,十五岁的年纪正是翩翩少年郎一个,他漫不经心的言语之下有着深切而难以捉摸的心思,“君帝至今不曾出现过,这宫里的大小事务均是国师做主,漠儿想要出去的话,不若去问一问国师可否!”
少年手边的君山银针在那青瓷杯中散着白雾,模糊了他本就淡淡的神色,也晕染了那些说不出道不明的心思,他虽是俯首看着怀中的小人儿,然那眸中却是没有半分柔色,显然是在想着别的事情,眉梢却是不觉得添了几分冷色,疏离而淡漠。
司青漠听不懂哥哥司青与话中有话的深意,但是他弄明白了一件事,就是:出宫去玩,要国师答应。
挣扎了很久,司青漠下了决定,他不喜欢国师,就算国师待他很好很好,但他本能总是想着逃得对方远远地,似乎一靠近国师总会发生些无法控制的事情,他很喜欢哥哥,很想一直呆在他身边,可是其实他怕他,没有原因的怕哥哥司青与。
但是,这件事情除了他自己,再没有另一个人知道。
见小家伙陷入了深思,没有理会自己,司青与也不勉强,放下因抱着对方而酸软额手臂,这五年来教会他的便是耐心,纵然他没有想要那个位子的心思,可是“身不由己”四个字从前世到今生一直纠缠着他,唯一不同的是,前世的他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而今生他总是可以自保了么。
司青漠离开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两兄弟的宫殿相隔甚远,每一日司青漠总是不厌其烦的跑过来,明媚开朗,只不过.......终是有些不同了的吧。
“青,你跟着漠儿一路送他回了宫殿,有何发现?”司青与在缉案上一字一字的写着,眉目低垂,黑发散落于胸前,他的模样叫人看不清,却是冷淡的问。
“没有任何不妥。”青俾在四年前一场针对与坐上之人的暗杀里便真正听命与对方,此刻听得对方这样问,弓着身子,回到。
“滴答”,墨汁渲染了开来,一个“漠”字生生被毁去,司青与怔愣了良久,放下笔,挥去了青俾,命其退下。
烛光忽暗,他的脸色一下变得冷而晦涩。
没有不妥便是最大的不妥,漠儿,你怎知出宫要来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