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人歌》司马嘚嘚

4、第四章

　　第二天早上，我没看到苏平，墙上模糊的时钟逐渐清晰。
　　十点了！苏平那个混蛋，他妈都不叫老子。
　　一坐身屁股一阵刺痛，我想起了昨晚的事。
　　该怎么办？那小子喜欢的是女人，他会不会就这样不回来了？光想这些就没有力气做其他事情了，原来就这样坐着时间也可以过得很快。
　　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是苏平。
　　“你醒了啊！”他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桌子上，背对着我摆弄着。拿出了我的饭盒，用布把饭盒和饭盒盖子仔细的擦了3遍，在他准备擦第四遍的时候，我忍不住了。“别擦了，再擦也不能当镜子。”
　　他见我说话，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没啥，给你擦干净点嘛。”
　　又陷入了沉默，小小的出租屋里只有铝制饭盒和勺子撞击的声音。
　　总是要面对的，“昨天……”我打算先开口。
　　“我给你买了些菜，你应该喜欢吃的。”原来塑料袋里是熟食，都是些平时舍不得吃的。
　　我拿勺子戳着菜和米饭，一口一口慢慢的嚼着，这么安静的时间只有做些什么合理的事情才不显得尴尬，比如吃饭。
　　苏平坐在板凳上点了一支烟，“咳咳……”明明不会抽还装模做样的吐了口烟圈。
　　烟渐渐弥漫了整个屋子，我却不知道为什么不敢咳出声。
　　“咳咳咳……”最后还是没忍住。
　　“对不起，对不起，我开窗户！”苏平手忙脚乱。他站在窗户边猛的吸了一口烟，顺手把烟丢到窗外。
　　“小羊崽，哦，不，赵阳”我多希望他现在叫我小羊崽子，“这件事，我会负责的，今天我帮你和厂里请假了。你可以好好休息，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我昨晚好像把你当成芳芳了，可是……”苏平一口气说了很多。
　　“你他妈给老子滚！”我知道芳芳是谁，就是那个早点店的小妹，我的手紧紧抓着饭盒，手指发白。
　　“你他妈的发什么疯！”苏平似乎忍了很久，不安的情绪终于还是爆发了，“妈的，你昨天……你他妈是怎么回事！”他蹲在桌子边揪着自己本来就不多的头发毛，“妈的！妈的！妈的……”他把头埋着，咒骂渐渐的变成了啜泣，孩子一样的啜泣。
　　我觉得自己真的好残忍，他还是个孩子，我也是。从小我的语文就比苏平好，文章写的很好，可是总是不扣题，这是语文老师对我的评价。像我这样的人，老师说叫生性敏感，情怀泛滥。我之前不懂是什么意思，现在似乎有些懂了，就是我也还是个孩子却居高临下的同情苏平是个孩子，现在想想也是蛮可笑的。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当时的我觉得苏平很可怜。
　　我走下床放下饭盒，觉得自己像海的女儿踩在刀尖上去拯救王子，“苏平……”，苏平长得很好看，哪怕在哭。他哭着抱住了我，“赵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他好像忘了我就是让他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可是他除了我没有谁可以抱。我被情景感染，或者说感同身受苏平的痛苦，终于也哭了起来。
　　那天中午，我们就抱在一起哭，一直哭到没有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