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河》四两涂

8、第 8 章

　　在桃谷住了些时间，比翼鸟族人几乎日日都来叨扰师尊，求他能向煌炎大神瞒些时日好让比翼鸟想些对策，不至于叫比翼鸟灭族。他们跪伏在地上，说无论师尊要什么都可以给，珍宝，美女还是将士，只要师尊要的。
　　师尊原先还是耐心打发他们走的，后来就干脆设了幻境带我进去躲个清静。“煌炎大神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尾羽焚毁的事。只是这些时日他在铸造剑匣不得脱身，等下玄月末时他就会来一追究竟的。”师尊说。
　　“对了，”师尊问我，“琮悟大神曾经教会你一些法术，是些什么法术？”
　　我想了想：“教了我幻化术和修复术，因我和哥哥姐姐们不同，我有身体的，这身体笨重，总是受到其他猛兽的袭击，大神便教了我这些。”
　　“那你看莲花那张脸，能修复吗？”
　　“不知道，也许能吧。”
　　“也不必弄得完全恢复，能看出原来长什么样子就好。”师尊躺在躺椅上，用书搭住脸，懒洋洋道，“成日里看着她伤成那个样子的脸，总有一种天地不仁的感觉。”
　　“莲花也着实可怜，我们活了那么久，也不见得遇到这么多是非，为什么她人生十数载，就得经历这么多呢？”
　　“唔。”师尊一动不动，对我的问题也毫不在乎。
　　师尊设的幻境里，有一棵从未见过的大树上面开了十种花，远远看去，各色花团锦簇，如十色祥云一般壮美。
　　我一时看得呆了，把我说过的话忘得一干二净，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琮悟大神在等我，她需要我的帮助，她在向我求救，希望我把她带离苦海，可是我找不到她，我也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我霎时哭了出来：“怎么办，师尊，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

　　很多年前我还寄宿在一张烧的几乎面目全非的狐狸皮里觅食的时候，岛上的猛兽和禽鸟喜欢攻击我，使我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琮悟大神就是偶然在岛上捡到我，替我疗伤，助我修行，待我修成散仙之后又教习我简单的仙术。那时候和她在一起，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全。
　　莲花坐在我对面，一双眼睛不安的看着我。我想起了当时的我，琮悟大神替我疗伤的时候，我也是这样看着她的，因为不知道眼前这个美到极致的人要对我做什么。
　　“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安抚着她。
　　莲花的脸伤的不轻，我让她回忆着自己原本的脸，一边试着施法，然而她似乎心不在焉，总是想着别人的脸。
　　“莲花，这样不行。”我提醒她。
　　莲花有些泄气：“并非是我不想，只是我几乎没有照过镜子，根本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
　　我呆了一会儿，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师尊。
　　师尊也是皱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