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河》四两涂

12、第 12 章

　　师尊又带我去了醉红楼，那些妖艳的女子看见师尊就好像蛾子见了灯火一般扑上来，把师尊围个水泄不通，我因着是狐狸身被师尊抱着，那些贴上来的女子软软的胸脯把我紧紧贴着，香味使我打了一个喷嚏。
　　师尊不动声色的把她们往后推了推，笑道：“姐姐们甚是热情，这可让本公子有点吃不消了啊。”
　　“公子长得这么俊俏，难怪我这一众的姐妹都喜欢你，看上哪一个，公子尽管开口。”一个女子拿手绢往师尊胸前拂了一下，于是我又打了个喷嚏。
　　师尊拿手指摩擦着下巴，一幅思虑的样子：“姐姐们都长得漂亮，这倒是让本公子有点为难……唔，比较喜欢这个姐姐，还有这个姐姐，咦，那个也喜欢……”
　　被点的那几个嬉笑着扑上来，既然公子喜欢，又有什么不可。
　　然后师尊被拥着带进了二楼的小房间。
　　我被师尊放在床上，她们端来了酒，一人一杯劝师尊喝，我趴在床上看她们小手在师尊身上摸来摸去，不由有点吃味。师尊在九重天的时候不喜与人亲近，也就只有我还能时时变成一只小狐狸窝在他怀里睡觉，如今在漂亮姐姐怀里，倒是把在九重天里的高傲样子忘了，都是些什么啊。
　　喝了几轮酒，师尊开始和她们聊天：“听说你这儿奇女子很多，都有些什么？”
　　其中一个说：“要说奇女子，我们这儿琴棋书画人人都会，反倒不算奇，倒是有一个……”
　　另一个用手肘杵了她一下，眼神示意她不要说。
　　师尊调侃道：“怎么，还怕我听了那奇女子如何奇特，扔下你们去找她了么？”
　　要死要死，我从没听过师尊用这么不正经的语气说话！
　　“哪里哪里，小女子知道公子不是那样的人，来公子喝酒~”
　　我看他们喝酒无趣的很，便跳下床满屋子溜达，她们一门心思都在师尊身上，只当我是宠物而已，压根不做理会。
　　我蹿到床底下，发现有微微的光从地板缝透过来，盯着那个缝看了一会儿，我才发现那不是夜明珠的光，也不是阳光，更不是烛火之光，是神仙的玄光。
　　我跳出来在床上擦了擦在床底蹭脏的爪子，蹦到师尊怀里，拿头蹭他的手，示意他看床底下。
　　但是师尊却丝毫不理会我，仍旧和姐姐们喝酒嬉笑。
　　我恼了，嗷呜一口咬在师尊手上，师尊吃痛，抬手把我甩在床上，用仙术把我变成人形按住我的手，使我动弹不得。
　　也是兀然的一只小狐狸变成了一个人，那三位姐姐吓得不行，刚叫出一声，师尊就把她们打晕了。
　　师尊看着我，呼吸急促，眼神也变得如同野兽一般。向来温柔的师尊变成这样，让我有些惊疑，偏偏他的力气很大，我怎么也推不开他。
　　“流光……流光……”师尊叫着我的名字，嘴唇在我颈间摩擦，温热的触感让我忍不住颤抖着。
　　“流光，不要怕。”也许是感受到我的害怕，师尊的眼神缓和下来，他抱紧我，低声安慰道。
　　师尊把我抱在怀里，大拇指摩擦着我被他扼红的手腕，呼吸仍旧很急，我抬头看着他小心翼翼的问：“师尊，你是不是很难受？”
　　师尊轻笑了一声把头埋在我颈间：“是啊，很难受。”
　　“这蝶舞仙子也真是厉害，竟也能让本尊有那么一瞬意识混乱，不知札蜀仙尊知他女儿如此胆大妄为，做如此让人不齿的勾当，会不会一怒之下把他女儿扔下万劫渊呢。”半晌，师尊恢复了平静。
　　蝶舞仙子现身出来：“妾身这点小把戏，终究还是不能动神尊一分一毫。”
　　师尊一边替我整理被他弄乱的头发，一边示意蝶舞仙子坐下。“先前听说这醉红楼有一奇人，大约就是你了吧。”
　　“神尊慧眼。”
　　“大胆，对凡躯使用违禁仙术，竟还能如此大言不惭。”
　　蝶舞仙子嗤笑了一声，摸了摸自己的脸：“妾身一介散仙，不受仙界管辖，又何来违禁仙术一说。”
　　我注意到她的右手食指上纹了一只蝴蝶，栩栩如生。
　　她亦发现我盯着她的手指看，显摆一般抚摸自己的手指：“看来神尊的这位小弟子，很喜欢妾身的封印啊，不如请了我父君，也赏她一个封印如何？”
　　“你父君不过是一介仙君，不过因为年岁已高，才会放尊敬了叫他一声仙尊，而我这弟子虽然年轻，却是九重天玄门的继位神官，料给你父君百十个胆子，也不敢动她分毫。”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我是继位神官的事，不由把疑惑的眼光丢向师尊。
　　师尊的眼神像是真的有那么一回事一样，而我也习惯了在外人面前不说多余的话，只好任由师尊胡诌。
　　蝶舞仙子眼神依旧轻蔑：“你这弟子什么都不会，如何敢当神官一职。”
　　“别的可以慢慢学，倒是有一招，是当年琮悟大神亲手所教，想必你也愿意见识下。”
　　“嗤。”
　　这时候有人推开了门，是茶元带着莲花。不，更确切的说是花朝，我们找到了茶元，用偃师所造的身体做了莲花的胎体，使莲花获得了新生。“蝶舞，别来无恙。”
　　蝶舞乍一见莲花，便有些慌乱：“为什么，花朝？不可能，你一介凡人，怎么会有回天之术，你是谁？”
　　“我是莲花，被你毁容的那个人。”
　　蝶舞把莲花抓过去，掐着她的脸仔细看了一遍，眼睛愤怒的要喷出火：“不能，你不能活着，你活着煌炎他就忘不了琮悟，你该去死，去死！”
　　莲花露出痛苦的神色，师尊一掌把蝶舞推开：“你这是要堕入魔道么？”
　　蝶舞形同疯妇，只一心要莲花毙命，招招都毫不留余地，师尊与她缠斗在一起，我却因着师尊不要我受到伤害而用罡气禁锢在床上。
　　两个人打到外面街道上，入夜大家都睡了，茶元也施了仙术使他们睡得更深，街上的动静即使翻天翻天覆地也没有惊动任何人。
　　我趴在罡气上努力想要看到街面上的情况，但是只能听到师尊的怒吼，看见缠斗在一起的玄光。
　　茶元也没能插手，他守在莲花身边保护她。莲花因为没有见过这么激烈的打斗，看得脸泛红光，茶元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欢喜和宠溺，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那种温柔我也在师尊眼里看到过。突然想到师尊的嘴唇在颈间温柔的触感，我不禁脸一红。
　　不一会儿师尊回来了。“仗着自己是一介散仙，什么禁术都敢用，真是疯子。”
　　“大有堕入魔道之势。”茶元说。
　　“你怎么样，手还疼不疼？”师尊看向我。
　　我看了看手腕，红印已经消失，于是便摇了摇头。只是胸腔那里有什么跳得凶，让我有点不知所措。
　　我想我大概是情窦初开了。

　　从前跟花朝在太极殿偷看练剑的一众弟子的时候，花朝就嘲笑过我说我的红鸾星太过迟钝，身边桃花都开了那么多，却没有一个能触动我的心弦。
　　我问她，什么叫触动心弦。
　　她说，在身体深处绷着一根弦，那是命中的红线，一旦有哪朵桃花开得太过惊艳，惊动了红鸾星，红鸾星便化作一只红鸾，飞到身体深处去找那一根弦，甘愿被它束缚。
　　当红鸾触到红线的时候，身体是会痛的。
　　我说：“每当你这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时候，我都还是愿意相信你的。”
　　如今我还是相信着她所说的，关于心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