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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醒不来的睡南风 ...

  •   第二章

      “这么多年我们分散各处发展商会,现在终于有机会一同来庆贺义父的生辰,但一向很是期待的他却未能出席,可是出了何事?”
      “哈,怎会!义父的脾性你我又不是不熟悉,真要有事,那也是只有别人倒霉的份。”
      “但是之前不是传过来消息,说是义父突然放话说要去找妖世浮屠的麻烦吗?听说当时调集了不少人手过去,希望义父不会惹出什么大麻烦。”
      “妖世浮屠……义父他为何如此关心起这些武林之事了?”
      “这个嘛,我好像有一点头绪。”
      “什么头绪?”
      “我记得,义父之前有在那边入手过一块地皮,再结合我们听到的妖世浮屠出场的那番动静……你们猜,义父会有什么反应?”
      还能有什么反应,众人不禁在脑中联想某人直接上门踢馆暴力强拆的场面,大厅一时静默无声。正在此时,内室忽然传出一阵、确切来说是不止一阵的声响。

      冷,扎进骨子里的无尽冰冷,是黑暗中濒死的南风唯一能感受到的。然而有什么东西靠近了自己,接着一股暖流缓缓涌进身体里面,很暖。他想睁开眼睛,可却是禁不住失去了意识。
      这之后好像又过了好久,南风不竞醒来的瞬间以为自己已经到了仙山,怔忡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事实上,如今重伤未愈的自己也早已无力得甚至提不起一根手指。直到层层包扎下的伤口传来阵阵的疼痛,才意识到自己被人救了。
      顿时,只见一只被层层包实后的“粽子”似乎是试图从床上完成一个跃起的动作,却突然传出一阵咔吧咔吧的声响,卡在半途中的伤号在下一刻以一种极不符合人体工学的姿势摔回床上,其间挣扎的手不小心抓散了床边的珠帘,又在试图翻身的努力下,用力不当反而摔到地面的过程中,完成了膝部与肘部等多部位的骨关节同坚硬的大理石地面的负距离接触,中间还夹着因掉到地上而被迫加入到两者之间的水晶珠花无数……
      于是临时呆在客厅里的大家在听到如此一串复杂的动静后,不得不因“粽子君”的伤势加剧而又一次请来大夫。
      “呼呼~现在的患者啊,一点都不体晾老人家的心血,哎呦呦,居然能自残到如此地步,嗯,此人实在是肖得特别,也就是……特别的肖。”大半夜出诊的某位药师怀揣着从被窝里出来的怨念,立志于找出点乐子来弥补精神损失,于是在暗中下手勒紧了几分绷带的基础上,毫不迟疑地下针在几个常人最难以“消受”的穴位上。
      在这种情况下,渐渐恢复意识的南风不竞不由得发出几声闷哼,某不良医师见状手中又趁机飞快下了几针,却表现出一副悲天悯人状,念念有辞道:“医者父母心,医者父母心啊,为父的心……真痛!”如此明目张胆地不要脸惹得一同在场的几位忍不住嘴角抽搐,再抽搐。
      谢无奕虽然看不到,可面对某位以父母自居的无良医者仍是不免摇头苦笑,不过他相信药师自有分寸,故而也不阻止,而是朝身旁之人轻声道:“长风、基诺,今日忙到现在,大家都累了,明天你们还有一堆事务要处理,还是早些歇息吧,这里有我和侍童照料即可。”
      “欸,长夜漫漫,我本就无心睡眠,倒不如在你这儿凑个热闹,基诺,你说是吧!”被唤作长风的一副轻松洒脱的嘻笑口吻,正是白日里出言劝走慕随云的人。
      而另一位唤作基诺的,是一名金发碧眸的男子。微笑着的他认真说着一口略显生涩的中文道:“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是不想睡的意思吗?那要不要来杯咖啡提神,风?”
      “哈哈,连成语都听懂了,基诺你的汉话进步不小啊,不过你那杯苦兮兮的玩意儿我可受不了,要是换成美酒那就好了,哈哈哈哈!”长风爽朗地笑着说道。
      “吵死了!”隔壁突然传来一声不满的怒斥,“大半夜的自己不睡觉就算了,谁还笑得这么难听!今晚再让我听到这么难听的声音,仔细小爷我扒了他的皮!”
      “呃……”众人不由得一怔,一时间默默地彼此相视,其中尤以“一笑惊人”的长风最为尴尬,干笑道:“呵,呵呵,那个,原来慕流云就睡在无奕你的隔壁啊,那拜托无奕你明天被问起时一定不要把我供出来,麦拒绝,一生的请求啊兄弟!”
      一边的药师插话道:“呼呼,老人家劝你现在想想还有什么没来得及交代的事情吧。”
      基诺也一脸同情地靠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最近保重,要是有什么不测,可以不要在我的两条肋骨之间插上两把刀子吗?哦,不得不说中原人的这个规矩真是太暴力了。”
      “……那叫两肋插刀,基诺你还是再好好学学成语吧!”长风心中默默垂下两道面条泪状,那个小心眼一定会找机会玩死我的555~
      不料,毫无征兆的,床上之人突然暴起“湘灵!枫岫!啊,我没有死,我要去救湘灵、枫岫!我……”刚醒来的某人情绪十分激动,不管不顾地挣扎着,想要上前的谢无奕甚至被胡乱抓了好几处,众人一时间手忙脚乱。
      “砰!”只听一声巨响,就见南风无辜地瞪直了眼珠,随即连哼都没哼就那么直直地倒了回去。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慕流云在众人的目光中淡定地提着凶器,理直气壮道:“看吾作甚!叫得这么难听,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休息了?”然后,在扫视过噤若寒蝉的围观群众后挥一挥衣袖,淡定地将手中的石块放回盆景里,潇洒地留下寂寞的背影。
      如此干净利落的动作,看起来必是经过无数次的演练,长风不由自主地感到被称作后脑勺的部分传来一阵不容忽视的凉意。“慕大夫,他……没事吧?”只不过这语气透出太多心虚感,乍听上去更像是在问“……没死吧?”
      “呼呼~下手实在有够残。”药师十分“善意”地安慰长风道:“这个嘛,不好说,也许……他还能醒过来?唉,就是可能会弱智一点,呆一点,失忆一点点什么的。”
      “咳咳,慕大夫,我怎么觉得你说的好像是个傻子?”长风迟疑着打断对方意犹未尽的描述。
      某位专家思考了半晌,点头赞道:“呼呼,不得不说,你概括得很精确。”
      感受到这个世界的巨大恶意,长风开始认真考虑最近一段时间是否要多接点出远门的任务。

      一夜过去。

      基诺一人长期打理着西域的生意,这次回来前总算是培养了一批得力的手下,故而也不必急着回分部,正好与打定主意外出的长风结伴去看看义父的状况。而后不到半天,慕大夫在收到一封来信后,便带着一副十分微妙的表情收拾起了行囊,声称要去围观一位生来便长着四块胸肌的好【基】友。
      “四块……蒙古大夫你确定自己要去看的好友还类属于正常人类的范畴?不会是你私下对人家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人身伤害了吧!”没有逮到百里·箭靶子·长风的慕流云,靠在门框上努力地用语言向对方喷洒着毒液。
      “哎呀呀,怎么会,只不过是某位侠士总把眉头皱得像胸口的胸肌一般壮硕罢了,不过说到私下里做过什么嘛!呼呼~那可是老人家的青春热血呀,鉴于你还小,此处省略六千字。”说话的功夫,某位无节操的老人家背着装满了不明物体的瓶瓶罐罐,摇头晃脑地从屋里走出来。
      “很好,那作为临别赠礼,这个最适合不过了。”绷着青筋的慕流云从袖中翻出一物,递了过来。
      “是什么?”药师好奇道。
      “姜汁红糖,没事多补补血,毕竟这把年纪,失血过多可不好,记得每月一次,疗程一周。”
      “……”
      看到某人抽搐的嘴角,慕流云想了想两人往日的交情,果断地又开始掏袖口,“是我疏忽了,如果老人家需要,我记得这儿好像还有一包益母红糖来着……”
      “哈,不用,这包就好,不谢,告辞,免送!”药师果断收好走人,还是老实人欺负起来比较好耍啊,羽仔我来探亲啦!
      自认送完药师“最后一程”的慕流云转身去了隔壁的屋子,随手把方才找出来的东西交到谢无奕的手上,却并非什么红糖,而是以浓墨书写的一份情报。
      摸着对方特意为自己整理的资料,谢无奕微微笑道“原来他叫南风不竞,资料很详细,劳你费心了。”
      “省得你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怎么会,我有分寸的。”
      “是啊,有分寸到把刚得来的灵药都给出去了。”
      “那药虽是难得,却与我没有多大作用,于气海被破、性命垂危的他却正是救命,也许正是天意要我如此救他。”
      “总之,这人一身的麻烦,外加一笔烂桃花,等他醒了就赶紧送走。”慕流云伸手抢过茶壶,给两人添了茶,没好气地说道。
      “好,听你的,等他好了,我会送他回去。”谢无奕笑眯眯的,心情极好,却是故意曲解了对方的语意。
      “你!算了,反正你麦被拉进风波里就好,习武之人,应该会很快恢复的吧!以后麦再随便捡东西了。”
      “好。”不是随便捡的就行了。
      说这话的时候,两人都没想到,之后的事情的发展会远远超出他们的预料,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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