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炎》月映万川

9、深红之章——革命

　　偶开始赶文了……再不赶，男主角都等得老死了。偶的亲亲男猪……>0<所以如果细节有仓促之处，还望包涵。

　　本以为九点才会来人，没想到一大早，朝花她们就来给她梳妆。虽然宫里的嫁娶不似民间习俗，但舞炎还是被套上了一袭大红色的礼服，上有彩线绣成的百鸟朝凤纹，饰有珍珠、金凤、宝石、珊珊等饰物。她原本没了血色的面庞也被衣服鲜艳的红色衬得水色十足，加上旁边四个丫鬟兴高采烈的神采，看着煞是喜气。
　　纤雨手捧一盒发饰：“小姐，您说我们梳个什么头好呢？众星拱月怎样？或者干脆来个百鸟朝凤，衬您的喜服正合适。”
　　“不了，就梳一个平常一点的，不要太复杂，也不要插什么珠钗，头太重了活动不方便。”
　　“小姐！您现在可是淑妃娘娘了耶！平常的打扮怎么能衬托您的身份？”
　　舞炎给了纤雨一个微弱的笑容：“正因为我是淑妃娘娘，你们都得听我的，是吧。”
　　纤雨语塞，任命地拿起梳子，开始给她梳头……
　　晚上没睡好，一大早上又被人拉起来折腾，舞炎这会儿有点犯困，以至于在纤雨给她梳头时，兀自打起盹来。注意到她的疲态，四个丫头也放轻动作，尽量不打扰主子休息。

　　吱——的一声，门开了。
　　秋萍走进屋里，手里端着一个小碗。
　　朝花见来人是秋萍，把手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她舞炎睡着了。
　　“这是我熬的参汤，待会小姐醒来后，你们让她喝了吧。”秋萍轻声说，把碗交给朝花。
　　舞炎醒了，可能是睡得浅的关系，她做梦了，梦里她变成了美人鱼。
　　看着镜中的自己：衣服华丽耀眼，头发朴素平时，心中非常满意。这才想起自己从起床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吃，接过朝花端来的小碗，一饮而尽。
　　片刻后，身体有点不对劲，怎么又觉得昏昏沉沉的？刚才还小睡了一下的说～～而后，怪异的感觉更加明显——这……绝不是犯困，是……她被下药了？！
　　“刚才你们给我喝的……是什么？”
　　“是秋萍小姐特地为您熬的参汤呢。”朝花回答。
　　又是秋萍！！血气上涌，脑子刹时清醒，一声大吼：“秋萍！”

　　她话音刚落，房门应声而开，秋萍走了进来：显然是一直都在门外候着的。她满脸焦急的神色，上来就把舞炎扶到床上坐着：“小姐，怎么了？不舒服吗？是老毛病犯了？我这就给你拿药。”转身对其余人说：“你们先出去一下，我要给小姐治病，这会人多反而不方便。”
　　舞炎突然发飙把四个人都吓懵了，再听秋萍这么一说，也真以为是有这么一回事，赶紧乖乖退下。
　　待到屋里只剩她们俩人，秋萍突然就跪在地上，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奴婢多有冒犯，还请娘娘恕罪。”
　　“你……给我喝了什么？”神志好象渐渐离她远去，但又不是全然的想睡觉，这应该不是安眠药一类的东西。
　　“是参汤——添了傀儡草的参汤。这种草……可以使人乖乖听话，服用者形如傀儡，只会做别人叫他做的事。”秋萍平静地回答。
　　原来……她又着道了！“为什么让我喝这种东西？都到了这个份上了，你们还在算计我吗？”舞炎其实很愤怒，但由于药草的作用，她说话的声音又轻又细，反而显得很温柔。
　　轻叹一口气，秋萍站起身来，低垂着头掩去脸上的悲哀：“是不放心。奴婢跟在小姐身边那么久了，小姐的脾□□婢多少还是清楚的。让小姐待在宫里，您是不甘的，一定会想办法逃出去。所以……为了王爷，奴婢必须作到万全。”要让捉来鸟儿安心待在笼子里，唯一的办法就是剪掉它的翅膀。“傀儡草的药效大概能持续七、八个时辰，到您清醒时，一切都已成定局。”
　　这辈子……还没这么生气过！“出去！你给我滚出去！我不要再见到你！”舞炎指着敞开的大门厉声喊道。
　　看着眼前愤怒的女孩，秋萍知道药效还没完全发挥作用，而她要做的，只是静静地等待。所以，她依言退出房间。

　　乱了……全乱了！舞炎生平第一次痛恨自己的性格——她的想法，居然能被人摸得那么清楚！
　　时间正在流逝，要抓紧时间！
　　她忙忙乱地环顾屋内：最重要的是必须保持清醒！要保持清醒……清醒……视线停在角落的花瓶上——要保持清醒，最好的方法，就是剧烈的疼痛吧？
　　巨大的玻璃破碎声把四个丫头引到舞炎的寝室门口。朝花焦急敲着房门：“小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不要进来！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进来！”里头的人命令，但声音，却非常虚弱。
　　这声音……只能让人更担心，朝花依言站在门外，“小姐，您的病……很严重吗？要不要我去叫御医来？”
　　“不用！我没事，待会我会让你们进来的。”
　　四人听舞炎这么说，也只有耐心等待。
　　片刻后——
　　“朝花，你们还在吗？我不小心把花瓶打破了，麻烦你们清理干净。”

　　算着时间差不多了，秋萍打算返回舞炎的寝室，迎面见到朝花抬着一堆玻璃渣从舞炎房间走出来：“这些玻璃是怎么回事？”
　　“小姐不小心打碎了花瓶，我们刚刚打扫完。”
　　打碎花瓶……在这个时候——

　　关于秋萍……没想到她给大家的印象这么差。其实秋萍是一个好女孩，心细如发，对她真正在乎的人会很尽心。比如说，一开始，她就告诉过舞炎贺连翌真对她的意义（《打太极》那一章），这在某种程度上就是一种暗示。至于她现在的表现……只能说贺连翌真的确是个成功的政客，眼光准，手段高，也知道怎样得人心。秋萍类似中国古代贵族养着的死士，绝对会为了主子做任何事情。她之前对舞炎交心，一方面是因为舞炎视她如亲姐妹，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贺连翌真似乎想和舞炎在一起（《FIND——殷冼王朝》一章），这与她主子的利益不相违背。
　　所以……偶的意思是，秋萍其实很可怜，介于她生活的时代环境和她的遭遇，她也只会有这样的行为。
　　再然后，各位大大放心，不管舞炎对她的感觉如何，秋萍和贺连翌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是不会再出场了。
　　最后，偶再说一句：在《青黑之章——厉鬼》里，偶指的真正的厉鬼，其实是安王贺连翌真。也许……偶的表达的确还有待提高-_-||

　　十二点了，各位晚安！

　　秋萍走进寝室，就见那人坐在床上，视线正望在她这边，却对她的到来没有一点反应，那双眼睛……虽是张着，却反射不出一点光芒……就只是张着。
　　舞炎小姐是这样的安静、沉闷，好象只剩下一副躯壳——这情景，她不是第一次见到。
　　……

　　那年，她九岁。
　　大旱三年。
　　整个村子都处在饥饿的阴影下。最好的家庭也只是能喝稀粥，穷苦人则四处挖草根、剥树皮填肚子。她家位于村尾，是佃农的聚居地，也是全村最穷的地方。所有人都在挨饿，都想着法找吃的。
　　一天，隔壁玲姐姐的父亲带着一帮穿着好衣服的人进了村子，拉着玲姐姐过去给他们品头论足。一群人聚成一团嘀咕了一阵，玲姐姐就被他们带走了。
　　第二天晚上，玲姐姐来到她家——是逃回来的，面容憔悴，浑身是伤，也不敢回家，细述了一大堆不堪入耳的见闻经历，哭着求爹让她躲着——原来那些人是人口贩子，花言巧语地哄骗穷人卖儿卖女，一旦得手，随意打骂侮辱，根本不把他们当人看。

　　玲姐姐在她家住了一晚，第二天就被找了出来，领头那个的人贩子似乎是见多了这种事情的，也不罗嗦，拿起一个小瓷瓶就往玲姐姐嘴里灌——后来爹告诉她，那人给玲姐姐喝的是傀儡草汁，要把她拖走。玲姐姐性子硬，冲回屋抄起镰刀抵着自己的心口，说是如果再逼她就干脆一死了之。
　　那些人也不急，静静地等了一会儿后，领头的人大声叫她放下镰刀走出来——玲姐姐居然照办了，乖乖地走到那人面前。而后是两个响亮的耳刮子：“我张耀祖不是被吓大的，每个人都象你叫这样我喝西北风过活啊？这是你的命！想跟自己的命斗？做梦！”
　　从头到尾，玲姐姐都沉静地站着，犹如一副被抽掉灵魂的躯壳。
　　自那时起，这个场面就深深埋在了她的记忆里，也让她记下了一个人、一件事：
　　张耀祖
　　命运这种东西，只能默默接受。
　　不久后，她家遭了火灾，面对挨饿的家人，她很认命的当了菜人，而后，贺连翌真进入她的生命——那个如同神灵一般的存在。

　　恍惚间，儿时记忆里玲姐姐的那张脸竟和眼前的这张脸重叠了——原来即使容貌相差甚远，若没有了灵魂，每个人看起来都是一个样。
　　缓缓走到床边，把眼前的人儿细细打量了一番，最后，视线落在放在膝盖上那双紧握成拳的手上——
　　“小姐，请您把手打开。”
　　乖乖地，慢慢地，舞炎抬起双手，手心朝上，紧握成拳的双手放松，既而十指张开——

　　左手掌心赫然躺着一块沾血的玻璃碎片！

　　若随便一点疼痛就能解除药效，它就不叫傀儡草了，秋萍心想。
　　还好伤口不深。拾起碎片，取来纱布药箱，她默默地帮舞炎清理伤口。
　　命运是天定的，没有人能改变命运。王爷有王爷的命，小姐有小姐的命，她秋萍……也有秋萍的命。
　　“小姐，时辰快到了。您准备好了吗？”朝花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你们帮着搬东西吧，这里有我服侍小姐就够了。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剩下的时间里，小姐想和我单独相处。”秋萍连忙应道。现在舞炎神色异常，手上又有伤，如果让她们进来察觉，免不了多生事端。
　　这——娘娘移驾淑华宫，身边没有宫里的婢女跟着，是犯了宫里的规矩的，但是……娘娘和秋萍小姐两个人那么要好，临别之际想多说点知心话也是正常的……就这么一次！想到这里，朝花也没了顾忌：“好吧，我们去忙别的了，你们好好聊聊！”

　　时辰也快到了，误了吉时可不好，该带小姐去她该去的地方了。
　　“小姐，请跟我走。”秋萍收拾好东西，扶起床上那木偶似的人，“小姐本来就是当贵妃的命，别人求还求不来，您却这么排斥……”
　　扶着舞炎迈下床，正要起步，出乎意料的，手上突然一轻——舞炎跌倒在地上。
　　秋萍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瞪眼看着地上的人，呆愣片刻——许是坐了太久，脚麻了吧？
　　赶紧蹲下身去，把舞炎的手臂绕过自己肩膀，使力搀扶起她——脑后突然一阵剧痛，秋萍整个人就这么昏了过去。
　　角色互换——现在没事的人晕了，而原本倒在地上的人却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秋，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上的。”低头看着脚边的人，舞炎轻声，并且坚决地说。
　　脱下身上厚重的礼服，露出粉红的宫女服装；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人皮面具（之前他们易容时舞炎戴的那个）贴合在脸上，匆匆扫一眼镜中的她：头发梳得朴素无华，相貌平凡，身着宫女服饰——俨然一个普通的宫中侍女。
　　很好。

　　时间不多，动作得快点。舞炎推开门，看见外面宫女太监们都在忙着搬运什物——昨天张耀祖带来的东西的确很多——没有人注意到一个从娘娘寝室里出来的一个小小宫女。
　　默默地走出琴心阁后，舞炎全身都软了下来，好难受，从来没有……这么痛过。钻心的疼痛自脚底传来：为了确保自己能够抵制住药效，她把细碎的玻璃片全藏进了鞋里。
　　那片握在手中的玻璃，一方面是为了让自己清醒地作好一切准备工作——换衣服，挑选碎玻璃，另一方面则是为了防备秋萍——秋是很细心的女孩，难保不会发现其中蹊跷。之后，她就安静地坐好，等秋萍进来。
　　而当秋萍让她站起来时——那个痛啊！！几十公斤的体重都压在两片小小的脚板底上，细碎的玻璃渣子一下子全扎进了肉里——死人都会疼得活过来，更何况她一大活人？立马疼得跌倒在地，人也清醒了……

　　走在通向永定门的路上，舞炎在和蔓延至全身的疼痛作战的同时，还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走姿：童话全是假的！什么人鱼公主每走一步就象走在刀刃上，还能跳出世界上最优美的舞姿？现在如果让她跳一下，她不立马晕死才怪！！
　　可能人在痛苦的时候就特别脆弱，莫名地，她脑海中出现了以前生活的画面：对她温柔迁就的父母、要好的朋友、不时出现的小小惊喜、小小挫折、各种她喜欢的小吃、甚至是她的大学——那个位于锅炉房对面、满面尘灰烟火色的寝室……还有最好的朋友——婷，她失踪了，婷恐怕会哭吧？那么，她现在的境遇，婷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此时此刻，以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出，哪怕是最苦的回忆……也是甜的……
　　不要回想，不要回想。
　　那都是少年时轻丽透明的梦境，
　　狂风吹尽深红色，
　　回首相看，满目疮痍。

　　永定门就在眼前了，可是……侧门……在哪？她……看不到-_-b
　　沿着城墙走……应该会找到吧？
　　城门一个守卫看到了城墙下那个脚步蹒跚的宫女：真是个古怪的人，怎么穿着一双红鞋呢？配上粉色的宫裙，好刺眼啊！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简直象个瞎老太婆！
　　捅捅身边的同伴，以眼示意那边，稍后，两人一阵暴笑。

　　张耀祖等得花儿都要谢了，还不见半个人影子。淑妃娘娘不会是改变主意了吧？这些娘娘们，个个性格多变，阴晴不定的，一天一个样。
　　时辰都过了，走人！

　　四处转了大半圈，张耀祖终于在这个偏僻的城墙脚下看见个人影——倒在地上的那个宫女，应该是淑妃娘娘说的人吧？幸好给他看见了……
　　其实他都已经走出宫了，想了半天还是折了回去：舞炎那张可怕的鬼脸在他脑海中徘徊不散，如果她带人来时没见着他，自己往后的日子就别过了！
　　走过去端详地上的人：原以为怎样的天香国色，不过是个长相平凡的小丫头，她眼睛紧闭，脸色苍白，看样子是晕过去了。
　　再看看脚上那双红得异常的鞋子……一股腥甜味涌进鼻子：这是……鲜血把鞋子染红的！脱下她的鞋，原来——鞋里都是玻璃渣子！
　　这个淑妃娘娘果然是个狠角色！！把手下的奴婢卖为奴隶，还能让她乖乖穿着这样的鞋子自己走来这里——怪不得不用他去领人……

　　想到这里，张耀祖全身泛起一阵鸡皮疙瘩：幸亏他回来转了一圈，否则……也许哪天穿着这样的鞋子的人……就是他了！
　　背起人走向出口，张耀祖的心里还在默默念叨：女人不好惹，野兽凶猛，特别是那种鬼一般的女人！

　　虽然很狼狈，偶家小猫还是逃出宫了～～以后的日子……我打算让猫眯休养一下，苦日子过了这么久，总得来点甜的～～男主角……下次就会出现了哟　^-^
　　下面的内容，仔细想想还是放在这一章的好，因为本章主题是“革命，即是颠覆命运的尝试”，所以小猫以后的下落总得有个交代才算圆满。

　　奴隶市场上人山人海，充斥着奴隶贩子和买主的叫价声、奴隶们的呻吟声，汗臭味、血腥味、铜臭味扑鼻而来，到处都是衣衫褴褛、待价而沽的男人女人……

　　市场边沿一角，简陋的临时木台上——
　　“三两银子，还有更高的没有？这么壮的一个汉子，三两银子买回去简直象是白拣的！还有人出更高的价钱吗？”阿六声嘶力竭地大声喊价。
　　下面没人答腔。
　　“好馁！三两银子，买给这位大爷！”
　　收钱交人的当上，阿六沮丧地想：今天来晚了，好位子没占到不算还被挤到场子边沿，对面就是集市，到头来看热闹的人比来买人的还多些。价格……也比平时低了一半。
　　回到台子上，他开始挑选下一个拍卖的“货物”。
　　剩下的几个汉子一个比一个健壮，现在卖了太吃亏，等明天找个好场地卖大价钱……
　　女孩嘛，卖相也都还不错，除了——阿六皱眉看着角落里蜷缩成一团的人形：也不知是张爷从哪弄来的女孩，长相还算过得去……又有什么用！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脚伤那么严重，再不好好治治就要烂掉了。但是……试想谁会为一个奴隶花钱治病？这种半死的人……还是尽快脱手的好。

　　提起女孩的衣服把她拖到台子中央：“看看这一个！年轻女孩，买回去当丫鬟当老婆都可以！”松手让下面的买家看清楚她的资质，“扑咚”一声，人家很不合作地跌回地上，引来台下一阵哄笑。
　　真晦气！他弯下身托起女孩的下颚，谎话连篇：“这女孩走路太多，脚上起了水泡站不久，歇上半天就没事了。看看这张脸，花容月貌的，识货的就不会错过机会！”
　　下面没人说话：谁都看得出来那双脚绝不是“起水泡”那么简单；何况她相貌也不出众，买人的才是冤大头。

　　突来的动作把舞炎的游走天迹的神志招了回来，她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人群：经历了不堪回首的种种后，再看这些“古代人”，都象一个个大南瓜，对她没有任何意义。就要这样被买给这些“南瓜”之一吗？
　　唉！
　　坏事一来就连着一串……-_-||
　　就在这时，奇迹发生了！
　　南瓜堆后面，从集市上走来了一个人！

　　很完美的人。
　　或者说，是一个让女人自惭形秽的男人：他皮肤白皙，一头又直又长的黑发被一条丝带束在脑后，充满光泽，又如丝般柔软。轮廓优美的瓜子脸上，生着一双近乎完美的眼睛，长长的睫毛，炯炯的眼波，漆黑的瞳仁，仿佛可以洞穿一切的眼神……略显女性的唇形似乎习惯微微上扬一个弧度，而那高挺的鼻梁则宣示着他的性别。身穿纯白丝质长衫，外罩浅蓝纱衣，腰间系着一条由白色、天蓝、靛青、灰蓝、米蓝等各色丝带编织而成的腰带，上嵌一枚蓝色宝石——整个人散发出恬静安宁的气息，显得那么的圣洁。

　　察觉到她的目光，那人对她一笑——
　　这个笑容——重重地击在她的心头：婷，是婷在对她笑！
　　挣脱放在颚骨上的手，舞炎爬到台子前端：“婷，你要来救我吗，把我……从这个噩梦中带出去？”
　　那个男子仍旧微笑着看着一脸憔悴的女孩：“姑娘，你认错人了。”
　　她不是婷？骗人！除了婷，还有谁会拥有这样的脸，这样的笑容……
　　视线移到她的胸前——婷不是飞机场。婷……也变了吗？所以婷……不记得她了？没关系，她会让她记起来的。

　　想起婷送给她的《小王子》，舞炎嘴角浮现出梦幻般的微笑，细细诉说着那段记忆深刻的对白：“对我来说，你跟成千上万个小男孩一模一样，我不需要你，你也不需要我。对你来说，我跟成千上万只狐狸毫无差别。但是，如果你驯养了我，我们就谁也离不开谁了。那时候，我在世界上只有你，你在世界上只有我。”
　　说着，她的身体更往前倾，“婷，请你……请你驯养我吧。”说完，舞炎静静地等待他的回答。
　　男子脸上露出极度震惊的表情，看着前面这神情恍惚的女孩，呆了。
　　两人都定格在这一刻。

　　阿六看到眼前这一幕，心中大叫不好：本来就要死不活了，现在又疯疯癫癫的，到了这份上，白送都没人要。
　　一阵冷场。
　　白衣男子终于有了反应，扭头对着阿六，正要开口——
　　一声清亮的男声插了进来：“十两银子，这个女人我买了！”
　　好！冤大头上钩了！阿六赶紧大叫：“好馁！成交！”

　　舞炎吃惊地看到一个大南瓜爬上台，向她这边走来；再看看她的婷：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气愤啊！
　　狂怒啊！
　　怒火攻心，她“噌”地一下站起来：“你这个死南瓜！滚——”
　　‘开’字没说出口，脚下一阵剧痛传来，舞炎眼前一黑，就这么晕了过去。

　　大南瓜及时伸手接住了她。

　　结果，偶的猫猫就被大南瓜买走了。-_-b
　　没得到最好的，也没得到最差的。这枚大南瓜……会把猫猫的伤养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