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则》S轻羽

6、第五章·磨合 希德笑着摇

　　耀城西北200里距之外，帝国西北大荒漠。
　　“来，踩这儿上。”希德在岩山上观察了一会儿，回头伸手准备把埃尔拉上来，“我们到荒漠中部了。”希德翻了翻手中的定位地图，抬头向埃尔道：“大概下午能到蝠妖洞窟。”
　　埃尔爬上岩山，长吁了一口气。荒漠干燥的风呼呼地吹着，金色的沙砾缓慢地在岩山下翻滚，犹如粘稠的波浪。
　　“埃尔？”
　　“…………啊？抱歉，我走神了。”埃尔习惯性地微微鞠躬，做出抱歉的姿势。
　　希德笑着摇了摇头，道：“哎，你不用向我道歉。那么我们歇一会儿吧？这次要获取五阶蝠妖王的牙，但是蝠妖洞窟里蝠妖众多，地形狭小，我们还是养好精神。”
　　于是两人在岩山的背风处找了一处平整的地方休息，希德随手把骑士长剑往地上一插，开了个圣光罩。“高阶神圣法术？”埃尔在希德身边坐了下来，准备冥想来恢复精力，“你用得相当熟练啊。”正在脱外铠的希德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微红着脸道：“呃，我看着教会高阶骑士用，自己偷着学的……你可不要说出去啊。”埃尔没想到希德会是这样的反应，不由得笑了出来：“是是，我的骑士。我一直以为你刚正不阿，你刚才成功地刷新了你在我心中的形象。”
　　希德的脸更红了，他微微把身体从埃尔的方向错开，着手整理装备和物品。过了一会儿，他抬头用很认真的口气说道：“只要你不讨厌我就好。”
　　埃尔看着他湛蓝的瞳孔，两人的契约突然传来一阵悸动。
　　“嗯……嗯，不讨厌。”两个脸红的人后续无话，只各自做着准备。
　　日光微斜的时候，风停了，荒漠里的法则也逐渐稳定下来。休息完毕的埃尔在测试了法则的稳定度后，给两人加持了羽行术：“羽行术能轻身，加速，是专用于赶路的法术。可惜大荒漠里法则的丰富和稳定度本就不够，再加上大风的干扰，长效加持类的非土系法术很难维持。”
　　希德穿好铠甲，取回长剑，圣光罩逐渐消失。他原地活动了一会番，感受了一下羽行术的加持：“身体轻了四成，速度提升了七成……能维持多久？”
　　“现在的话，大约是两个小时。”
　　“足够了，我们走。”
　　两人起身，魔力附于四肢，在羽行术的加持下宛如两道流光向着荒漠深处前行。
　　约两个小时后，两人终于到达了蝠妖洞窟的外围，远远地从洞中传来含有魔力的高频声波，击得人血液和精神都是一阵翻涌。
　　希德尝试靠近洞窟，却被声波震了回来。他反复尝试了几次，甚至使用了圣光罩，然而最终没能成功。
　　“唔……看来硬闯不行。埃尔，你能尝试隔离这些声波吗？”
　　“嗯……我试试。”
　　【伊甸园、乌托邦、隔绝于世的精灵乡……】
　　随着咒语的继续，两人身边逐渐涌起风来，并且速度越来越快，直到最后甚至模糊了身形。同时，声波的影响越来越弱，希德的血液和精神也逐渐稳定下来。
　　【……是是非非，充耳不闻，形形色色，视而不见。】
　　【拉尔单向消隐术】
　　随着咒语的彻底完成，两人身边的风罩反而完全隐形，视觉完全不受影响，然而所有外界的声音却全部消失。“埃尔，这是你法术的效果吗？”希德取出胸口的十字银链——这是他的通讯器，“很不错，只是交流稍微麻烦了一些。”
　　埃尔的通讯器是海蓝色的水滴状项链，他一手拿着回应道：“是的，这个法术源自大魔导师“隐士”拉尔，能够单向消除一种信息的传递，现在，我们听不见外界的声音。”
　　“至于交流，远距离只能用通讯器或者传讯术。”他说着走近了希德，仿佛有两层膜在一瞬间融合在了一起，之后，希德就能直接听见埃尔的声音，“近距离的话，我们身上的法术会融合，就可以直接交流了。”
　　希德露出欣喜的表情，伸出手想拍一拍埃尔的肩，却被埃尔不自然地躲开了。
　　希德：“……”
　　“那，我们走吧。”他收回手，握上剑柄，蓄势待发。
　　蝠妖洞内一片漆黑，希德在他的盾上附加了光明术，两人这才勉强看清洞内的情况。洞窟非常狭长，向着地底倾斜，地上散落了许多骸骨，多是牛羊，也有人类。
　　“蝠妖会到很远的地方狩猎，日出而出，日落而归。”希德拿着盾牌四处照了照，蝠妖没有视觉，即使光明术再强也没有关系，“教会偶尔会发布任务，要求骑士队击杀来人类生活的地方作乱的蝠妖。”
　　“希德，小心！”埃尔突然感到前方强烈的魔力波动，然而，他只来得及抓住希德的手臂，就被一阵劲风击中，一时间失去了知觉，向着洞底坠落下去。
　　………………
　　“哎，这位小哥，你的马看着需要歇息啊！只要一个银币，保管你的马精神抖擞！如果您也累了，只要再加半个银币，就能吃好睡好……您看？”
　　“……”来人没有说话，只是把缰绳交给了伙计。
　　“哎，您请进！”伙计急忙接过缰绳，回头对老板卡尔大声道：“老板，有生意了！”
　　卡尔抬头看了看，打了个招呼，又寻了另一个伙计上去招待，便又低头算账。不一会儿，他又猛然抬起头来，定睛看向新来的顾客：他正冷漠地跟着伙计走进大堂，还是一言不发。
　　“……真奇怪，哪里不对啊？”
　　马厩里刚才招徕客人的伙计，正牵着马，呆愣在强烈的阳光下，他的眼睛神采全无，如同亡者。
　　就和刚进门的客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