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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不寻常之夜 “玩花样就 ...

  •   大堂的门隔断了堂内烛光与堂外如墨夜色,却隔不断堂外的雷声雨声。不寻常的天气似乎预示了这个庄园这个夜晚的不寻常。

      “不要……不要不要(恐惧)………求求您,放过小的(哀求)……”
      “手脚放好了,莫乱动!”一声低喝。
      “别绑我,求您(呜咽)……”
      “再瞎嚷嚷瞧我不抽死你!”又一声断喝。
      皮带抽在光裸背脊上的一声脆响。

      年轻的仆从替江大人卸下头盔铠甲,再要替他解里衫之时,被江逸帆阻止了:“里间何人?”
      仆从躬身回话:“回将军,是小少。小少陆少到了。”
      “什么?小少陆少在里间?”将军大人颇感诧异。
      “将军误会了,里间是小少与小白。”

      “哑了?叫你莫乱嚷,可没让你闭嘴!”一个声音忽然高起来,是靳晓岚。
      “小少小少……”
      “嗯?”
      “小的……”
      “怎么了?”靳晓岚邪味十足的声音。
      “小少小少小少(一声高过一声,一声急过一声)……啊——”
      “好,不赖——”
      “小少……不要不要啊(一阵压抑的抽泣)”

      “小子死性不改,”江逸帆微笑自语,“玩花样就玩花样得了,房子不隔音,整那么大动静干嘛。回头本座得说说他。”
      “请将军更衣,会着凉的。”仆从躬身献媚,声音轻若游丝,夹带丝丝渴望。
      江逸帆负了手在堂上来回踱了几步,沉声问:“陆少他人呢?”

      江逸帆推开温泉浴池的门,朝里一望,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黑灯瞎火的,为何不掌灯?”
      “回将军,陆少不让掌灯,还……”
      “有话就直说。半截话本座不爱听!”
      “不让小的们伺候。”
      江逸帆沉吟半响,接过烛台,语气平淡地说:“没你们的事了,下去吧。夜里警醒些。”

      “我能进来么?”江逸帆扬声问道,修长的身形立在洞开的门前,目光停留在烛火上,烛光映照下的脸,瘦削英俊但看不出表情。

      回答江逸帆的是沉默。
      沉默实在是人世间最伟大的发明之一。艺术家说:沉默是一种魅力;思想家说:沉默是一种深刻;教育家说:沉默是一种智慧。哲学家说:沉默是一种策略——
      沉默是一种无奈的认命,也是一种无语的对抗。[猫对老鼠说“我可以捉你吗”这是一种情调,老鼠对猫反问“我可以不被你捉吗”这是一种弱智。所以,有时候,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沉默的高明还在于它具备了为对方提供选择意向的弹性。
      “不反对,便是认可了。”江逸帆扣上门,弯腰拾起地板上的衣服,在木椅上放好,慢慢向角落里走去。脚板叩击地板的声音与墙外的风声雨声雷声应和着。

      沉默的小受背靠池壁,两只白晰的手臂弯曲向后支在池沿,油黑浓密的披肩长发几乎盖住了大半个肩头。
      “一个人不怕?”江逸帆目光流连于小受裸露在外的背部。
      陆亭翰慢慢转过身来,两道深不可测的目光在桔红的烛光中相遇,电光石火间竟似交换了无数讯息。得承认,有时,单单是美便有着相当的震撼力。
      “怕什么?”陆亭翰仰头。
      “黑。”
      “黑可怕?”
      江逸帆慢慢蹲下身子,一手轻轻抚过陆亭翰柔滑润白的肌肤,目光如水:“黑不可怕?”
      陆亭翰拿过江逸帆手里的烛台,放在地上,握住江逸帆在胸前游走的手,眸若寒星:“不可怕。”
      “那必定有比黑更可怕的,”江逸帆另一只活动的手从陆亭翰的颈后撩起长发,并缩近了与陆亭翰的距离,直至两张面孔的距离接近于零,将迫人的气息撒过去,“那是什么?这疤痕怎么来的?”

      陆亭翰不作答,双手来回摸索着江逸帆的里衫,微微一笑:“瞧这一身湿的,下来暖和暖和吧。”陆亭翰猛一使力,把江逸帆拽进了池子。
      陆亭翰笨拙地替江逸帆解着里衫上的排扣,江逸帆完全被陆亭翰大胆主动热情积极总之是反常的举动给搞懵了。本该被流氓耍的人摇身一变成了耍流氓的主儿,这在江逸帆的猎艳史上,还是头一遭碰上。
      江逸帆把住陆亭翰颤抖的手,往怀里一带,圈住陆亭翰丝帛般细腻的身子的两只胳膊渐渐收紧,嘴唇凑近小受耳畔:“怕什么?”
      “光。”
      “这好办。”江逸帆扇起一道水浪灭了烛火,让黑暗再度塞满了整个空间。
      就在此时,温泉浴室的门响了个震天:“将军,将军,大事不好了!毛子又出动了,抢了几家丝绸铺子,还杀人放火——”
      “他娘的!”江逸帆咬牙骂了一句,随即在陆亭翰脸颊上轻轻蹭了蹭,柔声道,“等哥回来。”

      陆亭翰是在炮声中醒来的。其时,天未见大亮。陆亭翰起身眼望枕畔的宽大睡袍,忆起前日种种,不禁失笑。操,难得主动的一次,竟失手了!那梦……到底何时才能兑现?
      陆亭翰穿戴整齐地步出房门,便见对面的卧房里快步走出了轻衫薄袖的小白。那边小白见了陆亭翰忙低了头放缓了步子往一旁走去。陆亭翰唤住了他。
      “你没事吧?”
      “小的……小的没事。”小白的脸涮地红了。
      “说什么呢?”靳晓岚意气风华地出现在门口。小白见了他,竟似老鼠见了猫一般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过来。”靳晓岚抿嘴笑道。
      小白抖抖索索上前,舌头直打结:“小……小少,早安。”
      陆亭翰盯着这一对活宝,心下暗暗称奇,这貌似弱受的人物在强攻一夜的折腾下竟能完好如初,作战能力顽强的简直有些反常,这其间,到底是谁作戏的成分多一些,弱受,还是强攻?
      感觉还真是不大靠得住的破玩意儿。

      靳晓岚与陆亭翰用过早膻,便有侍从来报:“启禀小少,马车已备好!”
      靳晓岚挥挥手,转而对陆亭翰说:“小翰,你今日随我去会一个人。”
      “谁?”
      “去了便知。”
      “我扮啥角色?”
      “哥临走前嘱我不离你左右。”
      “我没长翅膀,飞不了的。”
      “你心思也太重了,小翰,你没看出哥是不放心你?”
      陆亭翰心下不以为然,嘴上却不反驳,当下便与靳晓岚一道出门上了马车,奔出庄园,穿街走巷地行了多时,方于杨柳堆烟处得见一豪门府邸,“尤宅”二字雄浑大气,竟似出自名家手笔。
      “尤子君?”
      “此地知县。”
      “大手笔呀,一个知县能混到这步田地,也算够本了。”古代的官员待自己不薄啊,难怪有那么多读书人削尖了脑袋也想往官场里挤。只是令陆亭翰不解的是,诸如住宅、服饰……之类在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均是身份地位的象征故而有着严格的限制、规定,不得擅自超标,一个七品官员的居所可以跟二品大员的府邸媲美,这分明是对当今圣上与当朝纲纪的公然挑衅,这芝麻官怕是活得不耐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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