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苦药》时钟555

2、考试 陆剑对着数

　　陆剑对着数学卷子发呆，陆剑信心满满地填上自己的大名悲哀的发现虽然卷子上的每个中文字，每个数字甚至每个标点都认识可是他们组合在一起自己愣是看不懂他们在讲什么。原本以为几天历谨之深入浅出的讲解会挽救陆剑数学成绩，可陆剑却没想过听懂是一件事应用又是另一件事！看着身旁同学刷刷地奋笔疾书，陆剑的信心一点一点的消失。换做从前陆剑早已偷偷拿出英语杂志书来锻炼自己的英语词汇量，可现在心里的那个小陆剑却不允许自己这样的举动。这是历谨之教课后的第一次数学周考，陆剑希望自己可以上交一份比较好看的数学成绩而不是平时另数学老师惊掉下巴的极低分数。陆剑抬头看了眼时钟，却在低头的瞬间眼睛飞速地看了一眼门口坐着的历谨之。望着不知所云的数学卷子，陆剑的心思又开始飘远深深思考为什么历谨之为什么监考的时候不巡视考场这个严肃的问题。陆剑又是抠抠西瓜签字笔又是捏捏史努比橡皮仍然没有想出答案。
　　陆剑叹了一口气，轻轻说了句：“几点了？”抬头的陆剑没有看黑板右边的时钟却看向黑板左边的历谨之。历谨之低着头看着手里的周考卷，午后温暖的阳光洒在历谨之的身上。陆剑有些想走过去摸摸历谨之身上的浅色薄毛衣是不是真像看起来的那么柔软温暖。历谨之突然抬起头，陆剑吃了一惊猛地低头。陆剑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的出奇，用手安抚自己的小心脏，又觉得不对劲一个一个字地使劲阅读卷子。过了好一会也没有听见脚步声，陆剑悄悄的抬头望了一眼历谨之。历谨之手中已经没有卷子，手交叉着放在膝盖上脸却朝向门外。陆剑也跟着朝门外看了看，除了空空的走道什么也没有。周遭发出同学翻卷子的声音，陆剑猛然收回心思回到卷子里，捡起笔又努力写起来。写了一会儿，陆剑又忍不住抬头看历谨之。历谨之还是维持刚才的姿态，陆剑疑惑了。难道是因为自己与历谨之所处的位置不同看到。陆剑伸长脖子使劲往门外看。
　　历谨之放下数学周考卷就被那棵快伸到三楼的那些树吸引了，历谨之的视力或是说记忆力一向很好他很快知道是那棵栗子树。夹在在两棵翠绿的香樟树的栗子树的叶子稍显泛黄，几个略带黑色干枯的雄花□□后还固执的黏在枝头，其中包裹的板栗已不知去向。
　　从球场归来历谨之路过走廊时被那个隐在树丛中跳跃的身影吸引，慢慢靠近。“你在做什么？”那个女生显然被吓了一跳手中的扫把也丢了出去，转身望见是历谨之又弯身捡起扫把，一个劲往身后藏。“没有，什么都没有做。”
　　历谨之被那双像是林中小鹿似的左右乱闪的眼睛盯得有些发笑，他看看女孩身后隐藏不注的扫把看了看，又望了望刚才女孩上下忙活的树。原来是一棵栗子树，因为夹在两棵粗壮的香樟树下不容易被人发现。一串串绿色毛茸茸的雄花里包裹着褐色的板栗，树下的女孩有些着急“历谨之，你不去打球在这里干嘛！你快走吧！。”自己站在树下一动不动。
　　历谨之没有说话走近女孩从女孩手里夺过扫把。“你···你你···”女孩急嚷嚷叫到。
　　历谨之却没有理，轻轻一跃一伸手便用扫把钩住一个挂满板栗的树枝朝那女孩笑道“还愣着做什么，快过来摘。马上就下课了。”
　　女孩先是一愣然后有些不太相信看着历谨之。历谨之使劲将树枝压得更低些，女孩慢慢挪到树枝下。女孩前站在树下忙碌起来着，男孩耐心地压着树枝。转战了好几个树枝女孩的裤子口袋已经渐渐塞满，女孩璀璨一笑往历谨之手里一塞。历谨之低头看看满手的板栗“我不要，你都拿走吧。”
　　女孩笑着“历谨之，这是你应得的。”还来不及历谨之反应女孩已经奔奔跳跳朝着教室走去，突然女孩转身冲历谨之喊道“历谨之，不要告诉别人，这是我好不容易发现的宝藏！”那张被太阳晒得有些红扑扑的小脸一脸的认真，几缕被汗水打湿的头发黏在女孩的脸上。历谨之出奇地想走过去帮女孩将头发别到耳后，可是过了好一会他什么也没有做只是点点头。女孩一脸欢喜放心地走开了。
　　历谨之站了起来迎面而来的一颗颗黑色的头顶而不是那个对自己笑的女孩，他伸手看了看手表却没有看时间而是闭上眼。历谨之慢慢冷静下来，环顾四周意外看见只有一个学生没有埋头写卷子而是伸长脖子，样子又不像是在抄袭而是认真盯向门外。历谨之低头看向表低咳一声“注意，距离收卷大约还有15分钟。”
　　陆剑听到历谨之的声音吓了一跳，收回脖子偷偷望向历谨之却发现历谨之在看自己。陆剑一呆，只见历谨之伸手指指黑板处的时钟。陆剑回神心跳如鼓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陆剑装模作样的正襟危坐紧蹙眉头思考卷子里的解答题然后提笔猛写一气。等陆剑心跳不那么快时发现草稿纸上除了一个压着一个的“历”字外什么也没有，陆剑的脸又开始烧起来。
　　考试结束后，陆剑除了填空题抄了几个王静怡和前后同学的简答题基本空白。陆剑不免开始沮丧，想给历谨之的好印象怕是又落空了。和趴在桌子上的陆剑形成鲜明对比的王静怡考试过后却似打过鸡血原地满血复活了。“贱贱，这个周末你有什么打算？”
　　陆剑的脑子运转了一周“不知道，大概补觉吧。”
　　王静怡朝陆剑翻白眼“贱贱，这么多年你可不可以换一个活动。”
　　陆剑闭起眼睛答非所问“静怡，这次数学我肯定考砸了!”
　　“这不是很正常吗？你数学不是一直没有及格过吗？！要不，这周六我们去逛街吧？”王静怡兴奋朝着陆剑说道。
　　“王静怡，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
　　王静怡无视陆剑眼中的喷射的怒火，自顾自说“我想买一个包包，这个包包实在太旧了，你看拉链都拉不顺了。”
　　“涂点肥皂。”
　　“不要，这包图案都褪色了。陆剑，我不管了这周六陪我去上街！”
　　陆剑被王静怡摇的头有些晕，努力挣脱开王静怡的魔爪又顺手取出数学笔记本来看。突然王静怡的脸在陆剑眼前放大，陆剑吓了一大跳推开贴近的王静怡。王静怡贼兮兮朝陆剑说道“你喜欢历谨之吧。”
　　陆剑立即炸毛“没有，没有，谁说我喜欢他！”王静怡噘着嘴没有说话可在陆剑眼里满脸写着：我不相信！
　　“真的，我只是担心我的数学成绩而已”
　　“切，你成绩不好又不是一两天的事了，为什么历谨之来了之后你才上心啊。”
　　陆剑无力辩争，她的数学烂已经不是一两天的事了。当初靠着过硬的文科成绩和2万元的择校费好不容易才上来到厚学高中。老妖婆找她谈话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语重心长地告诫陆剑只要达到及格线今后本科肯定不成问题。陆剑面上点头答应可实际左耳朵进右耳多出。她也努力过无奈脑子实在不够用，经历过一次次数学分数打击后她就无条件放弃了。
　　王静怡望着脸红的陆剑得意说道“我就知道，这都入秋了，咱们的小贱贱同学居然还发春了。”
　　陆剑知道王静怡嘴巴一直很臭，可还是忍不住皱眉头“静怡，你可以去刷牙吗，口实在太臭了！”王静怡敏锐察觉陆剑微微有些生气了，立马转移话题。“贱贱，陪我去逛街嘛。”陆剑望着枕着自己手臂狗腿样的王静怡无奈点头答应。
　　因为接近周末的关系，大家都很兴奋。陆剑忽然想起有一件事情没有做，站起身走到历谨之刚才监考坐过的地方。她有些害怕自己的举动有点奇怪担心班上的同学看见，故意和门口的陈琳聊一些有的没的。陆剑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儿，没有发现特别的。空空的走廊；对面直立的行政楼；行政楼与教学楼之间的天桥一切如常。
　　陆剑慢慢走出教室，有些无力地趴在走廊的扶手上。她知道对面的行政楼里某个房间肯定坐着历谨之，可是自己却什么也看不见。陆剑呆呆地看着那几扇属于数学组的窗户，她多么希望历谨之能够打开其中的一扇窗户哪怕是随便一个老师打开一扇窗户让自己看见窗户里的历谨之也行。自己即将有两天完完全全见不到历谨之，陆剑不禁苦笑自己当初盼星星盼月亮周末不再可爱可亲令人欢喜。现在只是和历谨之接触不到5天的时间而且除了第一天的非正常谈话外其余都是令自己讨厌的数学教程自己和历谨之更是零交流！可是自己却因为这样的人讨厌喜欢数十年的周末了。而那个人什么都不知道，就算那个人知道大概也只会嘲笑自己。陆剑一想到自己在历谨之第一天课丢脸的情况还有刚才上交的数学周考卷更加恼怒自己。陆剑不是傻子自从历谨之来到他们班以后，那个年轻的语文老师都会提前来他们等待上课。有一次还因为投影仪有些问题拜托课后留在教室回答学生问题的历谨之帮忙处理，眼尖的王静怡还拉陆剑看语文老师羞红的脸颊。这几日上数学课的时候也总是有女学生三三两两的过来有意无意地往教室里瞧，一开始还以为是体育课女生逃课回教室后来频率实在太高才觉得有些不对劲，班上同学都在开玩笑组团看男神。高一（9）班出现男神数学老师在厚学高中传遍了，单陆剑自己已经收到以前初中同学嫉妒的眼神酸溜溜的言语好几次了。以前自己也和王静怡讨论过某某老师长得还行，课也教的不错她挺喜欢的还大言不惭和王静怡叫嚷说今后要找这样的男人做老公可现在自己却什么都不敢说生怕让任何人知道自己喜欢历谨之的心思。陆剑的脑子乱乱，想了一会儿不觉有些烦。
　　接近旁晚的走道里，凉凉的风吹得陆剑有些冷。她缩了缩脖子无意间看见楼下花坛里居然有棵栗子树，小的时候陆剑没少在乡下栗子树上采过板栗。叶子尖尖长长的边缘还似小锯子，摸上去还有些扎人。当初七剑下天山热播陆剑深受影响，顶着一头的齐耳短发手里长长握一根细竹条以剑士自居领着一群小伙伴在村子里行侠仗义实际调皮捣蛋。有一次，小伙伴们无意间在田野里发现一棵栗子树，作为头头的陆剑当仁不让的带头爬上的高高的栗子树。就在大伙们庆祝收获颇多时，大家发现一个严峻的问题：陆剑下不来了。就算陆剑丢掉了打板栗的细竹条也下不来，后来僵持不下的陆剑心一横跳了下来。小伙伴们围上去询问有没有事，陆剑摆摆左手白着脸咬着牙说没事。可是回到家的陆剑立即被外婆送到医院，右手骨折修养了整整一个月。也正因为如此，陆剑妈意识到一个严重问题自己的女儿性子越来越野敢情向着男生发展了。陆剑妈一刻不耽误立即将自己女儿抓了回来，放在身边细细教育。陆剑的头发也慢慢续了起来，五花八门的裙子也多了起来。
　　挤在两棵粗壮香樟树中间的栗子树显得有些细长，大概是为了争夺充足的阳光缘故栗子树一个劲的往高处生长都快到三楼了。陆剑摸摸自己的右手臂，那些小时候的欢乐时光扑面而来刚才的乱七八糟的烦恼似乎渐渐淡去，盘算着明年大概9月份就可以过来摘板栗了。她似乎看见满袋子的板栗朝自己咧嘴笑，陆剑不禁也咧嘴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