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苦药》时钟555

1、初遇 当陆剑初遇

　　伴随着单一刺耳的铃声陆剑慢快速走到自己的座位一屁股坐下，头枕着未整理的书包，同桌王静怡见怪不怪的拿出数学书。陆剑有轻微的起床气，每次进教室都保持着踩铃的节凑。班上的同学一开始也好心提醒她，但陆剑全程黑脸不与人讲话。同学们私下议论陆剑清高只有王静怡知道陆剑是早上起来脑袋空空外加赖床气作祟。王静怡之所以这么了解陆剑，王静怡归结于两个字——孽缘！王静怡和陆剑的战友情谊从初一便打下了。说来也巧自从初一第一次调位置以后她们便是同桌，中间经过中考她们考到同一所高中，现在好巧不巧又被分到一起变成同桌。
　　今天高一（9）格外的热闹，老妖婆——数学老师兼班主任请了产假回去待产了。经过几天的别班老师轮流代课，听说会有一名数学代课过来。同学们都在悄悄议论谁来执教。“陆剑，快收拾下，老师快来了！”王静怡催促道。陆剑不理，慢慢挪动头将视线转向地面。
　　教室突然安静下，陆剑无力的抬头却见来人是人称“笑面虎”的年级纪律朱主任。“同学们，今天我们高一（9）班迎来了一名新的数学老师，大家要和新的数学老师好好学习数学······”
　　陆剑在笑面虎的啰嗦下越发的觉得头疼，慢慢从自己的书包里取出书。突然王静怡捅了捅陆剑，陆剑皱了皱眉。那个带有西瓜图案的签字笔卡住书包的底层，怎么都掏不出来，王静怡还忙中添乱。“王大小姐，你的狗爪跨界了！”陆剑小声嘟囔。
　　等了半天却不见王静怡的回嘴，陆剑疑惑的抬头看王静怡，却见王静怡一本正经地端坐着。“王静怡，你什么时候淑女了”陆剑恢复常态嘻嘻笑道。王静怡仍然端坐着，交叉手臂下的手指却偷偷指向讲台处。陆剑还来不及收住笑容一个男子的身影便印在她的双眸中，眼眸中的那个男子黑色严谨的西装里面却搭了一件粉红色的衬衫。大概是学校保守气氛或是陆剑固有思想，她从来没想到过一个老师还是一个男老师居然敢在以严谨保守著称的厚学高中里穿这么妖艳颜色的衬衫。可是她不得不承认偏白的肤色穿粉红色尤其的好看，英气十足没有一丝的违和感。
　　班级里出现了断断续续的骚动。“好帅啊”，“他是谁？他是老师吗？好年轻啊”等等的词汇不时地飘进陆剑的耳朵里。那个年轻的男子似乎听不见任何议论，径直走到讲台，微笑着扫了一下整个教室。从笔盒里取出一只长粉笔，拇指轻轻在中间一压截成一半，随意取其中一半在黑板上写下“历谨之”三个字。明明是简单的历谨之三个方块字，但似乎在他的手中生出了花，一气呵成。
　　“我是你们新数学代课老师”说完薄唇轻轻一泯，细长的丹凤眼里闪着似有似无的笑意。教室里轻轻的骚动一下子转变成了四面八方的讨论。
　　“天啊，居然真是新的数学老师”，“老妖婆终于走了”，“居然是老师，怎么这么年轻？！”陆剑却什么也听不见，直勾勾的盯着历谨之看。似乎她的注视过于灼热，引起历谨之的注意。历谨之径直朝她微微一笑。陆剑脸忽的一下似乎烧了起来，她赶紧埋下头，慌慌张张的找同桌说话。但陆剑却只看了同桌的嘴一张一合却听不到同桌在说什么。她用余光瞟到历谨之低着头似乎同门边第一排的陈琳说话。心慢慢的回到原地，陆剑又不觉得埋汰自己。不就是一个长得“比较”好看男老师吗，自己号称比墙厚，比铁硬，刀枪不入的脸皮居然会红。
　　“小贱儿，你的脸怎么这么红？莫不是被历老师的美色惊到了吧？”同桌王静怡调戏道。气质形象与名字严重不符的王静怡同学是个起外号高手，比如陆剑吧什么小贱儿，陆小贱，贱贱等等一连串。至于叫哪个全凭王静怡的心情。
　　陆剑害怕心中的小九九被同桌这只小蛔虫窥见忙否定“哪有，早上快迟到了，我是奔过来的，好热啊！”说完松松领口，又嫌不够似得拿起书朝自己一顿猛扇。
　　王静怡不以为意“小贱儿，你有没觉得我们真的走了狗屎运了，居然遇到贼帅的数学老师。”“贱贱你说我的数学成绩会不会一泻千里地猛增啊！”······“贱贱···小贱儿···陆小贱，你怎么不说话？傻了？！”王静怡顺势将手放置陆剑的额头，陆剑缩下一躲了过去。
　　“王静怡，注意你的粗俗言语。”陆剑摆摆嘴，又偷偷瞄了眼历谨之。历谨之似乎和陈琳聊得很不错，历谨之悠闲地交叉着手臂嘴角微微上扬。陈琳掩着嘴不停地笑着，一双闪动的双眼大胆地在历谨之身上打转，给外人一种特有女生娇俏感。陆剑微微蹙眉，王静怡也顺着陆剑的视线看去“切~陈琳又在发骚了”。
　　历谨之拍拍手示意同学们停下讨论。“好了，现在我们开始今天的新课一元二次函数”历谨之转身擦去自己的名字写下一元二次函数的通式。“我认为我国文学文化是博大精深的，同学们看一下一元二次函数前4个字”历谨之扫视四周，手中慢慢把玩着粉笔。陆剑疑惑地想着历谨之提出的要求。“同学们，记好要想在数学上轻松取得好成绩必须把握好考点。要带着考点去学习数学，只有知道考什么才能知道数学的知识点用在哪里。”历谨之顿了顿继续说道“一元二次便是考点，一元指的是未知数的个数而二次便是未知数的个数的最高次数是二次。”历谨之说完走向讲台，用木直尺指了下一元二次函数的一般式。“有谁知道这个一般式中a;b;c3个常数中谁最重要？”
　　“美男的力量就是强大”王静怡小声朝陆剑嘀咕，陆剑吃惊的发现平时死气沉沉的数学课居然有这么多人举手抢答，而且大多都是女生。陆剑认同地点点头。
　　历谨之站在讲台上望着这些朝阳满意发声“门口起第三列第五排黄衣服那个女生起来回答。”陆剑心里琢磨着王静怡的话等抬起头发现同学都在看自己，心里一惊，发生什么事了？王静怡猛地推了陆剑一下，陆剑重心向右倒去。陆剑慌乱中抓住面前出现的手臂，勉强稳住自己。下意识说道“谢谢”
　　“不用，同学你的名字？”
　　陆剑猛地发现自己居然抓着历谨之的手臂脱口惊呼道“历谨之”又意识到自己在教室喊出了老师的名字忙用手掩住自己的嘴巴。全班哄然大笑。
　　“嗯，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名字，等价交换。同学你的名字？”历谨之眯笑着看着这个略显无厘头的学生。
　　陆剑觉得不仅是自己的脸连自己的脖子都烧起来。“陆剑，陆地的陆，七剑下天山的剑，我是陆地上打败无敌手的第一剑士。”
　　“哈哈哈···”班上同学甚至有的拍着桌子笑的。平时，陆剑豪气十足的介绍自己的名字可没想到这顺口溜现在居然变成丢人现眼的笑话。陆剑抬头看着历谨之，只见他故作严肃点了点头，可是眼里却闪着浓浓的笑意。陆剑更加懊恼。
　　历谨之伸手示意安静，教室又会恢复常态。“陆剑，刚才我在问一元二次函数中哪个常数最重要时，看见你不停地在点头，相信你心中已经有一个答案了。”历谨之望着满脸红扑扑的陆剑继续说道“不介意说出来给大家分享一下吧。”
　　陆剑的脑子一片闹哄哄的，天知道她只是赞赏美男的力量而已。王静怡在她旁边有意无意的捅她的腰，陆剑偷眼看了看王静怡。王静怡目视前方，但嘴巴分明摆出A状。陆剑会意急忙回答“字母a最重要。”
　　历谨之点点头“很好。”陆剑呼出一口气，等待历谨之喊他坐下。
　　处于站姿的历谨之当然看见陆剑和王静怡这两个女生的小动作，望着陆剑烧红的脸颊慌乱的双眸历谨之突然一愣生，记忆中那个短发白衣女生也是这么红着脸，慌乱地看着历谨之恳求着“历谨之，你今天可不可以先走，卫生我来帮你值······”
　　陆剑半天听不见历谨之让她坐下的命令，偷偷抬眼看历谨之，发现历谨之脸上有些不自然。历谨之慢慢觉察到眼前的女生穿着黄色的而不是白色的T恤，头发也不是狗啃式乱糟糟的短发而是精心梳理的过肩长发。历谨之语气不觉有些冷“说一下你的原因，为何你觉得是a常数比较重要而不是b或c？”
　　陆剑心里一顿忙投向王静怡寻求帮助可是因为历谨之站在陆剑旁边的缘故王静怡也不敢有大幅度的动作只是小心翼翼地挥动手指摆出的2字形。教室的安静，同学的眼神，历谨之微皱的双眉好似一列列的火车驶过陆剑的大脑。陆剑脑子里乱乱的，心想王静怡你要不要这个时候见死不救也就算了还庆祝，不就是每天吃了你一点早饭嘛今后大不了不吃了。陆剑自认为过了一个世纪，投降地看向历谨之“不知道。”
　　“陆剑同学，我们这是数学课不是赌博，不能看哪个字母顺眼就瞎猜。虽然你猜的很对，但是不要忘记了，现在数学没有选择题！”历谨之冷冷说道。伴随着全班再次爆发的哄笑中，脸红脑热的陆剑看着历谨之的后脑勺，脸上的热度一点一点减弱。
　　下课铃声终于响起，这堂课注定成为陆剑白水般学生时代的转折点。历谨之走后，体育委员莫文杰带头起哄“剑士，可否比剑？！”
　　陆剑委屈转向王静怡。王静怡一脸正气“小贱贱，真的不怪我，我已经冒天下大不为了。我的手指都抖到抽筋了，可惜你真的太笨了，半天没反应。”
　　“我以为你摆出耶，庆祝我出丑呢”王静怡一脸嫌弃“只能说明是你心太黑，把人都以为和你一样。我是在和你说字母a保证一元二次函数成立的前提条件呢。不过阿贱，这次你神气了，居然当着全班的面喊老师的名字！”
　　陆剑不理，将头埋进手臂。慢慢地回想数学课上的种种，更加觉得丢人。想着历谨之冷冷的眼神的脸心想历谨之不会以为自己是个傻妞吧。想着想着陆剑不觉更加烦躁。
　　历谨之回到数学组，将数学书放到自己的办公桌上还来不及坐下已经就有别的老师过来询问了。不到26却已经有个不大不小的啤酒肚的高老师过来询问“怎么样，课上的还行吗？班上的同学没有调皮的吧？”虽然高老师比历谨之早进来一年却是这边数学组和历谨之年级相仿的男老师了，两人自然熟的比较快。
　　历谨之脑中闪过那个黄衣服自称剑士女生的影子，微微一笑“没有，这个班学生挺听话的。”
　　别的老师也纷纷响应王老师班的学生底子都挺不错的，没有13班田壮轩调皮捣蛋云云之类的。历谨之微笑点头状似表示认同，实际上历谨之也不知道自己的思绪飘到哪里去了。历谨之为了避免家族的纷争，没有听从爷爷规划而是无意间和自己高中启蒙老师现任职厚学高中校长交谈中得知高一缺少一名数学老师。历谨之就向金和青校长表达自己的求职意向。金和青校长还以为历谨之在开玩笑，不谈历谨之的家庭光是他普林斯顿大学留学背景便可以轻松获得一份工作，但是看着历谨之一本正经的样子金和青忙一口答应下来。金和青害怕历谨之反悔便立即让历谨之下周一到职。
　　不知什么原因平时这个时间点的校门口人潮应该早就散去，现在居然还有不少人而且大多都是女生。王静怡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闻着校门外诱人的食物香气更是一副急攘攘样子朝校门口外挤。“阿贱，快点，我快饿死了。今天校门口怎能这么多人啊。”王静怡向陆剑抱怨道。陆剑嗯了一声，感觉王静怡快把自己手臂拉断了。两人终于突破重围，王静怡一个直冲急哄哄奔到街对面的杂粮煎饼摊。陆剑却被突来的车流挡住了去路，陆剑看见王静怡在朝自己招手便点了点头。
　　正直下班高潮车流却没有慢下来的意思，陆剑边耐心的等待着边看看四周。历谨之的身影便进入陆剑的视野中，陆剑一下子愣住神。他为何在这边，是在等人吗？等什么人？陆剑暗暗疑惑。
　　陆剑伸长脖子，向前走两步又被车流逼退两步一副等过马路的样子，眼睛却有意无意地瞟向历谨之。历谨之站在校门左侧很不起眼的一颗香樟树下，透过香樟树的落日的余晖稀稀疏疏投射在历谨之的脸上。陆剑的心一紧，她不明白课上微笑示人的历谨之为何现在会给自己一种淡淡的忧伤感。
　　历谨之从香樟树下走出来，脸上又挂出了标准的微笑迎上朝他走来的高老师。
　　“不好意思，历老师久等了吧，刚才有个学生找我问问题。对了，陈老师他们刚才说定在那个饭店？”
　　历谨之吐出“一家亲家常菜”六个字。
　　高老师拍头“对啊，瞧我这记性。走吧，历老师大概不认识路吧，跟我走。”
　　历谨之没有动，抬头越过人群盯向标有“厚学高级中学”字样的门口处，眉头紧皱。
　　“历老师，快点，不然陈老师他们又要请我们喝罚酒了。”高老师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历谨之没有回答，走了几步却又突然停下回头望向“厚学高级中学”标牌，眉头皱的更深了。然后一语不发，转身跟上高老师走了。
　　“陆剑，快过来。”
　　陆剑听见王静怡在叫自己的名字回过头来，原来车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散去。陆剑过了马路，又朝历谨之方向看了看。历谨之不知去了哪里早已没有踪影，陆剑叹了一口气。王静怡啃着杂粮煎饼朝陆剑身边走来。
　　“贱贱，怎么了，在看什么？一副丢魂的样子。”王静怡也朝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陆剑忙矢口否认摇着头“没有，饿死了，我也要买一个。”拉着王静怡朝杂粮煎饼摊走去。
　　王静怡咬了杂粮煎饼一大口抱怨“贱贱，我怎么觉得这饼子变小了。我都没怎么吃，都快没了。”
　　陆剑一本正好从王静怡手中拿过杂粮煎饼仔细看了看“王静怡同学，经过我的专业检验。杂粮煎饼家没有偷工减料，还是原来的大小。只是你的嘴变大了！”
　　王静怡一愣，立即反应过来，佯装要打陆剑。陆剑飞快一闪，手里举着王静怡的杂粮煎饼“王静怡，淑女！你再打我，我可要吃了你的饼子喽。”
　　两个青春洋溢的少女在夕阳下追逐着，嬉笑着不经引人侧目。历谨之坐在高老师的车上便看见这个场面，眉头渐渐舒展开。“陆剑，陆地的陆，七剑下天山的剑，我是陆地上打败无敌手的第一剑士。”一本正经略带自豪的声音在历谨之耳边响起。历谨之望着车窗外轻轻松松躲过对面女生的追打，还不忘炫耀战力品灵动的陆剑不禁扯嘴一笑，果然是一名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