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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你身手也不比以前差嘛。”墨鸦伸直双腿坐在简陋的座椅上，一手拿着补充体力的压缩食品，一手拍了拍身边刚刚绑好安全带的白凤。
白凤挥开墨鸦的手，侧头确认了一下还在昏迷状态中的赤练的安全带已经绑得结实，才回过头靠在硬邦邦的机舱壁上，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刚才的精神力催眠和高强度跳跃攀爬消耗了他太多的体能，所以他毫不客气的接过了墨鸦递来的巧克力，撕开包装慢慢咀嚼着。
“这飞行器是哪儿来的？”白凤想到刚才Fulani星系大军缓缓逼近的场景，捏着巧克力的手都紧了紧——若不是呼啸而来的这架半新不旧的飞行器放下绳梯，他真不能保证抱着赤练能逃多远——他原本是计划找一个暂避所先隐藏起来的。
“总指挥部派来的。”墨鸦将两手搭在脑后，作出一副闭目养神的样子。
“总指挥部？”白凤皱眉，停下手里的动作，“你瞒了我什么？”
“瞒？”墨鸦眯起眼睛看向白凤，“我可没有瞒着你什么。”
“没有？”白凤侧过身，狭窄的机舱座椅间因为他的动作而显得更加局促。
墨鸦看着白凤冷冷的脸色，不动声色的卸下白凤要伸出来提他领子的手劲，淡淡回答道：“我只不过是没有告诉你你自己能看出来的东西而已。”
“第五分队的人都死了？”白凤的声音低哑下来。
“命大的话，他们也许有人能赶上下一波救援机。”墨鸦闭上眼睛，声音平淡无波，“你经历过更残酷的事情，不是吗？”
“所以，如果他不是我的向导，你是不是也不会带他回去？”女人娇媚冷淡的声音从身侧传来，白凤猛然一顿，却没有立刻回头。
墨鸦淡淡地笑了起来，他抬起左手撑着下巴，半眯起双眼看向刚刚醒来的赤练，语气轻飘飘的让人分不清喜怒：“怎么，眼睛好了就开始不安分了？别想着挑拨离间，你还不够火候呢。”
“Sirius是指挥部花了大力气培养出来的特种部队，为什么……”白凤坐正身子，眼神都没有多给赤练一瞥。
“普通的队伍，能拖得住Fulani星系的大军吗？”墨鸦挥了挥手，似乎是觉得白凤的问题太过无聊。
“上尉，后面有人追击。”一直沉默不语的飞行员忽然开口说道。
“开启星际航行模式，直接去指挥部吧。”墨鸦轻哼了一声，“甩开他们。”
“好好睡一觉吧，后面才是真正漫长的旅途呢。”墨鸦一扬手，虚晃开白凤警觉的防卫动作，直接敲击在他后脑上，白凤眼神一霎，软软的靠在了座椅上睡了过去。
赤练冷眼看着墨鸦的做法，忽然冷笑说道：“墨鸦上尉是想和我说些什么吗？”
“怎么了？”墨鸦扶正白凤的头，自己也正了正坐姿，看也不看赤练已经恢复琥珀色的双眼，“看我这样对你的救命恩人，你都不给出点反应吗？”
“嗤。”赤练嘲讽地一笑，“你留着他还有用，不会真的伤害他。”
“相比他，还是你更有用一点，向导可以有很多，顺手而且可以算的上杀手锏的哨兵可不好找。”
“是将军让你来的？”赤练偏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暗昧。
“你是说哪位将军呢？”墨鸦的手指轻轻敲击在座椅扶手上，“那位将军，现在可已经是总司令了。”
“是吗？”赤练的语气意味不明，“连总指挥部都搬了家，看来你们是要彻底放弃地球了？”
“Tabernacle星球可是一个鸟语花香的地方呢。”墨鸦笑了笑，不置可否。
赤练一努嘴，眼神掠过熟睡的白凤，不再搭话，一时间狭小的机舱内悄无声息。她看着头顶上小小的圆窗外宇宙永恒无限的黑暗，抿了抿嘴唇，似乎自己又回到了白凤的精神力入侵自己头脑的那一瞬间，有白光闪烁过阴霾，十分刺眼。
“你刚刚的话没有说完，他经历过更残酷的事情？”赤练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既然知道我没说完，当时为什么要打断我？”墨鸦依旧闭着眼睛。
“你难道想被他刨根问底？”赤练看着装模做样的墨鸦反问道。
“啧，一个女人忽然对男人的过去感兴趣，这可是危险的前兆。”
赤练扬起眉毛，却没有发作，只是公事公办一样的语气说道：“他的精神力虽然强大，但是并不完全，应该是脑部受过损伤的缘故，这和你说的过往有关？”
“人工智能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了吗？”墨鸦忽然喟叹起来，却并没有回应赤练的问题。
赤练一哂，知道自己没有必要再问下去，于是径自转过头，闭上眼似乎进入了梦乡。
飞行器在寥远的黑暗中前行着，没有参照物的坏境而使得它看上去如同静止一般，就像量子理论中，永恒不变的时间长河，在虚空中迷失彷徨。
“第五小队无人生还。”线人麻木的声音在会议室响起，搅得原本凝固的气氛也起了胶着的波纹。
“实验室的资料都转移过来了？”披着黑色大衣的男人坐在长桌主位，显然是这一次会议的核心人物，他伸手点了点面前漂浮的投影键盘，收起了那泛着蓝光的虚拟屏幕。
“已经转移了，现在就等墨鸦带着3号试验机回来了。”长长的会议桌左侧第一位坐着的人点头回答着。
“试验机的情况如何？”
刚才回答会首的那一位负责人似乎面有难色，看着男人渐渐冷下来的脸色，他捏了捏手心，恢复了刚才淡然似乎还带着得体微笑的神情：“情况并不太好，据墨鸦的汇报，试验机已经被启动了。”
“启动？”会首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威压从他身上缓缓散发开来。
“大约是情况紧急，权宜行事，墨鸦上尉也是有这个权力的。”负责人不咸不淡，似乎根本没有感觉到来自上方的压力，只是若有若无的强调着“权宜”两字。
“张良少将的意思是，等到试验机被运来，再格式化一次？”会首的尾音不经意地拉长。
“卫司令误会了。”青年少将摇了摇头，嘴边仍旧是最温和的笑容，眼神却深远了几分，“这位激活试验机的人，应该会让这次研究加快步伐。”
“少将说的有道理。”右侧第一位的中年男子也点了点头，“这一次研究已经比上次有很大的突破了。”
“那么，”会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附和张良建议的男子颜路，问道，“这个可以留下的向导是谁？”
“原Sirius天狼零号特派员，中尉白凤。”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