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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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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被调来的？”看着墨鸦身边的人渐渐散开回到各自的工作位置，白凤走上前去压低了声音问道。
“两年前。”墨鸦随手把咖啡杯放在一边回答道。
“那不就是……”白凤皱眉。
“说说你自己吧，为什么要来Sentry Office。”墨鸦一扬下巴，虚指着玻璃后的长方体。
白凤卷了卷手里的文件，冷淡回答：“上面调动。”
“哦？”墨鸦鼻腔中嗤的一声笑了出来，“不是因为‘那个’？”
“我已经不能做向导了。”白凤眼底有怒意一闪而过，很快就恢复了平时淡淡的样子。
“当年号称整个向导界的天才，现在连自己的精神力都控制不住了吗。”墨鸦扫了一眼白凤，冷冷说道，“你现在这副德行真是够难看，以为别人看不出你的情绪吗。”
白凤目光犀利，冷然对上墨鸦嘲讽的神情，语气不善：“我已经不是向导了。”
墨鸦的笑容有些轻蔑，正要说些什么，突然房间内的警报刺耳地鸣笛起来，扰得两个人同时皱眉，但神色却都肃然了起来。白凤将文件放在墨鸦的咖啡杯旁边，声音清晰，并没有显出初来乍到的慌乱，反而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房间内一干人等从大门撤退。工作人员们麻利熟练的脱下工作服，拿出无法通过出口携带检测仪的实验室物品，脚步迅速但是却不忙乱，按次走出房间。墨鸦拍拍白凤的肩膀，也按照自己的位置跟上了大部队的脚步。白凤扫视一周，见大部分工作人员都已经撤离，自己也开始脱下身上的工作服，准备跟着一起撤退。
“不好了！！”最后留下关闭一应机器的一个技师突然高声叫了起来。不等白凤回头一探究竟，就听到刺耳的警报声不再像之前有节奏，而是混乱了起来，墙壁上的显示屏上数字滚动的速度超乎寻常，发出杂乱的嘀嘀声。
“敌袭！！有敌袭！！！”外面慌张的哭喊声透过铜墙铁壁层层传来，本来已经走到门口的那些工作人员突然间都脸色煞白，也顾不得什么秩序，争先恐后的向外拥挤着。
“白凤！”一片混乱嘈杂声中，大门已经启动了紧急关闭机制，墨鸦逆着向外哭喊拥挤的人群，看着白凤皱眉转过来的视线，嘴唇轻碰几下，然后勾起唇角，身体一滑，在金属大门轰然合上之前的火光电石间，被隔绝在了门外。
白凤抿了抿唇，墨鸦的唇语他看得十分清楚。
哭喊声，杂乱的警报鸣笛声，嗡嗡的在白凤脑中回荡，让他分不清震颤的感觉究竟是来自被外界轰炸的脚下的大地，还是头脑深处的混乱。他转过身正对着那一扇岿然不动的磨砂玻璃，里面的线路轻轻晃动着，似乎随时都会断裂崩坏。
这样做会是对的吗？
什么才叫做对的？
白凤冷哼一声，整理好刚才脱了一半的工作服，大步来到玻璃下的消防应急按钮前。他抬头看向这一面墙壁，四五米的高度让他好像又感受到了那一年的那一场战争中，泰山压顶一样的威压。白凤深吸一口气，手肘发力，打碎了按钮外的防护层，细长的手指搭在暗红色的按钮上。
“中尉不行啊！”身后有惊恐的制止声，似乎还有踉跄奔跑过来的脚步声。白凤轻轻地抚摸着那个小小的凸起，关节一动，按了下去。
警报声戛然而止，计算机的滴滴声也停了下来，还在房门那边敲打喊叫的人们也没了声音，一片寂静中白凤向后退了两步，死死地盯着那扇玻璃，看着一丝裂纹从中间浮现延长，耳边清晰地听到了细微的玻璃被碾成碎末的声音。
“不！！！”
巨大的玻璃墙轰然向内倒去，裂在地上的碎屑崩起尘土一样的雾气，风力逼得白凤躬下身体，手肘护在头颈上，睁不开眼睛。
白凤咬咬牙，顶着强大的风压向前迈着步子，然而走近一步却发现身边的强风和尖锐的碎屑都消失不见了。长期的训练生涯让他没有因为惯性而摔倒，只是依旧绷紧了肌肉神经，眯起眼看向线缆错综交汇的那一处。玻璃墙内的强光让他一时无法适应，那纠结的一团线路中隐隐约约投出半个人形，藏在阴影里看不清楚。
“真是夸张。”白凤低声说着，心中却并没有犹疑，径直走向那一团不明物体。
走近才发现，那些线缆都是用最坚韧强劲的纤维制成，而且缠绕的方式也十分特殊，与其说是在开发里面的东西，不如说是……禁锢着。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白凤伸手搭在绳笼上，自言自语一般说，“难道墨鸦说的是真的吗？”
里面的物体像是听到了他的声音，缓缓地蠕动了起来。
“Medusa……”随着白凤的低念，里面的人形猛然一震，白凤收回手，看着那些线缆一点一点被加热变成灼热的红色，空气都被热度扭曲变形，忽然，红色的部分又迅速冷却岩石化。他感觉自己喉咙间紧了紧，眼前的绳笼忽然剧烈的颤动起来，石化的碎屑不断断裂坠落在地面上滚远。猛然一声巨响，绳笼彻底碎裂开来，震得白凤几乎飞出去，多亏了多年的训练，让他缓缓蹲下，稳住下盘，像是钉在了地上一样。
白凤从胳膊间的缝隙向外看去，一抹红色让他眼前倏地闪过早晨杂乱的雪花梦境，褴褛的红衣女人，漆黑的丛林，还有——
你叫什么名字？
白凤一愣，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真的问了出来，也没想到那个“人”也这样问他。
“我叫赤练。”
“我叫白凤。”
那个“人”向他缓缓走来，身后还拖着植入皮下的各种电线，身上的红衣破烂不堪，依稀看得出是两年前那一支部（和谐）队的制服，她的长发绑成蛇形，有几缕散开垂了下来。白凤放下手臂打量着眼前的“武器”，最终定定看着她的眼睛，琥珀色的瞳仁像是盛满了美酒，诱人失神。
“原来如此，难怪被称作‘Medusa’。”白凤淡淡说道。
“你……不会被我变成石头？”她疑惑，抬了抬手，却看到自己已被人改造的半边机械手臂，细长尖锐的金属指甲泛着银色的冷血光芒。
“没想到所谓的最强武器，是这么蠢的女人。”白凤嘲笑道，“你刚才回答了我的问题，所以——我已经是你的向导了，Adherent两代都是用‘名字’作为桥梁的，不是吗？”
“向导？”女人愣了一下，随即似乎是发怒了一样，迅速伸出那只机械手臂，细如针尖的指甲停在了白凤的双眼之前，再也移动不了。
白凤抱胸，有些悠闲又有些轻蔑，看着女人想要更进一步却无能为力的神情，淡淡开口解释道：“如何？你可还动得了？”
“你用精神力控制我？”女人的语气也冷了许多。
“只有精神力低下的人，才会被你的眼睛看过就变成石头。”白凤眉毛一挑说道。
女人垂下眼睑，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出来，抬眼盯着白凤的脸庞，目光如流水逡巡贪恋，妩媚地说道：“那白凤向导还真是厉害呢。”
白凤心中一动，猛然间看见女人嘴边的冷笑，急忙想要后退时却已被机械臂擒住了右肩。
“如何？”女人笑着，扬了扬下巴。
白凤迅速的皱了下眉头，有莫名的怒气让他瞬间集中了精神，他盯着女人，看她逐渐败坏的神情，脚下移动，便脱离了她的掌控，而她却还在保持那一个动作动弹不得。
“喂，还活着吗？”墨鸦的声音打断了白凤未开口的话，有沉重整齐的脚步声在接近。
白凤脸色一凝，迅速扫了眼同样神色凝重的女人，下意识向外喊道：“等下再进来，有危险。”
脚步声如愿渐渐停下，白凤轻笑，从口袋里摸索出一张手帕，绕到女人身后，将手帕折了几折，覆盖在她的眼睛上，手指翻飞打结。
还未完全弥散开去的烟雾中，外面等待的军队和墨鸦自然都看不到白凤隐藏在她耳后轻轻说的那句话。
“不想回到那里，就听我的。”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