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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来到他家(修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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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我正式开始了在公司的上班生涯。与刘旭阳的相处比以往更加亲密了一些,自然了一些。却始终没有跨过那条线,仿佛有一根细细的线,阻碍着我们往更进一步的关系发展。他不说,我也不说,就这样一天天的过着。
快到年底,手头的事情也多了起来。我拿起今天的行程表,也不敲门就直接开门走进他的办公室。全公司上下估计也就只有我有这个资格了。想到这里,我心里又升起一丝得意。带着笑意进门,脸色却突然变了,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微微佝偻着身子,一只手趴在桌子上,一只手死死地抵住腹部。
我大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隐忍着疼痛的表情,心中一慌。“怎么了?哪里痛?”他紧握着拳头,手上的青筋微微有些突起,紧抿着嘴唇,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你不告诉我我现在就叫救护车!”我作势就要掏手机。他随即伸手拉住我的手腕,修长的手将我细瘦的手腕紧紧扣住,阻止了我的动作。
“帮我倒杯水。”他沙哑着嗓子开口。
我连忙起身去倒水,他捂着腹部,弯腰从抽屉里拿出两盒药,又接过我的水,颤抖着双手仰头将药吃下。我看了看桌子上的药,竟是胃药和止痛片。我的心又揪了起来,真是又急又气,气他从未好好对待自己的身体。他平时不按时吃饭,作息时间不稳定,经常喝酒喝到吐,这样胃能好才怪!
他伏在桌子上,枕着自己的胳膊,微微地喘息着,等待着疼痛缓过去,额头上落下细细密密的汗珠。
我起身拿起他的毛巾,到茶水间挤了一个热毛巾,回来替他轻轻擦拭着额头的汗水,然后翻了个面,叠成方块,伸到他面前。“衣服解开,拿这个捂捂。”他转头,见我有些面色不善,也不敢多言,连忙伸手解开外套的扣子。我将热毛巾轻轻敷在他的胃部,然后又伸手将他的外套紧了紧。
“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他看着我,语气中竟带了一丝小心翼翼。听见这样的话,我心中的郁闷顿时消的无影无踪,无奈地叹口气,仰头看着他:“不想让我担心,以后就好好吃饭,少抽烟,少喝酒!”他见我气消了,随即笑着点点头:“好。”
周五下午,快下班的时候,郝明从办公室里冲出来。“小时!今天你再帮我送旭阳回去,最后一次!小美她…你懂的!”他祈求地摆着手,话刚说完,他风风火火地就跑了出去。我看着他留下的车钥匙,无奈地笑了起来。这个小美我接触过,就是他刚交的女朋友,跟他一样大的年纪,在一家珠宝公司上班,性格很是温柔。要说一物降一物这句话真是不假,平时吊儿郎当没个正经的郝总,遇到这个顾小美后,就彻底偃旗息鼓了,乖乖地做他的十佳好男友。
我拿起车钥匙和包包,收拾了一下东西,走进他的办公室。
他正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见我拿着包包进来,顿时明白了,同样无奈地笑着说:“郝明又开溜了?又把麻烦交给你了。”听了他的话,我心中一痛。你对我来说,可不是麻烦。
我不动声色地笑着说:“不怪他,他最近正在热恋,我们怎么好耽误人家约会时间?”我拿起沙发上的大衣走到他身边替他批上,蹲下身仰头看着他,“旭阳,以后我接送你上下班吧。”他正在穿衣的手一顿,还没等他开口,我皱皱鼻子,歪着头趴在他腿上继续说,“我正好顺路嘛!而且,我总觉得让郝总天天接送你上下班怪怪的,你们两个大男人算什么事儿嘛!而且他现在成天围着他的小美转。还是我自己亲自来放心些…”
连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句话说得有多暧昧。
他的俊脸上有些异样的红晕,随即嗤笑了一声:“你这孩子脑袋瓜里都想些什么呢,什么我们两个大男人…”我“嘿嘿”地笑了两声,连忙说道:“你答应了噢?太好了!我们走吧!”我站起身将他从办公桌后面推出来。
“你这孩子,我什么时候说答应了…”某人还在别扭。
“我不管!就是答应了!”
送他到他家楼底下,我恋恋不舍地看着他转身,他却突然停住,回头看着我,磨蹭了半天终于开口:“时间还早,要不要上去坐坐?”
我夸张地点了点头,开心地跟了上去。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我很不矜持的想着。
他家在九楼,电梯就在他家门口不远处。第一次来到他家,我心里竟然很是雀跃,这儿看看那儿看看。他的屋子干净整洁,东西也不多,井井有条地放着。
“别站着了,过来坐。”他倒了杯热牛奶放在腿上,招呼我坐到客厅的沙发上。沙发是黑白色的,很软很舒服,坐在上面,面前的墙上是一张液晶电视,还有一个小型的混声音响。
屁股还没坐热乎,手机却响了起来。“今晚?我…我不去了,不想去…”电话里筱悠高八度的声音响起,原来是今晚几个好朋友聚餐,叫我现在过去,听见我拒绝,她本就尖细的嗓门猛地又叫了起来。
我皱眉将手机离耳朵远一点,她叫我立马过去的声音依然很是清晰。我无奈地看了看身边的刘旭阳,他笑着说:“去吧。”
我无奈地拿起包,依依不舍地离开。
跟这一帮老朋友一旦聚起来,不闹个天翻地覆是不会结束的,我头重脚轻地从酒吧出来,外面已经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朋友将我送回家,站在家门口,突然发现自己的包不见了,“shit!”昏昏沉沉地居然把包给落在歌厅了,我低声咒骂了一句,蹲在家门口,有些无助。因为淋了雨,浑身又湿又冷,好不难受。
鬼使神差地,我出门打车,报上了刘旭阳家的地址,来到他家门前敲门。等了好一会儿,门终于开了,他穿着灰白色的睡衣,脱去了西装的他人显得更加清瘦,让人感觉多了一丝温和亲近。坐在轮椅里,皱眉看着狼狈的我。
我扁扁嘴,委屈地说:“我把包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