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城雀族》白流

18、巫城 第十三节

　　第十三节

　　羽扇每次都等干爹驱动马车时才跳上车，今天，干爹和干娘早早坐在马车上等羽扇，看见干爹干娘在车上等自己，她跑过去跳上车。
　　刚跳上车，感觉车比以前宽了很多，像两个车合在一起，而且拉车的马也比以前高了很多长了很多，毛色更黝黑了。
　　还没等她坐稳，马车前进，速度之快可以和唐一一的龙水袋相媲美，她被风吹得飞动起来，好在抓住干爹的衣服，干爹把她拉回来坐回车里。就在这一瞬间，车已经移动了路程的一半，到了乱石岗。

　　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刚跳上车，结果却在天上飞了路程的一半。
　　干爹换车了吗？

　　从凹凸不平的巨石上穿过去，羽扇发现拉车的马虽然很高但腿特别细，她跟干娘说：“你看马的腿好细，回去多喂他点草料。”
　　“已经给他喂了很多药草了，别看他很瘦，他很厉害的。会顺利把我们拉过去的，放心吧！”
　　难道要像刚刚一样吗？
　　羽扇宁愿坐着车慢慢穿过乱石岗。
　　“可是，干娘……”
　　话还没说完。
　　果然不出羽扇所料，马蹄子踩在一块圆石头上，腿软了下去，但车子晃动一下又恢复平稳。拉到平稳的路后，马身上发出一道强光，昨晚的黑衣人从马的身体里跳出来，他返回刚走过的乱石岗，在乱石岗中间的一块青草地上捡起一捆竹简。
　　原来车子晃动时车上袋里的竹简滑落，那是羽扇要带到山上看的竹简。他飞去乱石岗又飞回来，干爹开他玩笑：“我以为你老毛病又犯了呢？腿还好吗？”
　　他面无表情，“当然不会。”
　　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骄傲和自信，好像只有他自己不知道，他的脸，面无表情。为了掩饰自己的腿伤，他显得有点尴尬，不知所措。

　　干娘悄悄对羽扇说：“他吃了太多药草，上瘾了。”
　　“可是刚刚那的草没有……”
　　干娘给羽扇使了个眼色，好像只有羽扇不知道干爹干娘开他的玩笑，帮他缓解尴尬。
　　羽扇这才明白干爹刚对黑衣人开的玩笑，他是人，干爹的意思是他见到青草把持不住，说他跑回去找青草吃。

　　他脱掉昨晚那身沾满血渍的黑纱，换上干娘亲自为他缝制的黑布衣，身上背一个白布包，再加上面无表情的脸，活像个受气包。巫灵学堂的每一个学生都有一个白布包用来装灵器，虽然他不喜欢白色，但是学生就得背书包，由不得他，他把羽扇的竹简放进自己白布包里，自顾自走到马车前面，留给他们一道背影。刚才险些滑倒在乱石岗，怕大家笑话他，外加背着白布包他觉得非常不自在，一个人走在前面，表现出一副高冷模样。
　　比起唐一丁的自信，羽扇只觉得黑马骑士的自信很可爱。之所以叫他黑马骑士，是因为想起唐一一，唐一丁和简铁立他们三人都有自己的马，唯独她没有。现在干娘家里来了个神马，干爹还命令神马要保护自己，她也算是永有了自己的马，还是个黑马骑士。

　　到了山上，羽扇下车后直奔百兽洞。
　　干爹让黑马骑士随时随地保护羽扇，他也跟随羽扇一起来了百兽洞。
　　每次进洞，二伯都在喂那只单独关养的老虎，今天一进洞门，笼子里是空的，老虎不见了。
　　转身一看，二伯站在洞口望着洞里。
　　羽扇走过去，推开二伯望向洞里，洞里传出老虎的恶吼声，她看向二伯，难以置信，唐一丁过的这一关，竟然是与那只老虎决斗。

　　第十四节

　　二伯目不转睛盯着洞里。
　　每次羽扇来，二伯不是喂老虎就是出去练功，从来没站在洞口像今天这样关注唐一丁。
　　“你担心他？”羽扇问，既然二伯都站在洞口关注唐一丁了，证明这只老虎一定不好对付。
　　“我不是担心，是相信。”二伯回过头看着羽扇说，羽扇看到他眼里发出自信和坚定的光。
　　羽扇双手抓住洞门，头靠在上面，闭上眼睛，仔细倾听里面发出的声音。

　　唐一丁面对不同种类的恶兽，与他们决斗时都会学会一种与他们形似的神功。面对百兽之王老虎，所有的神力在它这都不起作用。他一次次被老虎扑倒在地，这时，爷爷传到他体内的龙神功，每个动作化为活生生的画面钻进他脑海里。用所有神力冲破老虎的束缚，闭上眼睛，手掌间形成水流，慢慢移动脚掌，脚下形成水流，跟着龙流飞散的画面舞动，手掌和脚掌间的水流越积越大。
　　脚掌慢慢离开地面，他在半空中跟随脑海中龙流飞散的画面舞动，水流聚合，瞬间散开，脚掌和手掌间的水流中出现水龙龙头，将这些龙头聚合，无数条龙头在巨大的龙水球中游动。将手掌和脚掌间的水流全部集中到手掌间的龙水球中，用力向前推，一头巨大的水龙龙头冲出龙水球直逼老虎，水龙龙头向老虎喷出一颗巨大的龙水球，龙水球穿过老虎脑袋，老虎发出一声痛苦的恶吼，骤然倒地。
　　唐一丁深呼吸，慢慢收回水龙龙头，水龙龙头游回龙水球中消失不见，龙水球中再次变出无数头水龙龙头，他把龙水球中的水移回手掌和脚掌间，水龙龙头消失，手掌和脚掌间的水流慢慢被手掌和脚掌吸收。他看着手掌间的水流消失，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老虎，终于明白爷爷为什么要自己来巫城学习了，他练成了龙流飞散。
　　从半空中降下来，听到羽扇在洞外喊他，“唐一丁，唐一丁，你还好吗？”
　　听到老虎发出恶吼声后，羽扇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可是二伯听到老虎恶吼声后，多年来的冰块脸，第一次融化，他笑了。

　　唐一丁从洞里跑出来，看到羽扇和师傅在洞口站着，他跪在师傅面前说：“对不起，那只老虎被我打死了。”
　　师傅扶他起来说：“打死那只老虎，你就正式成为我的徒弟了。整个巫城的百兽之王。”
　　看到唐一丁从百兽洞里跑出来，羽扇的呼吸就停止了，直到听到二伯说他成为百兽之王，她才呼出一口气，抓住唐一丁的手激动道：“你成功了！你做到了！”
　　“但你还不能出来。”
　　什么？还要干什么？不是已经成为百兽之王了吗？还要和什么恶兽决斗？
　　二伯看了一眼羽扇对唐一丁说：“你要在里面继续寻找百兽之王坐骑，直到寻找到它，带它一起出来。”
　　羽扇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和恶兽决斗她就放心了。不过，他都已经成为百兽之王，任何动物都不会对他构成威胁。
　　说完二伯就走了，唐一丁看见羽扇旁边站一个人，羽扇介绍说：“他是黑马，干爹救了他，要和我一起去巫灵学堂学习灵力。”
　　“你好。”唐一丁跟他打招呼，他面无表情点了下头，“我不在，拜托你先照顾羽扇。”
　　黑马看了一眼唐一丁把眼睛移向其他方向，好像在说，我不照顾她，现在就不会在这里陪着她了。
　　羽扇笑着对唐一丁说：“他就这样，不爱说话，但他人很好。”
　　唐一丁会意点点头，伸出手向羽扇要吃的，“今天好辛苦，有没有给我带吃的。”
　　唐一丁期待自己做的饭菜，这让羽扇感到很开心，她拿出盛饭的篮子放到他面前。
　　看着唐一丁吃饭，羽扇忧愁起来：“我们今天学习飞翔，我想，我就去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做个飞翔的梦就好了。”
　　唐一丁被她的话笑呛到，羽扇顺势递上苦不堪言的药，唐一丁再次中计，一口将药灌下。他捂住眼睛把脸转向洞里，原来这世上还有比唐一一做的菜还难吃的东西。
　　看见唐一丁喝药狼狈的样子，黑马被逗笑，这一瞬间被羽扇抓住，她指着黑马说：“你笑了，我看见你笑了，你笑起来好好看。”
　　被羽扇看着，黑马觉得特别不自在，收起笑容，继续面无表情。
　　唐一丁转过头拿着药碗对黑马说：“你还笑我，你来试试有多难喝？”
　　黑马再次把眼睛转向其他方向，虽然没说话，但从他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他已经认定唐一丁这个朋友。

　　第十五节

　　从百兽洞里出来，羽扇皱起眉头说：“我没有跟他开玩笑，飞翔，真的只出现在过我的梦里。”
　　“他们天生具有神力，轻功好的可以上天入地，我一个旱鸭子被训练成白天鹅的可能性不大。”
　　黑马只是听着羽扇自言自语，什么都不说，可她的每一句话都像小蜻蜓在飞舞，很可爱，让人想要抓住仔细欣赏。他从白布包里掏出早上捡到的竹简还给羽扇，羽扇接过竹简道：“我去找大伯商量商量，你跟其他师兄师姐好好学习灵力奥。晚上，我们去找干爹会合。”
　　黑马点点头仍然什么都没说就走掉了，羽扇看着黑马的背影，她决定只要和他在一起，就尽量多说话，即使他不回应自己。她能感受到他内心积存的悲伤和痛哭，这些痛哭和悲伤让他一心复仇，变得不会笑不爱说话，可是明明他的笑那么好看，她要改变他。
　　羽扇去找二伯，二伯正在和事兹下棋，听山上的其他学员说，二伯的棋艺在整个巫城堪称第一，与二伯下过棋的人目前还没有一个能赢过他的，自从事兹来到巫灵山，他的棋艺是唯一一个可以和二伯相抗衡的，但到目前为止，每一盘棋他都以失败告终。二伯说，事兹是唯一一个可以与他对坐博弈的棋手，所以，两个人饭不吃水不喝天天坐在那下棋。

　　她走到事兹身边，为他号脉，他已经不咳嗽了。事兹的肺病能好转，都是干爹的功劳，干爹是巫城的药王，他拿出自己收藏的千年寒冰叶为事兹治疗肺病。
　　这样一想，大伯，二伯，干爹三兄弟好像把整个巫城的第一全包了。
　　大伯的三个徒弟走进来，大师兄像猴子一样古灵精怪东张西望。二师兄一袭白衣，绝世美男子，美得就像海里的珍珠闪闪发光，三师兄拎着铁锤跟在后面。三人齐声：“师傅早！”
　　三位师兄看上去都是厉害角色，羽扇低下头，自己何德何能拜在大伯门下，就连眼前学习飞翔她都不知道要如何应对。
　　这时，大伯看了一眼低头挤眉的羽扇，对三位徒弟说：“交给你们个任务，带你们的羽扇小师妹学习飞翔。”

　　听到这个任务，三人一齐看向羽扇，大师兄的眼睛第一个从羽扇身上离开，转身蹦蹦跳跳离开了房间。羽扇不期待二师兄对自己发出邀请，眼神从他眼睛方向移到他手上的萧，再抬起头时，三师兄也已经转身准备离去。
　　可怜巴巴望着三位师兄的背影，事兹在旁边推一下羽扇，眼睛望向三位师兄说：“快随他们一起去啊！”
　　羽扇看向事兹，事兹露出一个支持的微笑，有了事兹支持为羽扇增添不少信心，起身追向三位师兄。
　　羽扇跟三位师兄来到海前亭。

　　眼前突然出现千军万马，这样庞大的阵势羽扇在夜城见过，虽然这的人数不及夜城战士一半，但所有人手里都拿着一只萧，见到三位师兄来到，几个带头的将领走到队伍前面，指挥他们演奏了一首魔音。他们不是战士，不需要战斗，他们是专门吹魔音的。
　　听着魔音，羽扇感觉自己来到一个橘色的世界，天空的云是橘黄色的，水是橘黄色的，像长卫妈妈熬的糖浆在翻滚，树是绿色的，在她头顶有鸟儿飞过。她跟着一只鸟儿，身体离开地面，飞向天空，穿过树林，又从天空降下来贴近水面飞行，手指触碰橙色的像糖浆的水面，指尖清凉。羽扇欢乐地在空中旋转，这是一个安静，温暖，美好，橙色的世界。

　　第十六节

　　魔音演奏完毕，带头的将领走到二师兄面前说：“公子好。”
　　二师兄点下头跟随魔将来到队伍中，拿起其中一个魔将手中的萧，指导他怎么吹。
　　“还沉浸在梦中？还没从空中摔下来。”
　　一个声音突然闯进羽扇身处的橙色世界，看向四周寻找声音来源，她的脚动了一下，身体失重，挣扎着从空中跌落下来，“啊……”

　　羽扇惊醒，趴在石桌上，视线里二师兄正在指导魔军吹箫。刚刚自己明明在空中飞翔？难道她又做梦了？还是因为听到魔音才做的梦？
　　“美好吗？享受吗？”
　　这声音就是梦里的声音，难道自己还在梦里？
　　羽扇瞪着一双发直的眼睛转动脖子看向四周，红色的鱼？红色的人？她用力揉揉眼睛，没错，是美人鱼。

　　在羽扇身后的荷花潭里坐着一个美人鱼，她的下半身泡在水里，上半身是人型。
　　羽扇再一次瞪直眼睛走到美人鱼面前，美人鱼穿一身发亮的红纱，碧色的眼睛与荷花潭里的潭水融为一色。
　　“你是美人鱼？”好美的美人鱼，羽扇不敢置信。
　　美人鱼点点头。
　　“我不是在做梦吧？！”
　　她掐一下自己胳膊上的肉，好痛，看来不是做梦。
　　“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这有一个美人鱼！”羽扇跳起来向三位师兄挥手。

　　听到羽扇的声音，大师兄和三师兄看过来，他们的眼睛从羽扇方向看向四周，又看回来，然后对着羽扇摇摇头表示他们没有看到美人鱼。
　　二师兄听到羽扇声音后，并没有回头看羽扇，但手里拿萧的动作停在半空，全体魔将看向羽扇方向，但没有一个人看到羽扇所说的美人鱼。二师兄用手里的萧打向周围魔军的头，“没看到，还不赶快练萧。”全体魔军失望地把眼睛和心从羽扇那收回。
　　大家失望收回眼睛，羽扇无言以对。

　　羽扇回头问美人鱼：“我能摸摸你吗？”明明她看见了美人鱼，为什么其他人看不见，难道只有她一个人看得见吗？
　　好奇怪。
　　美人鱼伸出自己的胳膊给羽扇，羽扇摸上去，温热的体温，光滑的皮肤，她能感觉得到，这她就不明白了，“你确实存在，为什么他们看不见？”
　　美人鱼抽回胳膊，“因为我会隐身术，所以他们都看不见我。”
　　“奥，难怪了。可是……为什么我看得见你？”
　　美人鱼的尾巴在荷花潭里摆动一下荡起涟漪，荷花潭里的荷花也跟着水波摇动，她说：“听说你的眼睛有神奇的灵力，可能是因为你有这种灵力，所以你看得见我，他们都看不见。”
　　“也许吧，可是你怎么知道我有这种灵力的？”
　　“因为你干爹，整个巫灵学堂的人都知道。”
　　羽扇不好意思挠挠头，干爹上次大张旗鼓介绍自己，不想知道自己身份的，也知道了。
　　她确实是来学如何控制灵力的，现在却只能在梦里飞翔。正为这事愁苦时，羽扇看见美人鱼微笑着望着二师兄在魔将队伍中的背影。

　　第十七节

　　羽扇和美人鱼一起坐在荷花潭边，与她的视线保持同一个方向。
　　从这个方向看过去，只有二师兄的白衣背影，看了半天都看不到一次正脸，不过即使是一个侧脸，都美得销魂。
　　“你在看二师兄？”明知故问，总不能沉默，羽扇要说点什么。
　　“嗯，我都在这，这样看他两年了。”说这句话时，美人鱼仍带着淡淡的微笑。
　　什么？“两年？”羽扇收回盯着二师兄的目光看向旁边的美人鱼，“二师兄，知道你在看他吗？”
　　“不知道吧，我用了隐身术，他看不见我。”
　　“你可以不用隐身术，让他看见你。”
　　美人鱼收起一直挂在嘴角的笑容，“我也想，可是我只能在这里见到他，而他每次都在吹魔音，魔音对我有极强的杀伤力，如果不用隐身术，就会被他的魔音阵得五脏俱裂。”美人鱼看向潭里自己的尾巴，“让他看见我要付出生命代价，却也只是一刹那烟火，我宁愿一直在这里看着他。”
　　美人鱼说的羽扇感觉好悲伤，她那么漂亮，应该化为人形，站在二师兄面前，让他看见自己。

　　“我可以帮你。”
　　美人鱼惊喜地望向羽扇，羽扇露出微笑说：“虽然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帮你，可是，总能想到办法解决的。”
　　羽扇瞪圆眼睛看着美人鱼，她想给她信心，她希望美人鱼坚持下去，总有一天，她可以美美地站在二师兄面前，让他看见自己。
　　美人鱼扬起嘴角，“真的吗？遇到你，是我的幸运。你能看见我，是我们俩的缘分。”
　　羽扇重重点点头。

　　美人鱼似乎看到了希望跳进荷花潭，快乐畅游，时而潜进潭底露出鱼尾，时而出现在荷叶下露出美醉人心的眼睛。
　　回家的路上，羽扇跟黑马说了自己的经历，虽然飞翔没有学会，但她交到了一个特别美丽的朋友，她要帮她完成心愿。
　　黑马点点头，不说话。
　　羽扇偷偷瞄他一眼，加快脚步走到他前面，转过身面向他自己反方向走路。
　　“你猜，她是谁？”羽扇问。
　　被羽扇盯着，黑马浑身不自在，低下头摇摇头。
　　“她是美人鱼！”羽扇惊呼，“就知道你猜不到，不过她要用隐身术保护自己，不然，我会带你去见她的。”
　　倒着走路看不见前方的路，黑马也低着头走路，羽扇不小心踩在一块石头上，向后仰了下去。
　　就在这时，黑马抱住她的腰，扶住了羽扇。

　　羽扇眨着眼睛看黑马，黑马果然不负黑马骑士的称号，一张俊美的脸板的死死，让他笑一下真难。她应该向唐一丁请教一下，如何才能让嘴角时常挂起不由自主的微笑。
　　这么近距离被羽扇盯着看，黑马浑身难受，炭黑的脸染上点红晕，像是刚被点燃的黑炭。黑马的本能反应是放开羽扇，赶快逃掉。
　　羽扇死死拉住黑马的衣服，“黑马，你在干嘛？我要倒下去了。”
　　黑马双手握住羽扇的肩膀，把她扶稳站好，绕过她走掉了。
　　羽扇揉着肩膀站在原地打量黑马，他的脸怎么红了？害羞了？难到是因为自己？不可能，羽扇摇摇头，跑着追上黑马。

　　第十八节

　　上一次尹璐和简铁立在竹林间切磋剑术，尹璐跟师傅说，简铁立的剑术非凡，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竹知前辈惊讶，虽然能感觉得出他是拥有神力的人，没想到他的剑术也如此了得。
　　师傅让尹璐约简铁立出来再比试一次剑术，她想看看简铁立的剑术到底到了什么地步，是不是像尹璐说的那样非凡。
　　尹璐去找简铁立出来练剑，唐一一看着简铁立笑着从竹屋里走出，她怔在原地看着他的笑，以前在夜城，常年都看不到他笑一下，如果他笑了，即使在寒冷的冬天，唐一一觉得一整年都是春天。可是现在，来到竹林没几天，他经常笑，而每一次都是和尹璐在一起，他的笑没有向以前一样让她感觉快乐，反而内心沉沉的。

　　果兹戳了戳唐一一的手说：“还傻愣着干什么？跟过去看看他们要干什么？”唐一一这才反应过来，拉着果兹像抓贼一样跟在简铁立和尹璐后面。
　　他们来到竹知前辈竹房前，尹璐拔出剑，“上一次是我让着你，这一次，我们一决高下。”
　　简铁立用神力砍断一只竹子作剑，准备接招。
　　“尹姑娘的气势好强大，决一死战，他们会不会两败俱伤？”果兹抓住唐一一的裙子做出害怕浮夸的表情。
　　唐一一向果兹翻一个白眼，嫌弃地打掉他的手，“胡说什么呀，简哥哥肯定会赢过她的。”

　　尹璐一出手便使出绝招，她飞到竹林顶端，伸直双臂，身体在空中旋转，剑下削过无数片竹叶，转动手中的剑，竹叶跟随剑形成饼状，她躲在竹叶后面用饼状竹叶做盾牌攻击简铁立，她的剑有饼状竹叶作掩护，出神入化，让人摸不清她的剑是从哪里使出的。
　　有很多次，简铁立险些被突然从饼状竹叶后穿出的剑伤到，唐一一和果兹都为他捏一把汗。
　　这样与尹璐纠缠下去，根本找不到尹璐剑术的突破点，最后肯定会输在她的这块饼状竹叶盾牌下。

　　简铁立决定先破了她这块饼状竹叶盾牌，他飞起来，双手握住竹竿，用力从上空劈下，尹璐的竹叶盾牌被简铁立从中间一分两散。竹叶盾牌散开时的冲击力击得尹璐向后退了几步。简铁立顺势攻击，没有竹叶的盾牌的掩护，简铁立很快找到尹璐剑术的破绽，几个回合下来，简铁立的竹竿底在了尹璐的喉咙上。

　　唐一一和果兹刚举起手鼓掌庆贺，一个巨大的饼状竹叶盾牌由头顶向简铁立袭来，简铁立双手握紧竹竿用尽全力向竹叶盾牌劈去，这一次，他没有劈开盾牌，盾牌的力量和他的力量相持之时，竹知前辈用脚顶住盾牌，身体弯过盾牌，一挥手，无数片竹叶向简铁立袭来。
　　竹叶飞过简铁立的脸庞与他擦身而过，像无数把刀子直直插进他身后的竹子上。
　　唐一一要出来帮忙，果兹拉住她，“你没看到竹叶根本没有伤他一分一毫吗？”

　　简铁立不敌竹知前辈的巨型饼状竹叶盾牌，盾牌不断向他这边强势压来，他说：“竹知前辈果然厉害！”
　　听到简铁立喊服输，竹知前辈散去竹叶盾牌，抓起简铁立飞到空中，对他说：“看好了！”她决定教简铁立学习青轮剑法，其实竹叶盾牌不过是将长剑化为短剑做掩护，趁对方不备之时，发起攻击。
　　既然他们要去宋府寻剑，面对宋家的一线刀青轮剑法也许会派上用场。

　　简铁立学会一套新的剑术，他由衷的感到幸运，抱起唐一一在竹林间旋转。这是他一直以来都有的习惯，每次练剑唐一一都会陪在身边，而学会一套新的剑术的快乐，也只能和她一个人分享，似乎也只有她，能懂得自己的快乐。
　　唐一一走到竹知前辈身边，嘴笑成大月牙状，眼睛眯成小月牙状，对她说：“竹知前辈想的真周到。既懂得做鱼，又有先见之明，教简哥哥学青轮剑法。”她刚想扑倒竹知前辈身上以表达自己对她的爱慕之情，果兹走到他们前面说：“你刚不是还想帮助简铁立打败竹知前辈吗？怎么现在……”
　　唐一一凶神恶煞瞪果兹，只要他再说下去，就一口把他活吞了。果兹回头冲她做一个鬼脸向前跑去，唐一一在后面追，“你个大嘴巴！”
　　简铁立看唐一一跑远的背影无奈摇摇头，尹璐在后面看着简铁立的背影，回想起他刚抱住唐一一在竹林间旋转的情景，低下了头。

　　次日，尹璐与简铁立，唐一一和果兹再一次踏上去往乌龙镇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