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忆里说我愿意》江南可采莲

10、如果这也算告白 国庆假期结

　　国庆假期结束地很出乎意料，当孙小忆坐在教室等着晚自习开始的时候，才真正意识到：呀，假期就这么结束了。
　　苏秋妍正在奋笔疾书抄作业，孙泽楷在看杂志，冯燃依旧趴在桌上听着歌，王悦阳还没有来，看着前面空空的座位，孙小忆心里有些可称之为期待的情绪，却莫名的又有些紧张。这种挠心挠肺的感觉在王悦阳出现的那一刹内，被定义为雀跃。
　　王悦阳是跑进来的，刚刚洗完头，发梢还湿漉漉地在滴水，薄薄的衬衫被水滴浸湿贴在坚实的背上，隐隐约约能看到他小麦色的肌肤和结实的背部线条。
　　孙小忆咽着口水连忙挪开视线，红着脸假装看书。
　　黑马王子王悦阳估计也是假期只顾着潇洒了，整整一节课都低着头补试卷，临下课前的五分钟才抬起头揉脖子，顺便还转过头对着孙小忆嘿嘿一笑。
　　这一笑又把孙小忆的头给笑低下了，脸都红到了耳根子处。
　　有时候流言就是野草，正所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蔓延之迅速往往让人措手不及。就像现在才第一节晚自习刚下课，整个教室就充斥着满满的关于王悦阳的风言风语，当然女主角不是透明状体的孙小忆，也不是众望所归的隔壁班长王佳，而是名不见经传今天才冒出头来的蒋艳。
　　孙小忆坐在位子上听所有人都在那王悦阳和蒋艳开玩笑，心里不免有点不是滋味。貌似是王悦阳说了什么，大家就开始叫他老板，叫蒋艳老板娘。
　　再看看坐在窗户边的蒋艳，笑得春花灿烂。孙小忆默默低下头轻叹，心里有一种“算了吧”的情绪。
　　正抬头时刚好看到王悦阳笑意盈盈地从后门进来，两人视线一碰撞，孙小忆的情绪就上来了。虽然他从来没说过什么，但她从来就自私地觉得，他的特别只属于自己，现在这样算什么？自作多情？
　　王悦阳笑嘻嘻地看着孙小忆走来，在她面前站定，
　　“怎么？看哥很帅？”
　　孙小忆楞了一下，忍着冲口而出的埋怨，随口应付：“嗯，是啊，看你帅。”
　　“算你有眼光！”王悦阳巴拉了几下头发，自恋地甩甩。
　　孙小忆看在眼里，心头一阵抽抽，脸上挂起八卦的笑意，装着若无其事地问：“怎么大家都叫你老板，叫蒋艳老板娘，难道你真的喜欢蒋艳？”
　　王悦阳明显楞了一下，张了张嘴没说话。看到孙小忆脸上的笑容，他很有上前撕烂她的嘴的冲动，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蒋艳在我眼角呢！”王悦阳绕过孙小忆，来到自己的座位上，抽出历史课本。
　　“那，，，谁在你眼里？”一句没经过大脑的话脱口而出，孙小忆真想咬断自己的舌头下酒。
　　这时候王悦阳贼贼一笑，转过来把历史课本摔在孙小忆桌子上，指着上面的狮子说：“它在我眼里。我的眼里是你。”
　　似乎有风吹过，轻轻地扫过孙小忆的心尖。是三月春风，冬日暖阳。
　　或许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孙小忆觉得他和王悦阳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变了。
　　说不上来是更亲密了还是更遥远了。
　　只是在人多的时候，孙小忆会不自觉地寻找王悦阳的身影了。
　　在每次课堂测验的时候，孙小忆会担心王悦阳是否过关了。
　　当王悦阳被选中进入校田径队大家都欢呼庆祝的时候，孙小忆更多的是担心他会不会因此而受伤了。

　　然而，在这之前两人之间轻松的笑骂聊天，也从那时候开始渐渐少了。王悦阳对她的关心不再明目张胆，孙小忆对他的依赖不再光明正大，每每遇上，都很有默契地别开眼睛。
　　孙小忆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态，既因为明白了王悦阳的心意而高兴，也因为两人之间的距离而懊恼，如果能预知十年后，她肯定会选择不闻不问不说，等这份感情随着两人一起长大，静待开花。
　　这种尴尬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了期中考试，考完后喻老师终于火眼金睛发现两人之间的身高差距，一声令下“劳燕风飞”。
　　孙小忆的座位换到了靠窗的倒数第二位，王悦阳则坐到了孙小忆原来的位子上。那时候孙小忆想，如果只是让他们俩的座位互换一下，说不定最后的结果也不会比现在还要糟糕。
　　期中成绩在一片呼天抢地中出来了，孙小忆在原本的初中成绩算是中上层的，每每考试也就在前五名徘徊。这次的入学摸底测验由于高烧不退，发挥失常，一进来就排在班级中下游，那时真有一种天都黑了的感觉。
　　这次期中考发挥不算最好，但也还在可控范围之内，第十二名。
　　至少是进步了二十名了，她在心里安慰自己，从小到大哪次进步比得上这次惊心动魄的。
　　王悦阳比她好一点，也真的仅仅是好一点，而已，十一名。
　　看着两个名字一上一下紧紧叠在一起，孙小忆心里生出一丝安慰。这样两个名字能在一起也挺好，够好了，似乎没有考到理想的成绩而不安的心也被悄悄地治愈了。
　　日子如水，轻轻地淌，静静地过。
　　王悦阳每天要忙着训练、忙着学习，所以并没有很太多的时间来思考他和孙小忆之间这种若有似无的感觉，却在每天晚上都体会一种心空空的感觉。
　　天气渐渐转凉，如果没有意外，王悦阳和孙小忆之间的这份特殊也就随着天气渐渐凉了。可就在所有人觉得或许平淡日子真的就这样慢慢来了的时候，一颗炸弹炸开了看似平静的生活。
　　苏秋妍和孙泽楷早恋，被喻老师抓了。
　　苏秋妍哭了，孙泽楷焉了，孙小忆傻了。
　　抽了纸巾替苏秋妍擦眼泪，孙小忆也鼻子酸酸的。
　　“秋妍，你别哭了，没事的，孙泽楷不是没承认嘛，喻老师不会冤枉你的。”
　　苏秋妍擤着鼻涕，泪眼婆娑，“本来就没什么事嘛，就是他周末往我家里打了个电话，也没说什么，不知道谁大嘴巴告到喻老师那里。小忆，你不知道刚才喻老师找我谈话的语气有多不好，就跟我故意拖累孙泽楷似的。”
　　孙小忆点点头，她估计孙泽楷事前收到风声，已经去自首过了。凭她对孙泽楷的了解，这种事情他绝对做得出来。
　　“孙泽楷是喻老师的外甥，人家多多少少一家亲，你以后少跟他接触就好了，这种事别放在心上，我们清者自清。”孙小忆不知道怎么安慰苏秋妍，只能劝她想开点。
　　“但是现在全班都在说我闲话。”
　　这种事哪是当事人想开了就好了的，都是十几岁的年纪，内心敏感地不像话，对于男欢女爱的事情懂一点，却又不够懂，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心里打鼓不知道如何是好。更加难以承受的，还要属来自身边人异样的眼光，更甚者是指指点点。
　　“小忆，，，我怎么办啊？”苏秋妍眼泪鼻涕一大把，拉着孙小忆的手犯难，“被我妈知道会打死我的。”
　　“你们两个又不是真的早恋，你就认定这是一场误会，放心，不会有事的。”孙小忆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安慰。
　　如果太后知道她喜欢王悦阳，不知道会不会被满清十大酷刑轮番着上来伺候。孙小忆想了想，打了个寒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