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改造·东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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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阿哥已被放出，良妃娘娘请放心。”
又过几日，贝殊独自来到承乾宫。
晴空如洗，白纸翻飞，一身灰色布衣、裹着同色包头的良妃似乎很不以为然，不痛不痒地说：“你怎么知道我会担心。”
“母子连心。就算娘娘另有内情，八阿哥也是无辜。再者，八阿哥也是娘娘在这里的维系。”
贝殊指了指这里的地。
良妃听得若有所思，审视着贝殊。
一回生，二回熟。有了在明朝交代身份的经验，贝殊很轻松：“不用想了，我也是穿越来的。”
良妃脸色已经大变。她快步上前，盯住贝殊的眼睛：“竟然是你。我原以为会是那个晴川。”
“为什么？”
“因为她的言行举止让我觉得熟悉。”良妃自嘲一笑，“就好像是当初刚来到这里的我。”
“我不知道晴川的事。这样的秘密，当然越少人知道越好。”贝殊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聪明如良妃，从贝殊的态度中自有判断。
良妃格外警惕：“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我的事？你来找我做什么？”
贝殊已经准备好一套说辞：“我曾师从洛一凡教授。”
良妃如遭雷击。
洛一凡，苏锦良。谁曾忘得了年少痴狂。
“你是师兄的学生？”良妃攥住贝殊的肩膀，无限欣喜地问：“他怎么样？他好不好？”
贝殊并非信口开河，她记得《宫锁心玉》的百度百科剧情介绍的那个版本，其中提到苏锦良就是
洛一凡的师妹。
“教授已经过世了。”贝殊面色沉重地说。
良妃毕竟经历过无数起伏，纵使此时心内极为悲痛，也只是红了眼圈，然后微微摇着头说：“是啊，都过去多少年了，太迟了。”
两人任由风穿帘动，静默半晌，良妃才问：“你找我想要做什么？”
“我知道你一直在寻找回去的方法，而且只有你知道回去的方法。”
良妃点点头：“我已经找到当时穿越过来的地方，就在宫里的火场。如果再结合正确的时机，我相信有机会能穿越回去。”
贝殊喜上眉梢。她的想法是即便无法穿越到真实世界，也可以穿越到电视剧里的现代社会，毕竟更为方便。
贝殊问：“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良妃是警察出身，做事干脆利落，手一挥：“暂时不必，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既然会为我保守秘密，我也会这样做的。”
只待九星连珠的日子。根据良妃的测算，虽然还不能十分精确，但一定快了。
两人算是心照不宣。谁都没有提及只是想到离开，会否已然不舍。
贝殊一直筹谋的就是改造历史。她的目标不是后宫，而是天下。既然这里的历史不必按部就班，那决不能让大好河山再次沦丧，黎民再受欺凌。
她的想法偏于极端。为了不落入历史的“俗套”，那就需得由四阿哥以外的皇子继承皇位。
目下最有可能的，最名正言顺的，便是太子。
可要说这位太子不整出点动静来，都对不起那些处心积虑要害他的人。先是被宫女心莲算计，将喝得醉醺醺的晴川打包送到床上——怪的是他面对“仙姑”却是软了。非但如此，还好心照顾吐得一塌糊涂的晴川。偏偏最郁闷的是被其他人误会，挨了八阿哥一顿揍。
然后，他三番两次中了四阿哥的算计——或是准备好的奏章被掉了包，或是被换上龙袍，前一次惹得龙颜大怒，后一次亏得有识尊卑的德妃圆场。总之太子表现得毫无城府。
将偌大的帝国交付这样的手上？
贝殊也不免犹豫。
这日太子前来乾清宫觐见，贝殊当值。太子逮个机会忙问：“仙姑怎么样，老八伤着她了么？”
“回殿下，晴川并无大碍。”
“那、那你带我去见见她，我都好几天没见到她了。”太子兴奋道。
贝殊不知怎么回答。太子却误会了，忙道：“只要你能让我见到她，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贝殊更是哭笑不得。
她也难免好奇。
“殿下，晴川对你这样重要？”
“那当然。”太子答得理所应当，“见到仙姑以后我心里就只有她了，我还告诫自己要为了仙姑‘守身如玉’。”
这个用词，贝殊已经不想说什么了。
不过太子并未说谎。宫里已经传开，心莲有意勾引太子反被羞辱。
从这点来看，太子至少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再加上他生性温厚，或许可以改造。
贝殊淡淡道：“殿下是否真的想保护晴川。”
“那当然！”太子已隐有不悦。
贝殊接下来的一句话更让他气得跳脚。“那就请殿下离晴川远一些。”
“你说什么！大胆奴婢！”
这一呵斥，贝殊眉毛一跳。想想他毕竟是被作为继承人培养多年，天潢贵胄，不怒自威。
贝殊稳了稳心神，沉声道：“殿下息怒。殿下若是真心为晴川考虑，不妨想想，晴川是否钟情于殿下。晴川心里又在想什么。”
“我当然知道仙姑在想什么。”太子颇为自负地一甩头，嘴唇微微动却吐不出话，他又讪讪俯身，“那你说仙姑在想什么。”
“想的大概不是殿下。”
“你！”太子羞恼，却见贝殊眼睛清亮，不自觉地弱了气势，“说下去。”
“那奴婢再斗胆问一句，殿下想的又是什么？殿下口口声声说喜欢晴川，喜欢的又是什么？”
贝殊问完，心里也是打着退堂鼓。横竖这个时代都是看脸的。又没有什么男尊女卑，看上了，收了，没什么大不了。
不过亏得是拥有一颗少女心的“编剧”，倒写（chao）出一个有情有义的太子。
“我许久没有这样快活。自懂事以来，每日都有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我的一举一动，稍有差池就会引来非议。”太子闭上眼睛，“可是仙姑来了之后，我第一次得到皇阿玛的夸奖。是仙姑给我带来信心，让我第一次真正有了尊严。”
贝殊心里也是沉甸甸的。她从太子这个“备胎”的脸上，看到了光辉。
可她也明白，尊严是自己给自己的。
“殿下喜欢仙姑，也许是因为仙姑能为你指点迷津。可是就像小说里写的那样，仙姑来到人间也会失去法力，到时候只怕是泥菩萨过江。”
太子脸色不佳。
贝殊又问：“若真到那时，殿下预备怎么做？”
“我当然要保护仙姑！”
“殿下何尝不是自身难保。”
太子默然不语。他虽大意，却不蠢钝，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危机，已经步步逼近。
“危机四伏。呵，你是说老八？”
“于晴川来说，是。”贝殊小心措辞，希望太子能听出弦外之意。
可是太子洋洋得意地摆摆手：“前日里仙姑说了，她根本就不是老八的人。”
她早晚会是的。贝殊在心里补充。
“不过有一点你倒是说对了。以我今时今日，的确保护不了仙姑。”太子神色黯然，“即便我求了皇阿玛，也得不到她。”
用晴川只是举例子，没想着撩拨你们父子之间的感情啊喂。
“我一定要强大起来，有能力保护仙姑。”太子坚定地握着拳头。
自此太子倒真的是勤奋起来，让围在他身边的饱学之士颇为满意，康熙也很是高兴。
可是四阿哥不高兴了。因为康熙明白无误地说，要让四阿哥给太子打下手。
约在秘密相会处，四阿哥毫不掩饰他的怒火，一拳拳捶在假山石上。若是素言，只怕会掉泪，更会在激动之余为人所用。
“四阿哥吉祥。”
四阿哥冷笑一声，打量着贝殊：“你来了。”
贝殊察觉出气氛有些不同寻常，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
“你是怎么做的，如今太子和老八一个赛一个用功，这就是你为我所做的吗？”四阿哥寒着脸说。
“奴婢只是遵照四阿哥说的，却不想是弄巧成拙了。”
四阿哥绕到她的身后，看她肩膀抖个不停，摁住道：“素言，如今我腹背受敌，只有靠你了。”
“奴婢听说了。”
要说四阿哥连日来确实点背。赶上地震，他明面上是帮太子出主意，将京中一干达官显贵的家财搜罗一通，孰料赶上太子呆头呆脑，当众说明是四阿哥的主意，四阿哥成为诸位大臣的眼中钉。
而此前龙袍一事、文章一事，德妃将这些记录成一封信，拿给太子，说要以此警示四阿哥。
“那封信。”四阿哥压低声音，“素言，你知道当怎么做。”
贝殊心头一惊，敷衍道：“四阿哥，奴婢连挑唆一事都没有办妥，这件事恐怕也……”
“是么。”四阿哥抚着扳指，似笑非笑道：“你不是与太子聊得挺好的么。”
果然。乾清宫内处处是李德全的眼线，此前她与太子，实在鲁莽。
“素言，不要想着离开我。”四阿哥突然从背后抱住贝殊，但他有分寸，手臂悬空，似作牢笼。
而他的手，似乎随时都能扼住她的喉咙。
看来不仅是太子有了危机。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改造·东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