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俩备胎凑一块》素丸子

13、帝王·纳贡

　　在贝殊表明态度后，得到很长一段时间的平静。德妃或僖嫔，宫里上下，聚焦于晴川。
　　晴川独占风头，一会儿给僖嫔做出木制轮滑鞋，教她做足底按摩。一会儿又给哮喘的德妃送去野蜂蜜，或是偷偷熬药。

　　《一起来逛御花园》的剧情也在依次展开。
　　比如晴川得罪八阿哥，被贴了“红纸条”。（串戏了？）
　　比如晴川奋起反击八阿哥，拼命吃饭、拼命跑步。（雷同了？）
　　比如八阿哥告诉晴川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又在日复一日的接触中被撩拨心弦，当众宣布“晴川是我的女人”。

　　自然也有人坐不住了。

　　是夜，御花园一隅。

　　“这个晴川是什么来历？”
　　贝殊见四阿哥格外严肃，不知内里，于是斟酌答道：“回四阿哥，晴川就是当日在梦仙居当选花魁的人。那日她从天上来的，打扮和举止都很蹊跷。”
　　四阿哥扬手止住话：“当日之事我已尽知。我是问你晴川又怎会进宫？”
　　“是僖嫔娘娘带入宫的。”
　　“果然是僖嫔的人。”四阿哥若有所思地抚弄扳指，又问，“那这个晴川之于太子、之于老八，又是怎样？”
　　“太子信她如‘仙姑’。至于八阿哥对她如何，宫里上下都知道。”

　　四阿哥闻言皱起眉头，在心里盘算着到底该以晴川为突破口，打断老八和僖嫔的结盟，还是应该利用晴川挑拨太子与老八，好让他坐山观虎斗。

　　只是那清丽的身姿占满思绪，使他久久拿不定主意，便问：“素言，你与晴川又如何？”
　　最熟悉的陌生人。贝殊想。
　　贝殊没有像原作里得罪僖嫔，也就没有再冲撞八阿哥，自然也就没有晴川为她强出头、两人也不会成为朋友。某种意义来说她是避着晴川，以免被看出不妥。

　　“四阿哥，进宫以来我不敢与他人深交。”贝殊解释道。

　　四阿哥满意地点点头，眸露精光：“你做的很好。不过从今日开始，我要你接近晴川。皇阿玛不日将去南苑狩猎，已定下僖嫔伴驾，晴川肯定是要去的。你也必须争取随行。”

　　知己知彼。四阿哥胸有成竹，他相信晴川一定会为他所用——那个见到他眼睛就发亮的小女子。

　　见贝殊没有回应，四阿哥沉声道：“素言，我知道你在怪我娶妻，但她可以让我前面的路好走一些，你明白吗。”
　　四阿哥已经娶了名为费扬古的千金、实为隆科多私生女的金枝，是为四福晋。

　　“四阿哥，我没怪这个。”
　　“素言，我向来不会勉强别人。你若因此怨怼于我，那么我会为你安排一个好的出路。”四阿哥柔声道，一边温柔地轻轻揽住贝殊的肩。

　　不得不说，四阿哥实在善于操控。如果是原装的佟素言，一定会沉醉于他用柔情织就的网里，幻想自己就是来拯救他的，哪怕不能拯救，也要陪他沉沦。

　　备胎转正才是幸福？贝殊想起天使的话。
　　贝殊想要试一试。她直视四阿哥的眼睛：“我会去做。不为你，为了安心。”她又一笑，“其实我已接到旨意。”

　　甫一听闻皇帝狩猎，德妃就早做安排，打点上下，把素言列在出行的名单里。她的贴身宫女翡翠抱怨：“娘娘，这个素言当日下了您的面子，又何必抬举她？”
　　翡翠说得不早不晚，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要让贝殊明白。
　　贝殊明白是时候表态了。她低头小步上前：“承蒙德妃娘娘青睐，奴婢来谢恩。”

　　德妃拢拢鬓角，藏好一丝白发，换上惯有的和蔼笑容：“这几日没有吃到你做的糕饼还真是惦记着。每次皇上狩猎总会胃口不佳，清减不少，这次若有你在也可叫人放心。”
　　“不敢，还请娘娘吩咐。”
　　“也不需你多做什么，做好糕饼就行了。”
　　贝殊微微低下头：“娘娘的意思奴婢明白，一定会守好本分。”
　　德妃满意地点点头：“本分是最重要的。守得住本分，未来的好日子就不远了。”

　　且说皇家浩浩荡荡到了南海子，永定河穿过，下马飞放泊。

　　晴川经僖嫔悉心打扮，落在他人眼里就是“女为悦己者容”。一会儿给八阿哥送上一件贴身物，一会儿又是被八阿哥强吻。晴川，僖嫔，八阿哥——三者相结合，四阿哥看似平静，心里另有一番滋味。当康熙将象征天子的弓赐予八阿哥时，四阿哥的愤懑达到了顶点。

　　“素言，别让我失望。照着这本《食谱》上面好好做，让皇阿玛喜欢。”心急之下，四阿哥已不掩饰，就差将心思宣之于口。

　　——是让皇帝喜欢糕点，还是喜欢人？
　　贝殊觉得心里有些苦涩。尽管她不是素言，尽管素言说“生无可恋”，但听到眼前这个“心爱”的男人堂而皇之地要将自己“纳贡”，贝殊或是素言，心里仍像被扎入一把并不锋利的刀，那种痛，随着每一刃的掠夺而逐渐加深。

　　“四阿哥，不用这个，皇上一定会喜欢我做的糕点。”贝殊苦笑着推回那本《食谱》，幽幽道，“那么喜欢之后又要我做什么？”

　　被贝殊这样幽幽地盯着，四阿哥只觉呼吸一滞。
　　他对素言自然是有感情的。就像他说得那么合理，如果素言能够为他带来好的出路，他会更愿意选择素言而非金枝。
　　但要他说出这些话，便是认输。他一向要掌控他人心思，不允许有多余的感情。

　　“四阿哥明明知道素言想要的出路是什么，但却给不了。”贝殊想。这就像一个局，如果她不依言行事，就会沦为四阿哥的弃子。而一旦她走向帝王，那么她再也去不到想去的地方。

　　四阿哥久久不应，这份沉默也显得可笑。贝殊自嘲一笑：“四阿哥，奴婢造次了。”

　　“没有。”对方这种疏离的态度又让四阿哥不满，乃至心生一丝怯意。曾几何时，在他面前连头都不敢抬起的马戏班苦命女，胆敢揣测他的心意，窥视他的秘密，又让他拿捏不得。
　　四阿哥伸手握住贝殊的肩，感受她因紧张而僵硬，才觉得踏实几分。

　　正这时，乾清宫总管李德全走来，笑眯眯地说皇上用得满意，要召见素言。

　　才脱离四阿哥的“魔爪”，贝殊冷不防却被一双手拉住，眼看就要挨巴掌，亏得素言本身有功夫，助她堪堪避过。

　　“金枝！住手！”四阿哥怒喊道。

　　这女扮男装混入狩猎队伍的，眼下跳出来张牙舞爪的，正是四福晋金枝。此时她胡搅蛮缠道：“你这个狐狸精，我要杀了你！”
　　又对四阿哥大吼道：“你既然娶我进门，你就只能对我一个人好！你要是敢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好过！”

　　金枝闹着去禀明皇上。原作里，恰是因为她这么一闹，使得皇上将四阿哥、李德全和糕点联系在一起，素言也不得圣心，被关入僖嫔的小厨房里。
　　于公于私，贝殊都得采取行动。

　　贝殊利落地捉住金枝的手，将其反剪背后，迫使她看着自己：“四福晋，你误会了。”
　　“误会？我都已经看到你们两个整日里搂搂抱抱，难道还有什么误会！”金枝胡乱蹬着腿说，“大胆奴才！居然敢碰我，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素言本身习武多年，身手敏捷，手劲也大。贝殊借此钳住金枝的手，勾住金枝的腿，冷声道：“哪只眼睛看见搂搂抱抱就闭回去，哪句话觉得误会就咽回去。别误了事。”

　　她又将金枝一把推向四阿哥，睨道：“四阿哥，管好你的福晋。好自珍重。”

　　贝殊跟着李德全来到御帐内。虽然十分好奇，但也克制自己，总不好像“玛丽武”那样公然傲视，活像是个靶子。

　　“这就是那个宫女？”一个中年男子的醇厚声音。
　　李德全忙道：“回皇上，正是宫女素言。她是德妃娘娘推荐过来的。”
　　“既是德妃相中的应该不错。你抬起头来。”

　　贝殊闻言抬头，眼皮还是垂下，任由龙椅上的人打量。她不自觉地攥紧拳头，手心已有一汪水渍。毕竟那人是千古一帝。

　　“你的糕饼做得很有额涅的遗风，可是谁教的？”康熙语气听似温和，却透着质疑。
　　贝殊目视榻凳精致的金边，按照当日与德妃所说的一件件禀明。康熙听后怅然道：“自额涅仙逝后，朕已许久没有再闻到艾草的味道了。”

　　康熙静默片刻，执起一块萨其马细细咀嚼，只觉奶香扑鼻。便问：“虽像额涅所做，却又隐隐哪些不同，这是怎么回事？”
　　“回皇上，奴婢换了一些材料。比如萨其马，额涅妈妈原先用的是冰糖和奶油，奴婢换了白糖、奶油和蜂蜜，熬成糖浆再蘸上炸好的面果子。”

　　康熙闻言一笑，心底的疑问减了不少。倘若真是有心为之，大约不会擅作主张，而是力求模仿。再看这个宫女，也是换了一种角度。

　　李德全等人已在不知不觉间离开，贝殊是知道的。帐内的气氛已悄然改变。贝殊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件命运待发配的贡品，心里很不甘，又畏惧，又无奈。
　　觉察到贝殊微微颤抖，康熙问：“怎么？你怕？”
　　贝殊想到另一位穿越名人马尔泰·若曦的话，自古明君厌烦听到别人说怕自己。于是挺直背脊，垂首答：“奴婢并非害怕，而是第一次得见天颜，所以紧张。”
　　“德妃没有教过你？”
　　“回皇上，娘娘只是要奴婢守好本分。”贝殊有气无力。她的本分就是伺候，想想难道要与康熙——如果这个康熙是陈道明扮演的——那也别扭。

　　呲——
　　才一想，贝殊脑中又像是有什么炸开，与当时面对燕王朱棣时一模一样。
　　天使又用这种方法来传递信息。

　　可就算她不能，箭在弦上，还怎么全身而退？

作者有话说

　　dua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