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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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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穆锦棉打开房门一声惊叫,当场晕倒,夏新元抱住昏倒在地的穆锦棉,强忍着杀人的冲动,低声说:“把衣服穿上。”
夏雨刚站到面前,夏新元就怒喝一声跪下,然而,跪下的不是夏雨,却是夏云朵。“云朵你起来,爸爸知道你是被强迫的。你放心,老子今天不会放过这个畜生!”说完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就超夏雨头上扔了过去。
“不要!”云朵叫了一声扑过去,不偏不倚地被砸中了额头。
“你干什么?!”
“云朵!”
父子俩,一个一把把人推倒,一个一把把人扶住。夏新元怒不可撤,“畜生!你还有人性吗?她是你妹妹!”
夏雨冷笑,“我妈就生了我一个!”
夏新元要冲过去,却被云朵死活拉住,云朵再次跪下,低声说:“爸,他没有强迫我。”
父子俩同时一愣。
半天,夏雨想笑,却比哭还难看,“夏云朵,你脑子给门挤得不轻啊!”
夏新元摇头,“云朵,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云朵点点头,“知道。”她抬头看向夏新元,漂亮的丹凤眼里有惊心动魄的绝然。“是我勾引他的。”
“云朵!”
“真的,是我勾引他的。我喜欢他,很久很久之前就喜欢他了。我也知道这样不对,可我就是管不住自己。我也知道自己没资格,不配,所以从不敢奢望什么,只要能待在有他的地方,能够看到他,就心满意足了。”
夏新元觉得自己要崩溃了,“云朵,你这孩子……他是你哥哥!你们……”
云朵抬头,看向夏雨,晶亮纯粹的目光击碎了他所有的遁甲,“我知道,他现在是我哥哥。就算没有血缘,在别人眼里我们就是兄妹。我勾引自己的兄长,我不知检点,我会遭报应的,会有天谴,会下地狱。可是爸爸,有他在的地方,就是云朵的天堂。如果不是他……我活得跟在地狱里没什么两样。”
“这……荒唐!混账!你们……”夏新元指着云朵,抖了半天,发不出半点声音。
夏雨整个人好像被雷活劈了一样,呆杵在那儿,
屋里静得落针可闻。
仿佛是过了几百年,夏新元沉重地抱住头,“云朵,回自己的房间去。”
“爸爸……”
“都给我滚!”
那天夏雨长这么大第一次真正挨了夏新元一顿打,竟生生打断一柄竹刀。因过度刺激病倒的穆锦棉从床上挣扎起来抱住夏新元的胳膊,“你就是打死他又能怎么样?对不起云朵的是我!是我!”夏雨跪在一旁冷眼看着,呕出一口血,摊在眼前一片,映出云朵动人的丹凤眼。
之后的几天,云朵一直被锁在屋里禁足,她能做的唯一反抗就是绝食。夏雨曾试图爬到她屋里去,被夏新元发现又是一顿毒打,如果不是穆锦棉跑出来拦下,一条腿要被硬生生地打断。穆锦棉抱住被打的不成人形的夏雨痛哭,在疼昏之前,夏雨凑到穆锦棉的耳边低声说:“妈……找魏风……找魏风来劝她……”说完就昏迷了。
这是夏雨第一次喊穆锦棉一声妈,带给锦棉的却只有怆然没有欣喜。穆锦棉找到的不是魏风,而是夏新兰。
当晚,云朵失踪了。在上了五六道锁和七八个看守监管的情况下,消失得无声无息无影无踪。夏新元看着云朵屋里飞舞的窗帘,恍惚觉得这片美丽的云彩是被风吹散了。
夏雨的后背被打得血肉模糊,拒绝去医院,半夜趁黑从二楼跳窗出去,一落地牵动了伤口,疼得一动不敢动。
“打成这样还要出去找人,夏雨,你恨一个人的方式还真特别。”魏风一脸戏谑地从路边的树影下冒出来,“真是个自虐又虐人的幼稚变态!”
趴在地上的夏雨低吼,“我们家的事不用你管!”
魏风俯视他冷笑,“管你?我吃饱了撑的。”说着,摇头叹气,“云朵现在我那里,她很安全,就是有点虚弱。”
“你把她怎么了?!”夏雨叫着就扑上来揪住魏风的衣领,“我只是要你劝她进食可没让你连人一起掳走,我警告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汗毛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废了你!”
魏风冷哼一声,盯住他的眼睛,“紧张?担心?既然在乎为什么还要伤害她?”
“谁说我在乎她?我不过是……”
“不过是不喜欢别人碰你的东西?可什么东西是真正属于你的,夏雨?”魏风叹息一声,眼神异常沉重起来。“你还记得西街巷口的棉花糖吗?”
夏雨被他莫名其妙地一问,恼怒,“你神经病啊?”
魏风苦笑,“你不记得了对吧?那你一定也忘了因为一朵棉花糖就吵着要做你新娘的朵朵了。她总是被锁在破木门里,喜欢把着窗上的铁栏杆看着天上的云彩发呆。那天我们偶然看到她,都觉得她好可爱,又好可怜,为了逗她笑,你说要送她一朵甜甜的云彩。”
盯着他的夏雨慢慢地松了手,“朵朵……云朵?”
魏风闭上眼睛点头,夏雨一个踉跄没站住,又重重倒回地上。
“你忘了她,她却一直记得你;我一直记得她,她却把我忘了。”魏风苦笑一声,“余大庆是我杀的,可他却不是死在我手里。我知道这些年你为什么恨我,那天晚上,我看见你了。我知道,你全看到了,一清二楚。”
夏雨有气无力地摇头,“我没力气跟你算旧账,舅舅已经死了,难道还要翻案把他儿子再送进牢里?”
魏风叹息,“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杀余大庆?当时我也不过才十五岁,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提刀杀人……”
夏雨不明就里地抬头看向他。
魏风面色暗下来,在昏黄的路灯光下竟有了些许狠绝,“那天我生日,想偷偷去找我妈,跑出去没多远就听见朵朵的哭声,哭得很惨。她在喊妈妈救命……”魏风闭上眼睛,呼吸有些不顺,“我跑过去……那个畜生连门都没关,一眼就看见朵朵正被她继父压在地上……”
“别说了!”夏雨咬牙,握紧了拳,指甲扣进掌心的肉里。
“我当时吓呆了,地上的朵朵慢慢没了声音,我以为她要死了,脑子一片空白,随手抓起桌上的西瓜刀就捅了过去……那个畜生喝醉了,根本反应不过来,于是我又捅了第二刀。他还没死,转身扑过来,我吓得忘了躲,我爸就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脚把他踹了出去,他从我手里接过刀,对着余大庆的心脏捅了第三刀。他说这是他欠我妈的。”魏风咬咬牙,“老实说,当时我恨魏敖成,他对不起妈妈,害我失去母亲,我恨不得他去死!直到他真死在监狱里……一个大男人被□□致死……呵呵,很奇特的死法。这也算他报应吧。可是后来我才知道,当年的□□案是陷害……”魏风看着夏雨,“是你父亲指使的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