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撕裂 ...
-
有些事,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
即便是多年后去回忆,夏雨还是不确定究竟是对是错。可,即便是错,他仍然感激它就这样毫无预警地发生了。
那一夜的吻对两人之间的相处并无太大影响,云朵依旧安静忧伤,夏雨对她也依旧蛮横霸道,甚至更为恶劣粗暴。两人放学回家从来都是云朵做饭,口味向来随意的夏雨忽然间变得刁钻古怪万般挑剔。面条必须要手擀,下好了面又要吃水饺,水饺必须要现包,煮好水饺又说喝馄饨,诸如此类烦不胜烦。云朵面上淡淡的,却伺候得很开心,相比被他当成空气的日子,她倒宁愿他找茬挑刺。做功课时照旧骂得云朵狗血淋头,好在云朵给他开骂的机会已经越来越少。十点熄灯就寝,夏雨必定要亲自去拉窗帘,街角的路灯下也必定站着一个高瘦的身影,夏雨总是扬起下巴笑着向魏风挑衅,那得意的表情,要多嚣张有多嚣张。一想到自己拥人而卧魏风却站在窗下望眼欲穿,夏雨就抑不住内心的满足与得意。抱着云朵看她入睡的夜晚是充实美好的,她在怀里时他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这让他踏实地知道自己还活着。然而同样,这样的夜晚对夏雨来说也是折磨煎熬。成人不久的夏雨并不了解自己的欲望,他只知道下身很难受,一动不敢动地抱着她,酥麻肿胀酸痒,脊背上一层接一层冒着细汗,等她睡熟,再蹑手蹑脚跑回自己的房间冲凉。
夜夜复始,使得云朵的成绩突飞猛进,竟然在最后一次摸底中小宇宙大爆发冲进年级前十,抢到了一张预科的入场卷,当即爆出本年度的第一个冷门;第二个冷门则是魏风,这个不良少年考试前夜还因打架斗殴进了局子,差点保释不出来错过模考,成绩一出却是全校第一,优哉游哉地拿到了预科名额;第三个冷门是眼圈越来越黑的夏雨,大家理所应当地以为状元非他莫属,谁想他却以半分之险差点名落孙山。得知这一结果的云朵趴在教室里哭得惊天动地,任谁也劝不住,大家以为她是高兴坏了,谁也想不到她是内疚自责到想要死去。
考试一结束,夏雨倒回家里睡了三天三夜,醒来时发现云朵猫一样窝在自己怀里,六月的晨光灿烂地打在她的脸上,她被暖暖的晒醒,一睁眼对上夏雨深不见底的黑眸,吓得她一哆嗦就要起身,夏雨双臂一紧,把她锁牢在怀里。
“我……”
“闭嘴!”
云朵以为他又生气了,自己这么不要脸地爬到他床上,他肯定气死了。可是没有他抱着,她真的睡不着……云朵咬住下唇,落泪,脸憋紫了也不敢出声。
夏雨没睁眼,皱着眉头低喝:“再哭把你扔出去!”怀里的人没了声息,夏雨心一紧,低头去看,云朵仰着小脸,泪汪汪的凤眼盯着他。夏雨恍惚想起黑暗里亮晶晶的一双眼睛,侯间一紧,情不自禁地低头,亲吻,吮干她的眼泪。
眼婕一颤,双眼猛地睁大,瞪圆。她看着他,眼神有点小呆又满含不可思议的惊喜,这眼神夏雨见过,云朵第一天走进夏家,她也像现在这样难以置信般地看着自己。心在这一刻忽地一沉,夏雨冷笑,“不愧是穆锦棉的女儿,果然有一套勾引人的本事。”
原本羞红的脸颊顷刻血色尽退,云朵不躲不藏,仰头和那双嘲讽不屑的眼睛对峙。倔强的眼神衬得一双丹凤眼光彩夺目,夏雨看着她,一颗心渐渐胀满。她一直不知道自己多美,正如她不知道他内心的自卑。他不自觉地对她凶,不过是因为他心里害怕。
“夏云朵,”夏雨的眼睛渐渐泛起一丝玩味的嘲讽,“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云朵微微一愣,刚要张嘴就被夏雨打断,“知道人最伤不起的是什么吗?”云朵看着他,摇摇头。“人最伤不起的,是心。”夏雨收起眼中的戏谑,深深地看着她,“夏云朵,别对我动心。我没心没肺,你只有伤心的份。”
云朵仰头看着他,良久,把耳朵贴到他胸膛,小声说:“谁说你没心?听,它跳得多快。它每天晚上都在狂跳,哥哥,你说这是为什么?”
夏雨低头,对上那双亮晶晶的凤目,因为我的心想逃……他悲伤地想着,脸上却挂起狞笑,“你投怀送抱来的会不知道为什么?”说完一个翻身压了上来,一双眼睛瞬间染上了血色,云朵一看他神色不对,立马使劲推他,却怎么也推不动。“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你们母女俩一路货色!”云朵身体一僵,伸手扇过来,却被他一把抓住,马上又被他钳制住手脚动弹不得。夏雨骑在她身上冷笑,“现在装什么贞洁烈女,晚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不干净了。要不是看你有几分姿色,碰一下我都嫌脏。不就是想要吗?拿出点诚意来啊!你干嘛不直接脱光了再往我怀里钻?!”云朵脸色已经惨白,张嘴要喊,却又被他堵了回去。
这一次,没有撕咬,也没有温存,只有绝望。
他彻骨的绝望吸光了她肺里的氧气,让她沦陷,让她窒息。这个吻激烈得仿佛世界末日,似乎恨不能把她整个吞掉,她的脑子被他抽空了,意识开始涣散,在她休克之前,他终于放过她,却又猝不及防地给了她一巴掌,“你倒是喘气啊!想憋死自己?你命就这么贱?夏云朵我警告过你再敢来一次我就成全你不得好死!”
云朵剧烈地咳嗽,好容易,肺吸足了氧,重新开始呼吸,她慢慢看向他,脸上是鲜红的一个五指印。
夏雨盯着那指印,听见自己的声音已经被咬得支离破碎,“为什么一再招惹我,夏云朵?你明知道我恨你!”
云朵看着他,哽咽一下,眼泪就涌了出来。
“别哭!”夏雨烦躁地吼,“我叫你别哭!”可她的眼泪就是止不住。“你从进这家门眼泪就没停过,一天到晚给谁哭丧啊?!觉得委屈就赶紧滚啊,没人留你!”她的眼泪越流越凶。夏雨急了,“再哭,老子让你一次哭个够!”他俯下身去咬她,不是嘴,而是脖子。接下来的一切就成了一场暴行。
蹂躏,撕咬,任她尖叫着哭喊,他忽然放开手一把扯烂了她的T恤,她挥舞着双手连踢带踹,却依然挡不住运动长裤支离破碎的命运。当碎裂声尖锐地在耳边响起,她忽然身体一僵,双眼骤然睁大,那一刻,夏雨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双眼睛里被生生撕裂的灵魂。
只有夏雨自己知道,那个时候的他,只有心痛,没有欲望。
当房间忽然被打开,门口传来穆锦棉的惊叫,夏雨知道他要的结果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