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五章 龙兵屿的由来 【古剑二】 ...

  •   【古剑二】龙兵屿大祭司手札 05

      当我穿上那身叶绿色的低阶祭司法袍,还会偶尔有些恍惚,仿佛自己是在一场黄粱美梦中。眼前这个在主神殿二层南隅,布置简单的古朴石室会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的,这是我以后的家。

        房间的一角有华月大人特意刻下的咒文,我一遍遍尝试咒诀,终于空间轮转,晕头转向的睁开眼是另外的景象,应该是廉贞殿修炼之所。
        已经有一位身着白色短氅的教习祭司等在那里。教习祭司告诉我,他是隶属廉贞殿,负责教授我我法术。而我目前学习的重点只有一个,远距离定点传送。
        远距离---我问大人有多远。大人略思索一下说,从流月城到人界不远,直线距离也两千多丈。廉贞殿离主神殿不过数十米,我使用法阵配合咒诀勉强成行。三千丈---我心说,大人您不如一脚把我直接从流月城踹下去,然后教我怎么平安落地,这样还稍微快一点。
        教习祭司问清楚我识字,便扔了个竹简给我。告诉我以后所用行动都用传送术代替,以尽早克服晕眩。枉得我自诩精通古文,一上午的时间,咒诀都没能背全,正当我调息过后准备继续跟那满纸的符号死磕的时候,祭司大人告诉我,下午我的学习是在七杀殿。。。。

        提起七杀殿,我身上那些刚刚愈合的伤口又隐隐作痛。
        果不其然,七杀大人跟我一点都没见外,喂了我一碗红色的虫子,听我告诉他,这些虫子的口感太硬味道不如绿色的好之后,又把我扔进了密室里.
        这次给我的武器是一把长刀。
        正当我庆幸这次面对的玩意是被拴住的,负责照看我的“九”祭司已经解除了栓怪物的咒诀---
        我一边跟那玩意纠缠,一边听就在密室门外的久祭司数说这怪物的特性和弱点。
        等我剩半条命出来问九祭司,下次能先说不?
        九祭司告诉我,瞳大人说了,提前说效果不好。
        也许瞳大人是对的,我已经可以在移动中释放舜华之胄了。

        待我回到主神殿自己的房间,已是月上树梢头。
        离珠会来我房间给我讲解祭司的礼仪规矩,还会帮我恶补之前落下的下界的知识。我问一边讲解沙漠一边替我疗伤的离珠,为什么看到早出晚归一身是伤却不问我在做什么?
        离珠告诉我,非告勿问,非许勿言,非礼勿听。
        我问她,如果~会怎样
        离珠说:会死。

        本以为廉贞大人说的尽快是几天,而这样的日子却持续了两月有余。
        教习祭司说我的进步极快,已经可以掌握这种高阶的传送术跟他来往下界。只是我灵力修为不足,勉强只能支持一程,回来的时候需要教习祭司从旁协助。
        至于武技,瞳大人已经开始让我从对付一个到对付一群了。瞳大人还说,我的体质特异,可以尝试下界之人的修炼方法。
        华月大人每隔几日询问我进展的时候,都会微微蹙眉。只是,华月大人似乎虽有不满,却依然会温和的鼓励我加油。

        我本以为,我的第一个任务会是去往下界的无厌伽蓝,毕竟虽然从未进去,但是已经被教习的时候领着在附近溜达好几圈。

        而我第一次独自下界,却是到龙兵屿,或者是说从龙兵屿回流月城求救。
        我想这就是我与龙兵屿冥冥之中的缘分吧。
        数十年后,当我带着那人的遗令回到龙兵屿,夺位,隐忍,斡旋,安抚族民,站稳南海。那一切的缘起,不过是一次教习不在时,练习法术的小纰漏。

        这个纰漏几乎耗尽了我的灵力,也把我送到了相隔万里之外的海上。
        第一次见到大海的时候我吓到了,自小生长在流月城的我,只从离珠口中听说伏羲神上东海斩鳌的故事,从未见到过如此浩渺的幽蓝——一望无际,水天相接,翻腾的白色水花闪动着耀眼的金色光芒。
        龙兵屿气候温润,草木茂盛。
        所以当我突然出现半空急速坠下的时候,没有被摔死,而是高高的树冠接住,悬在半空。

        然后,我感受到远处激荡的灵力波动,还有那剧烈的灵力波动中似曾相识的感觉。
        凝目远望,那应该是---廉贞祭司大人吧。
        如果不是因为廉贞祭司曾经在修炼场亲自向我演示过传送术,我记得廉贞祭司的灵力。否则完全无法相信,那个---有可能是华月大人。
        古书中鲛人一般的身影,几乎遮挡住整个面容的面甲,惨白的皮肤上青色的甲片,突出皮肤的巨大骨刺,裹挟在身上的裙上还有缀着长长的锁链,以及,那放佛跟身体已经融为一体巨大的布满甲片的箜篌。
        ------
        而那疑似廉贞大人的身影之前,翻腾在半空的,竟然是一条依然化形的白龙。
        白龙腾悬于半空,口吐龙焰,身后同时扬起滔天巨浪,水火一体,杀伐之意喷薄而出,泼天盖地。
        华月大人则是祭起箜篌,尖利嘶哑的箜篌之声化作音刃冲破水火,袭向白龙。华月大人身后,已然七八名祭司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而剩下的几人则撑开舜华之胄,抵挡白龙的攻势。

        我不及多想,跳下树冠,沿着灵力传来的方向狂奔。大祭司曾经说过,成为祭司,就有义务守护族民,更要彼此之间守望相助。现在华月大人他们有难,我又怎么能够独善其身。
        岸边的情形比我远处所见更加惨烈,水族残肢遍布四处,沙滩几乎染成了红色,弥散的清气之浓郁,更是说明已经有数位烈山部祭司命丧于此。白龙身上虽然也是伤痕累累,却并没有危机性命。
        目下情形,白龙占据上风,而华月大人却是在苦苦支撑。
        可恨我法力低微,一次次上前都被斗法之时的灵力余波扫到。哪怕只想把受伤的祭司拖到一边都不可能。瞳大人教导的武技近战尚可,真正的术法除了传送和小小的放几个火球我什么都不会。
        传送之术,,,,如果,我能回流月城,如果还有一个人能救大家,,,

        这是我唯一想到的办法,眼看又有一位支撑舜华之胄的祭司倒地,我顾不得其他,孤注一掷,调用剩下的全部的灵力,甚至用下界书中记载的法子调用周围的草木之灵,勉力凝结法阵。
        法阵终于运转,我心中祈祷,希望神上垂怜,让我到达能引起大祭司注意的地方。

        神上很给面子,我被传送进主神殿,破空而出,直接掉在了大祭司脚下。
        晕头转向还没回过神,我就一个带面具的黑衣男子掐着脖子举到半空,长刀锋的刀尖直直的顶在心口,那人口气冰冷且戒备“你是何人?”
        我被死死的卡住,眼前一片漆黑。只能努力朝着一旁大祭司的灵力所在伸手,让他看到我手里那片染血的鳞片。那时刚刚将我扫到一边的风刃中卷挟的,来自华月大人的蓝白色鳞片。
        大祭司喊了一声初七,卡在脖子上的手松开。我瘫坐在地上断断续续的咳着:很多水,龙,廉贞祭司,受伤。
        大祭司蹙眉沉声问我:在哪里。
        我张口结舌,只想着如何回来,却不知道该怎么指路,只能讷讷的说,有很多水---

        大祭司略沉吟,朝那人微微颔首,黑衣面具男便半跪施礼,转眼消失在眼前。
        翻手间一柄黄金长剑出现在大祭司的手中,尊上厚实温热的手掌放在我的头顶,只觉得强大的灵力灌进我的脑中,之前发生的一幕幕不受控制的,倒退着出现在眼前:从戴面具的黑衣男回放到练习时的分心。。。
        只听得大祭司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那就随本座走一趟吧。

        眼前一阵漆黑,然后便是天昏地暗,时空变换。
        待回过神,我已经又回到了那岛上,被扔在一棵大树的后面。我探头出去,刚好看见之前那只耀武扬威的狠辣白龙被困在舜华之胄凝成的光球中,任凭怎么折腾的鲜血淋漓,也无法撼动光壁分毫,只得随着越缩越小的光球团紧身体。。。。
        大祭司一手拄剑,一手虚抓向空中,缓缓的收紧手指,目光冷冽的盯着光球中垂死挣扎的白龙。而大祭司身后,华月大人已然恢复了平常的容貌,满身血污,形容憔悴,正在与另外六位祭司一样闭目调息。
        倏尔舜华之胄内白光闪动,那条龙的身子被越来越小的光球压成一团,摇身一变成了一个身着白衣的年轻男子。浑身血迹斑斑,半跪扶胸,艰难的喘息着。
      大祭司神色淡漠,直接把舜华之胄的光球拍到了沙滩上。那人。。。那龙被拍的七荤八素,趴在地上抱着脑袋呻吟,叶绿色的缚咒将他困了个结实。

      华月大人支撑着站起来,对大祭司行礼,请示是否要将这龙带回处置。
        尊上说不必,龙族素来护短,自然会有人来料理此事。

        果不其然,大祭司话音未落,一道红影从天而降,直奔地上的白衣男子,更有巨浪翻天而起化为龙形直奔大祭司而来。
        大祭司脚下光华轮转,身形未动便已经祭起了舜华之胄,在诸人身边筑起屏障;横剑胸前,指间微芒划过,挑剑挥出,剑身化为寸段,如长鞭一般带着万钧雷霆之力劈向那道红影。
        水龙击中光轮,四散飞溅。红影被剑芒抽飞,落到地上,化为一个红衣人,颇有些痛苦的捂着横贯胸口的伤口。
        “这就是龙族的待客之道?杀我祭司,伤我下属,还妄图劫走凶手?”大祭司收起的长剑收束如初,冷笑着再度收紧困在白龙身上的缚咒。

        红衣男子自称敖钦是龙族之王,而那个白衣男则是他的弟弟西海龙王敖闰。
        敖钦看到弟弟被困而自己又不是大祭司的对手,反而平静下来,出言诘问大祭司为何在南海行凶,杀戮海族,困住他的兄弟。
        廉贞祭司淡然开口,声音带着些许的虚弱,言辞却咄咄逼人道:祭司们到南海勘察,刚刚到此岛落脚,便碰到醉酒的西海龙王,西海龙王似有郁卒之气,见人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还招来海族相助。龙王只是受伤,而我祭司却有三人战死多人重伤。
        华月大人还补充说,若南海龙王不信,我族自有回溯记忆之法,可将西海龙王的记忆也提取出来,两厢对比自有公论。
        华月大人说完,未等南海龙王反驳,大祭司又开口道:方才那白龙与本座对阵时自称是这个岛的主人,本座到不知晓,龙族除了素居海中,什么时候还能占岛为王了。莫不是连方丈、瀛海也是龙族之地?

        南海龙王称这个岛为龙兵屿,被龙族及其所属用作出海化形的歇脚之地,只因远离陆地少有人来才没有标记龙族的印记。
        大祭司冷笑,既然没有印记便是无主之岛,自诩为主肆意横行,龙王当真以为这三言两语便可以为这白龙的滥杀无辜脱罪?大祭司不再搭理敖钦,只专心摆弄着白龙身上的缚咒,白龙此时已然清醒,在大祭司法力下越发痛苦呻吟,口齿还有些含混的喊着二哥。
        敖钦理屈词穷,又无法力敌,不得不承认是那条白龙乐极生悲,酒后失德,希望大祭司能高抬贵手放他一条生路。
        大祭司哂笑道,龙王以为三言两语便可以抵偿我族祭司的性命?
        敖钦似乎颇会察言观色,看出大祭司好像挺中意这个岛屿,便提出愿将此岛献给大祭司,以求得大祭司开恩。
        大祭司不说话,垂眸看向缚缚咒内越发衰弱的白龙,默默又扔了个火球过去。
        而华月大人则在一旁慢悠悠的开口,和气的跟红衣龙王讨价还价。

        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去,只觉得,大祭司跟华月大人真的很有默契,就这么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把南海龙王捏扁揉圆,逼得他步步退让。
        最终,南海龙王同意以龙兵屿及附近五十里水域为界,皆为我流月城烈山部所有,海内水族凡有冒犯者,无论我部如何处置,皆不得有半分异议。龙族还要另外送出补偿,用以祭奠此次陨落的诸位祭司。
        南海龙王与大祭司结印立契,然后愁眉苦脸又咬牙切齿的拖着解开了缚咒的白龙消失在海中。

        大祭司凌空挥剑,无数金芒挥出,在天空中汇聚旋转,慢慢变成我烈山部敬奉的神农神上的谷禾图样。那金色的谷禾纹在半空停滞半晌,砰然破碎为点点金光,化入这岛屿的四面八方。
        印记已成,这岛屿从此为我烈山部所有。

        海风起,大祭司面朝大海负手而立,法袍烈烈,乌发飞扬。
        这便是我烈山部的紫微祭司~
        天风海雨,独步寰宸。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