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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六章 夜游秦灵河(下) 芊妤看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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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妤看着眼前这艘豪华的大船,不禁感叹,现在连着艺馆都有这排场,不过她现在更期待见那秦双姑娘。众人走进船舱,没想到这船舱更加令人意外,摆放的都是上乘的红木桌椅,白玉的酒壶,翡翠的杯子,看的芊妤啧啧称奇。
“楚衡,你怎么也在?”一个娇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众人抬头看去,只见船舱的另一头正盈盈走来一抹倩影,芊妤忽然想想起了八个字: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那是一种独特的美,不张扬,却美的恰到好处让人无法移目,白玉的簪子插在乌发中若隐若现,连走路的步伐也是轻柔有致,一颦一笑都让人印象深刻,现在芊妤终于明白为何那么多男子每日来对联子了,更让芊妤佩服的还有这秦双姑娘的才华。不知为何她有些不自觉地向尹尘熙看去,原以为他也会像她一样感叹这秦双的美色,却没想撞上他的目光,而他目光的源头真是自己,有些不自然的别过头去,脸上却瞧瞧爬上了两片红晕。这一切都看在白楚衡眼中,心中原先的疑问更加确定了,只是这王予还不知道展尘熙为何会看着她吧,若不是今日张妈妈的提点,他也在奇怪这世上竟有如此俊美的男子,若王予是女子,那么这一切都解释通了,她的姿色比起秦双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今日带几位朋友过来,刚才对出你那绝对的正是这位展公子。”秦双听了他的话向展尘熙看去,也是一愣,大约是没想到如此有才之人竟也如此有貌,她轻轻地向他福身道:“秦双见过展公子。”
“呵呵,姑娘请起。只是我们这里有人有个疑问还要请姑娘解答。”展尘熙对她表现的不卑不亢,更引来秦双的另眼相待,白楚衡的朋友果真都不同凡响。
“各位请坐,红儿,去将上次张大人送来倭国进贡的清酒拿来。”秦双对红儿吩咐道,各人在船舱坐下,展尘熙选在芊妤身旁坐下,将秦双身边的位置让给白楚衡和张渊卿。
“刚才展公子说要秦双解惑,不知此话怎讲?”展尘熙听了秦双的话向芊妤看去,却见芊妤瞪了他一下,笑道,“这里有人不明白为何秦姑娘选了我的下联,而不是她的。”秦双看着芊妤的神情便明白了一二,只是展尘熙的回答怎么听上去都有些暧昧。
“不明白的可是展公子身边的公子?”
“在下王予,让秦姑娘见笑了。”芊妤诚实地答道。说话间,秦双已经上下打量起她来,若说是男子,这肤质,这长相都有些偏颇,听着刚才展尘熙的话,再对上白楚衡的笑,便猜到这人是个女子,其实刚才除了展尘熙的答案,她还另外拿出了几张纸,现在想来,其中有一副必定是这女子的,刚才自己还在奇怪怎么会有男子写出如此娟秀的字。
“王公子的答案可是:三飘柳眉几抒情?”秦双笑问道。
“正是。”芊妤不禁奇怪,那么多答案中,她怎么就能猜中自己的?
“王公子可是在奇怪,无论是从意境亦或是平仄对的都很好,为何最后是展公子的下联胜了?”
“姑娘真是蕙质兰心。”芊妤越听越喜欢这秦双。
“呵呵,若是没有展公子的答案,今日我选中的便是王公子的。”芊妤听了她的话向展尘熙看去,而后者一直笑看她们二人的一来一往,若说秦双美,她美在风尘之中的清新脱俗,而王予的美,是一种独特的无可比拟的美,而对他来说就像是一壶好酒,越品越觉得与众不同。
“展公子的答案是:六和弦曲九天风。”秦双宣布了答案,却见芊妤仍然紧锁眉头。
“予弟是不是觉得奇怪明明他的意境都和上联不符却胜了你的下联?”白楚衡不忍看她那苦思冥想的样子好心提醒道,而芊妤很老实地点了点头,“其实关键不在这意境上,只不过秦双耍了个小手段,你可记得上联:一剪梅花三弄雪。其实这是个机关联,若是将这上联拆开来看便是一剪梅,梅花三弄,三弄雪。你再将你和展兄的下联拆开来看看。”
“我的是三飘柳柳眉几抒几抒情,若说前两个还勉强,那么最后一个几抒情便是错的,而尘熙的是六和弦,弦曲九天,九天风。难怪了,哈哈,我明白了!尘熙,我认输了。”说话间向展尘熙投去赞许的目光,这展尘熙虽然讨厌了点,不过那文采真不是假的。
“那么楚衡也明白为何自己没中选了?”
“呵呵,秦姑娘看了楚衡的字还能公正地选出展兄的,看来这曲翎馆也不是乱来的嘛。”张渊卿说话一向口无遮拦。
“我的下联是:百灵鸟鸣千山绝。拆开来便是:百灵鸟,鸟鸣千山,千山绝。机关联是对了,输就输这最后一个字,我对的是绝,而展兄对的是风,和你上联中的雪意境更符。”白楚衡自己解释道。
“哎……二位都是高手,我对的是三千宠爱一生缘,头三个字就错了,难怪总是不中选。”张渊卿还在一旁懊悔惹来众人一笑。
“各位公子,茶来了。”红儿不一会就从舱外托着一盘茶进来,只是托盘上的每个杯子都是不同的,红儿一一将各人的杯子放到桌上,展尘熙拿到的是蓝玉杯,芊妤的是紫玉,白楚衡的是白玉,张渊卿的是墨玉,而秦双拿的则是她一直用的玲珑杯,小巧的杯壁上雕琢着十二生肖,惟妙惟肖,但凡第一次见到这杯子的人都会对此注目一番,当然芊妤也不例外。纵使丞相府的奇珍异宝也不少,但是雕刻如此精美的玲珑杯在坊间倒是不多见,可见这秦双也是个风雅之人。
“秦姑娘,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展尘熙忽然开口说道,“在下第一次见到姑娘的玲珑杯很是好奇,可否与在下的杯子交换下?”
“展公子,你的蓝玉杯是只有每日选中的人才能喝,喝完可以带回家作纪念,若是你换了我家小姐的玲珑杯,这蓝玉杯可就没了。”红儿在一旁提醒道。
“无妨无妨,大不了下次再来赢一次。可这玲珑杯倒是真的不多见。”展尘熙还是坚持要秦双的那杯酒。芊妤不解地看向他,他可是楚王的儿子,府中什么没有,这玲珑杯有何稀奇?
“呵呵,既然公子有此雅兴,秦双也不能小气了不是,红儿,拿给展公子吧。”这段小插曲倒也没影响什么,除了芊妤……
展尘熙拿来杯子并未直接喝酒,而是在芊妤面前晃了晃,在她耳边低语道:“知道你想要这杯子,可惜啊,没对出秦姑娘的对联,不好意思要吧,哈哈。”边说还边喝了口清酒,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看的芊妤那个叫气啊,可又不好发作,只能一口喝了那清酒,结果还呛着了,玲珑在一旁拼命地拍着芊妤的背。展尘熙看见她呛着也是一脸焦急,原来只是想逗逗她,没想到会弄成这样。
“红儿,给王公子拿杯茶水来,要凉的。”秦双向红儿吩咐道,随即对玲珑说道:“这清酒只是比白水多了点酒味,王公子喝了应该没事。”
“各位不好意思啊,我喝的急了点。”喝了茶也不咳了,芊妤觉得有些抱歉,毕竟一晚上总是出状况,她斜眼看向展尘熙,那个罪魁祸首还是一派悠闲地笑着,芊妤忽然想起以前先生说过,对一个总是惹怒你的人最大的惩罚就是完全无视他的存在,芊妤的眼光只是稍稍瞥了下展尘熙便转头和身旁的白楚衡聊起天来。
“我听说秦双姑娘的琴艺也是一绝,不知今日我们几人是否有幸聆听?”张渊卿在旁提议道,却见秦双看向白楚衡回答道,“那么秦双就献丑了,不知楚衡肯不肯与我合奏一曲?”
“呵呵,秦双你真是不饶过我啊。”说话间已从腰间解下自己的笛子,这时芊妤才发现原来白楚衡竟然随身带着笛子,红儿已经将秦双的琵琶拿来。
芊妤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觉得真是郎才女貌,白楚衡一身白衣站在秦双身边,手拿玉笛,高束的发冠配上棱角分明的五官看起来玉树临风,而他身边的秦双一身蓝衣纱裙,半抱琵琶半遮面,有种说不出的美。秦双起了个调,弹奏起来,白楚衡听后拿起玉笛和了上去,一笛一弦配合地恰到好处,众人纷纷陶醉于两人的奏乐中,芊妤心中越发喜欢秦双,她的名满京城果真是有她自己的魅力。
忽然,秦双的嘴角溢出一丝血丝,展尘熙和芊妤同时看见了,刚想走过去,便看见秦双一口鲜血向外喷去,手中的琵琶滑落,人重重地向后倒去,白楚衡扔掉玉笛,紧紧地抱着秦双,满脸焦急,在场的众人都没有预料到这样的骤变,不禁一时手足无措。
芊妤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握着秦双的手把脉,脸色却越来越凝重,转头问众人,“龙陵快过来帮她点穴护住她的心脉,不然毒气攻心就再也救不回了。”只见展尘熙冲到秦双身边说道:“秦姑娘得罪了。”手指飞快地在秦双胸口点了三下。芊妤转头看向玲珑,而后者马上从身上拿出一个小瓶,芊妤接过瓶子里面倒出一颗红色的药丸就要放进秦双嘴里,却被红儿拦了下来。“既然你说是毒,还不知道是这船上谁向小姐下的毒。”
“红儿,我信她!”白楚衡向红儿说道,“救你家小姐要紧。予弟,你用药吧。”芊妤急忙将药丸塞入秦双的口中,展尘熙刚想用内力将药丸推入秦双体内,却被芊妤拦下,“不可,你用内力会加速毒的扩散,白大哥,你去倒点水来。”说话间从白楚衡手中抱过秦双,向红儿问道:“船上可有银针之类的,我要施针,不然再过一个时辰你家小姐性命就不保了。”
“我……我不知道。”红儿结结巴巴,慢慢向舱门口退去。
“呵呵,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根本不是红儿。”展尘熙冷静地说道,而芊妤却没有一丝意外,整个过程之中有机会下毒的只有红儿,而红儿在秦双中毒后一点都不意外,显然早就预料到了。
“我不知道王公子在说什么,还是快救我们家小姐吧。”“红儿”脸上露出了焦急的神态。
“展兄,予弟,我刚才在外面见到红……”白楚衡拿着杯子进了船舱,不想看见“红儿”愣住了,忽见展尘熙向他使了个眼色,当下明白过来,非常镇定地将水杯递到芊妤手中,忽然反手扣住“红儿”手上的命脉,将“她”扭过身来,撕下脸上的面具,一系列动作都一气呵成,芊妤完全没想到在船上的众人都会武功,更想到“红儿”竟然是个男人。
而那人却是很镇定地说道:“我手上有解药,若是一个时辰内不服,就是神仙也就不了她。”果真他的话对白楚衡起了作用,他犹豫地看向展尘熙和芊妤。
“别信他,这是苗疆的罗毒,只能施针外加内力在半个时辰之内将毒逼出体外,必须要两人配合才能解毒,根本没有解药。所中的人会死亡只是因为很少身边有两个又会内力又会解罗毒的人。”
忽然从船坞上飞进一个蒙着白布的人,竟也是一身白衣,迅速地点了白楚衡的穴,慢慢地从他手中接过“红儿”,眼睛盯着芊妤似乎在笑,说道:“公子,有时候太聪明可不是什么好事。”展尘熙刚要冲上去,却见那蒙面的白衣男子带着“红儿”一边后退一边对展尘熙说到:“展公子后会有期。”飞出了舱外。
展尘熙替白楚衡解了穴道,说道:“你知道这船舱内哪里有银针吗?先救秦姑娘要紧。”白楚衡点点头道:“我去叫醒红儿,她知道。”
不一会,红儿拿着银针和白楚衡一起进来,看见秦双脸色发紫地倒在地上,立刻双眼婆娑。芊妤接过银针,对众人说,“龙陵你留下帮秦姑娘逼毒,各位回避下,我为秦姑娘施针有男子在不太方便。此时,她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了,救人要紧。在场的展尘熙和白楚衡早就知道她是女子的事情也没什么,倒是张渊卿说道:“予弟你自己不就是男……”边说着已经被白楚衡拖到了外间。
芊妤见众人已经退到船舱外,忙和玲珑将秦双抬到榻上,脱去秦双的外衣,只余红色的肚兜,芊妤对玲珑说道:“玲珑,你在她背后这三个位置发内力,配合我的银针,将毒逼出来,切忌不能太急,慢慢施力。”芊妤将秦双背后的三个位置指给玲珑看,其实自己也只有六成的把握,这苗疆的罗毒她很早就听先生说过,当初也是因为好奇所以才对这神奇的罗毒稍稍研究了下,没想到今日竟真的遇上了。
芊妤在秦双手臂上飞快的插入三针,然后是眉心,胸口,耳边,而玲珑慢慢用内力推着秦双体内的毒,只见刚刚插入的银针已经变黑,芊妤飞快拔出变黑的银针换上新的。
舱外
“今日之事都是因我而起,连累众位受惊,还害得秦双姑娘受伤,在下实在过意不去。”若不是因为自己和秦双换了杯子,那么刚才中毒之人必定是自己,
“小王爷不必介怀,这件事谁都没有料到,你也不必自责,秦双会没事的。”尹尘熙略有惊讶地看着白楚衡,看来他已然知晓了自己的身份。这也难怪,金羽城内,蓝眸之人加上刚才的刺杀,自然是不难探出。
“只希望秦姑娘没事。”尹尘熙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