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没有城》爱吃鱼的木子李

17、孽缘

　　看着窗外一点点亮起来，大东突然起身收拾东西，小媚疑惑的问了句怎么收拾衣服，大东没说话直到收拾好了，牵着小媚的手，点了下她的额头：“傻瓜，我们去戒毒所。”看着无比认真的大东，小媚哭了，眼泪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期待盼望了这么多年的事情，终于在今天能够实现，除了迫不及待欣喜若狂的拉着大东去戒毒所外，再也没有其他事可做。
　　我和她们一起走到了街上，望着他们牵着手朝着不远处的幸福走去，我也好开心。上天不会抛弃所有人，他总会大发慈悲让你被整个世界温柔以待。现在，我则是背对着他们走向我的未来。
　　到了学校之后，认认真真的开始埋头学习，努力补回这些天欠缺的功课。没有想到就在课间我看书的时候，西城出现了，二话没说拉着我走出了教室，不管我怎么挣扎都没有挣脱他的手，走到学校边角的地方，他松开了我的手，劈头盖脸来了一句：“你怎么找人打我那些兄弟。”不知为何，听到他这样理直气壮的问，我竟然想笑，我真是瞎了眼这么多年来喜欢着这样一个人渣。
　　看到我笑，西城也意识到他有些唐突了，他开口似乎是想要解释什么，但终究是没有说出口。我看着这个从清澈干净变到流里流气的西城，心里也不再同之前一般跳动，一切都过去了，所有关于这个少年的梦都已经破碎了，我终于可以轻轻把他放下继续向前走。
　　“西城，我是打了他们，他们活该被打，一切都是咎由自取。如果不是你当初带他们凌辱我，我也不会找人把他们打到半死不活。我痛恨他们，但是更痛恨你，恨不得杀了你，可是自己太无奈太软弱，竟然低贱到狠不下心来痛扁你一通。”第一次明确地跟西城说这件事情，不知道他作何感想，我终于把积压在内心里好久的话说了出来：“西城，以后我尽量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再也不想和你有任何的交集，再次相遇就是陌生人。我从未喜欢过你，而你也不曾伤害过我，我们之间就干干净净的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努力不去看他的表情，也不去等他的回答，我背着他走着，一步一步，明明已经放下这个人了，但为什么心还是不听话的会痛。不知道走了多远，身后竟然还是传来他的声音：“七七，我们不可能没有交集的”听到这句话，我只是笑了笑，西城，我努力抽身，怎么可能还会和你纠缠着，怎么可能任由自己被你一直折磨。
　　从那天开始，西城再也没有找过我。每天回家，总是能看到许山这个男人的存在，尽管很是不舒服，但是看到母亲脸上越来越多的笑容，越来越好的精神，我除了祝福不能再做任何事情。母亲，只要你快乐就好。
　　随着许山来我家的频率越来越高，我就知道他和母亲迟早要结婚的，虽然没有正面认真的和这个男人交谈过，但作为一个旁观者，他对母亲的关心是真切的，他们两个人偶尔会有争吵，但大多时候都是很开心的相处。而这，也是我想象中夫妻相处应该有的模样。
　　大婚的日子终于来了，许山家似乎家境还不错，这次的婚礼选在了小城最豪华的酒店里举行，被妈妈一再请求我终于答应了做她的伴娘，把妈妈送到另一个男人的手中。婚礼那天，正好是星期天，大清早就急急忙忙的起床，看着一大堆人来来往往给妈妈梳妆打扮，捯饬了整整一上午，直到快到11点钟的时候才匆匆上车赶去婚礼现场。在陪着母亲走过红地毯的时候，无意中发现坐在前排的西城，尽管疑惑但还是把母亲送到了神父面前。
　　宣誓开始，一切都进行的无比顺利，听着母亲宣誓陪着另一个人男人一生一世的时候，我还是会想到父亲还是在心里有所芥蒂，但人总要向前走，母亲已经是另一个人的妻子了，从今天开始她将要在新的家庭里生活，而我不会去插一脚的，我会静静的守在父亲留下的房子里，读书升学然后离开这个小地方。
　　看着不远处被亲朋好友包围送去祝福的两个新人，我有些恍惚。直到身后传来熟悉的男声：“你竟然能看下这一幕，竟然能把自己的母亲送给别人，我真是佩服你，七七。”西城，你怎么会在这里，西城仿若能听到我无声的问，他斜嘴笑了笑，摆出招牌式不屑的表情，轻轻说了句：“七七，你知道你的新父亲是谁么。”听西城这么问，一股不详的预感冲上了心头，老天，求你不要再播八点钟言情剧。仿佛是在反驳我一样，西城凑到我的耳朵前面：“你想的很对，你的新父亲就是我的亲生父亲。”我整个人石化在原地，望着前方笑的无比灿烂的母亲，又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刺的西城，真想化为烟，从这里消失。
　　忘记什么时候我被人推推搡搡的到了化妆间，卸妆、换衣服、吃饭，我就如同一个木偶一样任由人摆布，脑海里全部都是许山竟然是西城的父亲这个事实。违心的祝福着母亲幸福，熬到了婚礼彻底落幕那一刻，我立刻飞奔回家，拼命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可是西城一次一次发过来的短信不断提醒着这是真的，怪不得他上次说我们注定要有交集，难道他早就知道他爸结婚的对象是我妈。
　　拿起手机，拨打了好久没有拨过的号码，接通后：“西城，你在哪里，我要见你现在马上。”
　　“呵呵，七七，我就在你家门口”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我惶恐不安，颤颤巍巍的打开门，果然西城就斜靠在外面的墙上，嘴里叼着烟，看到我打开门之后，扔掉烟头向我走近：“我就知道你会找我，呵呵，七七，你看我们是不是很有缘。”
　　如果这也是缘分的话，恐怕这是孽缘，是我一点都不期待甚至害怕的缘分。突然间一切改变似乎明了了，西城对我的不屑和厌恶的眼神，他甚至叫人来□□我，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都是因为我的母亲抢走了他的父亲。突然间，觉得好无力，好吧，就当做是替母亲赎罪了，也许这也是上天希望我承受的。
　　没有再问西城到底发生了什么，甚至都没有让他进门，只是对他说一句：“你已经把我母亲对你的伤害全部加注在我的身上了，请你求你以后不要再出现，更不要试图去欺侮我的母亲，否则你会比你那些兄弟更惨。”这是祈求也是警告，西城，希望你能明白，我真的不想和你变成永世的仇人。
　　在我关门的那一刻好像看到了西城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门还是缓缓的关上了，有些事情终究是要落幕的，小媚和大东的未来，母亲的幸福，西城的伤害，还有我自己的过去，这一切的一切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包裹着我，我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