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梦，江湖边》心飞刹那

79、黎明是否属于我（2）

　　我觉的我用了今生最快的速度，我觉的心啊肺啊都快冲出我身体，我觉的我已经尽力在奔跑了，我觉的……可是我还是晚了一步。就一步！你能明白吗？为什么人总要晚一步？
　　我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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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三人一秒都没耽搁，刘翔要在林间跑出我的速度那他以后跨栏闭着眼睛也能夺冠了。地平线慢慢往下，白虎殿的屋檐进入我的视野。我见到小静姐背对着我和一人对峙着，见到地上定风镖局横七竖八的尸体，看着被削去一臂的沧海笑。那青布包裹着的断肢手中，紧紧握着一枝已燃烧殆尽的响箭。
　　孤眠看向前方的人，一声怒吼：“乙关！”
　　小静姐的身体慢慢往后倒下，我痴痴的伸手接住她。
　　她见来人是我，脸上便扬起恬静的笑容。
　　我喊了她一声：“姐。”
　　然后她便沉沉睡去。
　　如果说有什么不自然的，一定是她颈中那道狰狞的伤口。浓烈的血顺着白皙的肌肤一路往下，把衣襟染的一片鲜红。
　　怎么回来也不来找我？
　　是啊，我都没主动找过小静姐，我都还没和她好好说上话。她一起陪我在醉仙楼面试选手、她陪我练歌练舞、她陪我在石桥上发傻，“馒头三人组”如今只剩我一人了。再也没人会和我一起掰着馒头噱喂满池的金鱼。她也不能再轻拍我手臂安慰我了。
　　是不是太快了？
　　我还没来得及好好和她说声再见。
　　哈哈，果真是配角不值钱可以随便死嘛！可何静是个活生生的人，在她的世界里她是主角，我才是配角呀。
　　没人管吗？不重要吗？这就是穿越吗？现代女穿古代？
　　他妈的我明白了导演是疯子编剧是疯子演员是疯子一群看的观众也是疯子。喔！忘记了我在冷眼旁观何静的死亡，我才是真正的疯子。
　　我哈哈笑着拿起她手中的剑，起身问道：“乙关，你说你为什么要背叛狼居胥峰，炸药你放哪儿了？”
　　他说：“呸，霜漫天无耻奸人。老夫等了三十年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毁了这白虎殿，挖出我儿尸骨带回家乡安葬。”
　　我说呸：“我管你死了谁，炸药是不是在白虎殿下面？”
　　他狠狠看了一旁尚在喘息的沧海笑，道：“若不是你这老贼，今日我便……”
　　我没心情听他废话，一剑便朝他刺去。我的目的很明确，我只想他死。
　　尹晨岚和我围攻他时，孤眠替沧海笑长老运气疗伤，沧海笑挣扎着开口道：“快，快去密道……乙关的部下，在下面……他们要炸了这里……快……”孤眠看沧海笑强撑着一口气，现在放任他离去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我喊道：“尹晨岚你照顾沧海长老，孤眠去密道。”这里只有他知道白虎殿下的密道怎么走。乙关见事迹败露心中知道自己活不过今日，当下攻势全开只攻不守。我想这应该叫丧心病狂才对，但我也不差，抱着必死的决心出招凌厉杀气腾腾，倒也把他逼的有些措手。
　　这时只听尹晨岚一声惊喝：“小心暗箭。”
　　我猛然起身一个后空翻。疾矢厉啸，破空而来，擦着我胸膛而过。
　　还未站定就听一人高声示警：“快住手，是少小姐。”
　　沧海笑向着后殿方向怒吼道：“乙关叛变，密道中埋有炸药。快，快带少小姐走。”
　　来人是冬叔，他接到命令带一队强杀组成员前往山下保护重伤的少主。却未料行到朱雀殿时惊闻三连珠响箭：“沧海老弟！你……”冬叔见地上触目惊心的断臂，怒吼一声道：“乙关小儿，来与你冬爷一战。”
　　说罢身形展动，眨眼瞬间，人已然闪到乙关面前，鹰爪直逼对方咽喉而去。
　　我反手握剑，一招“怒海狂啸”朝他袭去。
　　乙关不敌我两，狂退数步，临近殿门。
　　顷刻间只觉一声闷响，地动山摇。未待众人回神，又是两声巨响接连传来。乙关狂笑道：“哈哈哈哈，有少小姐、冬长老二位相陪，我儿九泉之下也当含笑。”他昂天阔首，似乎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不再抵抗。
　　孤眠终究未及阻止暗道中的炸药被引爆，隆隆声从脚下传来，白虎殿像是被横刀斩断般从中间裂开一道巨口。
　　“咻”
　　一枝箭携风雷之势、千钧之姿，在一片动荡声中，穿越残断的石柱、倒塌的瓦砾、迎风破尘。乙关眼中一亮，未及惨叫，箭头便已整个没入眉心。
　　脚下地板塌陷，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颤栗。我回头去寻发箭之人，却见他手持银弓一袭黑衣劲装，眼神透着奇寒彻骨的犀利。
　　强杀组王牌三十八队成员——箭上弦。
　　冬叔看着乙关倒下的身影愤愤道：“便宜他了”说罢闪身至沧海笑跟前：“沧海老弟，冬哥我没说放人你可不准咽气走啊。”背起被血染红半边身子的沧海笑对着我们大喝：“快走，这要塌了。你们下山保护少主。”
　　我扔了剑三步一晃的去小静姐那。尹晨岚过来拉我，我说小静姐还在那儿，我要和她在一起。我架起小静姐还很温暖，却再也不会有生机的手，揽着她的腰要把她抱走。尹晨岚骂道：“死人你管她干什么？快走啊。”
　　我急了，我看着眼前他模模糊糊的轮廓说：“她是我姐姐她是我姐姐谁要你管我。”我要把她带走，带到从这里翻过八座山后的亡灵谷。阿雪在那里，所以小静姐也应该去那儿，马上或者若干年后我也……总之我们三个姐妹应该住的近一点，不对嘛？
　　我架着小静姐走到殿门口，一块巨石从天而降差点没把我们砸个稀巴烂：“哈哈下石头雨了。”
　　我疯了。
　　尹晨岚强势的扳我手，居然移不开分毫。我和小静姐合体啦？不是吧真好笑，他还一个男人呢就这么点力气，不够看。
　　我想再笑一个，结果被扬起的尘土呛到，边走边咳嗽。尹晨岚把我扑倒滚到一边，他还是要把我拉走。我不依，我哭着跑到柱子那儿，想用两只手抬起石柱，可是我力气也小啊我抬不动。于是我拖着小静姐的上半身使劲往外拽，想把她从柱子下面拉出来。可是我也拉不动。
　　但我是穿越来的女主角嘛，我没有慌乱，我还保持着理智。所以我当机立断抓起地上的剑鞘。哈哈哈哈，阿基米德的杠杆原理。他说“给他一个支点，他就能举起地球”。我只想把这该死的柱子移开，不过分吧！
　　尹晨岚啪的给了我一耳光，我顾不得火热的疼痛，我说：“你滚你滚我不用你管。”这柱子和我有仇吗？要不然他妈的压着我姐姐干什么！毛病。
　　周围是“劈里啪啦”的声音，尹晨岚跪在我面前两手捧着我脑袋，强迫我看着他。我看到他好象在哭，因为他双眼红的吓人。
　　他反复念叨着两个字：“小宝，小宝。”
　　瞬时我蒙了，我有些看清楚了，他的确在哭，然后我说：“什么，你喊我什么？”已经陌生的名字，但的确是我曾经拥有过的。
　　他和我的四目相对，我们的距离进的就快鼻子碰鼻子了，可是我为什么觉的这么迷茫，我眼前的这个人是谁？
　　“小宝……我是哥哥，我是哥哥啊小宝。别这样。我是风絮，我是哥哥。”他像是在哀求我，又像是在极力哄我。
　　我说：“那我是谁？”他的眼睛闪烁着诡异慑人的血红光芒。
　　“你是我妹妹。”
　　我记的这种红，我记的……我在哪里看到过，TMD关键部分忘记了。反正我见过他如野兽一般的瞳。我忘记了要去撬柱子，深深的看进他双眸中的那团火焰。
　　周围发生了什么我已不再关心，它们全都伤害不了我了。他眼中的火焰慢慢燃烧，肆意侵蚀着我的意志，我却觉这是尘世间最牢不可破的禁锢。尹晨岚在我耳边低语着……
　　眼前的画面一幅一幅闪过，回到了我们的小时候。
　　天是晴朗的，云是无忧的。我骑着三轮的儿童车用自己短小、带着婴儿肥的白嫩双足用力蹬踏。哥哥两手高举，一路追着我的车欢笑，喊道：“小宝，再骑快点……快一点。我们的风筝要飞啦！”
　　……
　　“哥！”我恍惚着唤了一声。林中景物飞速的往后倒退，萧瑟的风声就不绝于耳。
　　面前的男子长发飞扬，他回首，眼中的红光尚未全然褪去，道：“小宝，快一点。我们的风筝要飞了。”
　　我跟着哥哥一路飞奔，跑出了这片群山俊林。
　　我没有回头去看那片废墟，因为我的记忆中将不再有它、有她、有他们的存在。
　　“哥……”压住着紊乱的喘息，轻声唤着面前的男子：“絮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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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