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梦，江湖边》心飞刹那

78、黎明是否属于我（1）

　　老霜说过，在他的眼中我只是个孩子，一个穿越到陌生世界的小天真小可爱。会背几首唐诗宋词、唱几首流行歌曲、使些小聪明忽悠这个时代的人，还自以为混的很不错，是穿越女中的佼佼者。当时我很愤慨，我傻哩吧唧的嚷嚷，我说我过了年就21了，都能结婚生子了我怎么还算孩子呢我的事业做大了是要帮助古代妇女树立地位我往后还要搞苍鸿妇女协会我是主席……
　　这是老霜对我的宠爱，就像父母看着自己的孩子，长辈们看着晚辈、老师看着学生，这与我到底多少岁数没一点关系。可是我不懂，我居然正儿八紧和他争论起自己是不是孩子的问题来。我多傻呀。有人始终愿意把自己当个孩子看，我应该感到幸福感到知足，可我多傻呀，我尽辜负别人好意。
　　一个心志未成熟的孩子做错事总是能轻易得到谅解。可这次呢？
　　你一意孤行跑下山添乱，在你洋洋得意免死金牌为自己挡了一刀时，情殇单薄的身体却被利剑刺穿……你看，你先前应该好好的回国都皇城的，结果你不安分偏要跑去分舵折腾大家，好了吧，搞死了你好姐妹卫遥雪。然后你又觉的夜随风当初就应该杀了他同父异母的妹妹夜玲珑。这小妞当年要是死了就没后来什么事了，然后你在那儿掉眼泪啊一个劲怨天尤人啊再然后你找到机会报仇赎罪了。结果哥哥把妹妹放跑了，你又开始怪别人，你凭什么放跑我要杀的人，我恨你我恨你。
　　然后夜随风也离开你了，这下你满意了。你不好过谁也别想好受。但你身边还有个男人安慰你，这时你找到寄托千方百计拿自己的柔软对着他，靠着人家休息，吃东西要人家喂，和人家对视，看着他眼里的情意还装视而不见……你什么恶心的事没干过啊，成功了你把到王子追求者了。然后你仗着自己和老皇帝爱的人是老乡就心安理得住皇宫了，什么公主千岁吉祥真把骨头都喊轻了。一折腾事情搞大了你越发感觉好了，一边装着对姐妹的死深深内疚，一边盘算着穿过来当皇后也不错挺威风还应了那“呼风唤雨”四字。你看这小皇帝被自己玩弄于鼓掌两年半就把自己的清白交给人家了，以为这下自己终于能做大了吧。
　　结果你又错了，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不是白喊的。就算你公主是九千九百九十九岁，人家只比你多一岁，那也是道行。一岁的道行！你又被糊弄了。约定可以不算，承诺可以作废。你看清楚了，原来这后宫的女人也不傻，脑子不比自己差到哪儿。一碗汤就把你男人沟回魂了。你心里没底了你慌了，这时机会出现了，你得知小皇帝给你吃药暗地里算计你呢还要杀光你娘家的人铲除你唯一的那点势力。你终于清醒了不管怎么样皇宫不是自己呆的地方，于是你找了个不能坐看朋友惨死的借口你又跑出来了。
　　出来就出来吧，可是你不满足。我的感情故事怎么就如此失败，我应该有个非常优秀的男主角才行啊。这个时候老天安排了拥有天下第一美貌的男子对你示爱，你扭捏几句不行不行一切随缘，可是你到底是抗拒不了诱惑，最后和他亲的那叫一个火热。然后你听说自己弟弟死了，你愤怒了你失去理智了你拉着对方要他和自己疯，似乎在试探对方的诚意，对方如果爱你就一定得答应下山为你杀人。
　　好了结果出来了。里面床上躺着的那个就是……
　　可笑至极！风筝啊风筝往后你改名叫跳梁小丑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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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寂且空洞的夜过后，黎明是否属于我？
　　我说：“尹晨岚，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实的回答我，不用你说很多话，我也不需要你对答案解释些什么。是道选择题，很简单的。”
　　“好，你说。”
　　“你有没有骗过我？不论是恶意还是善意……有没有？”
　　“……有。”
　　原来这么简单就证实那夜情殇说的“他一直在骗你”。竟然这么简单……也对，骗人本就是件易如反掌的事。
　　我们一起面对沉默。
　　此时的天空中只剩下最后一颗肉眼能观测到的星星，据说它叫“启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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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里雾气大，当朦胧红日从东方徐徐伸起时，小药喜和她师父宣告医治结束。我懵懂的听着他们说些银针化血、上气翻腾、血气攻心的专业用语，听的我云里雾里。小静姐说少主现在没事，总之就是没事……我不放心，我说这个方子怎么没有天山雪莲千年灵芝七八月的雪冬天的蚂蚱什么的一点都不奇特这方子管不管用啊。（电视里都这么演）
　　气的老人家差点没拿银针冲过来扎我。
　　我边吸鼻子边对情殇说：“等你好了我们去放风筝。”我酝酿了良久就吐出这么一句不搭筋不搭脉的话。
　　他好象听明白我要表达的意思了，点头道：“已经不碍事了，你别担心我。”
　　我还是不放心，回头道：“姐姐上霜主那里讨点什么续命丹、回魂丸、迷春粉吧。”小静姐拿着方子边看边说：“好。”然后她抬头又说：“迷……迷……”那是春药，我一时失言，我也发现了这点。于是我一横手说：“情，你好好休息。我去为你煎药。”然后我一想，不对啊小静姐还没去药房领呢，总药房在白虎殿。所以我只能改口说：“情，你休息啊，我去为你熬鸡汤。”
　　他神情寂寞的看着我，最终忍下话什么也没说。其实我知道，他更希望我陪着他。可是我心里乱，乱糟糟的，总觉的自己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脱口而出的事，就嘴边了怎么想不起来……我需要自己静一静。
　　众人面面相觑怎么称呼改了，不喊师父喊单名。出门时小静姐一把拉住我往边上拖，责备道：“你这丫头，孤眠说你回狼居胥峰了我还不信，怎么也不来找我？”
　　“回来没几天，事情一波一波的挡也挡不住。九月的事……我也知道了就昨天早上。”
　　小静姐往屋里看了一眼，眉宇间写满担忧，叹气道：“九月有离歌照顾，他们两人到哪儿都在一起，也是种福分。少主的伤势已经禀明霜主了，现在少主不宜下床行动，妹妹你留这里好好照顾少主吧。别再卤莽了，知道吗？”
　　想着九月和离歌两人共赴黄泉，也许对他们来说是种快乐也说不定。我艰难的恩了一声，点头答应。小静姐这才疾步离去。我看着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后才转身准备去厨房做鸡汤给小情补些元气，一天了他都没吃过东西。想到这里我又开始埋怨自己，你难受凭什么拖着人家少主受苦？
　　尹晨岚站在走廊那头，倒有些孤独忧伤的味道。等我走到他身边时，他开口问我：“你不问我到底骗你什么吗？”
　　“关键不是我好不好奇你在隐瞒我什么，而是你到底当不当我是朋友，在不在乎失去我这个朋友。如果你在意的话，你就绝对不会做伤害我的事对不对？”
　　他摸了摸鼻子，提高嗓门道：“我真想把你打晕了带到天涯海角。”
　　“这是天灵盖，我不躲你打吧。”
　　“你……”他一拳砸在墙上，我光站着看就感觉他手事后得疼上大半天。他拉住我说了句让我茫然无措的话：“我只有你了，我只有你……”
　　我看着他眼中像是有团燃烧的火苗，然后我说：“我很信任你尹晨岚，可是我总觉的这种信任很空洞。我和你一共见过几次面？茶楼听书、你从夜玲珑手里救我、武林大会、昨天、再加上今天……我们居然只有这么点接触，可是我发自内心的信任你愿意依赖你。阿雪死后我一直很没有安全感，为什么你能接近我亲近我？是因为你救过我一命，你说你没有野心你只想过逍遥自在无拘无束的日子，我信了而且信的彻底信的全然，为了你我第一次和情殇起争执。我都觉的不可思议。”我恨自己才疏学浅，找不到贴切的词汇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感受。
　　他闪躲着避开我的凝视，我继续道：“是我在无病呻吟吗？我不聪明但我也不笨，我知道事情不对劲可是我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我没证据，我想不起来，总觉的谁在门后面抵着不让我推开门进去……你要我怎么说才明白？”再说我就要哭给他看了……TMD。
　　尹晨岚咬着嘴唇，表情挣扎，然后他抬头看着我要说什么，我期待他告诉我，我的怀疑是错的……他的目光穿过我，看着走廊的那头。
　　孤眠沉默的站在那方。我想是我们的对话太大声的缘故，深呼吸望天。我说：“谢谢你为我做的，你走吧。去车台见红尘，你的部下都是姑娘家的，如果被同盟发现行踪的话她们会有危险的。你应该和她们在一起，我也会和我的同伴在一起。狼居胥峰才是我的家，我想清楚了我应该在这里。”我没有说什么悲伤的话，事实上我现在的心情是坚决但平静的，可是眼泪这种东西脱离了我的控制……这叛徒，它老出卖我。
　　这时看守宅子的小厮（他也负责饲养马匹）小跑步过来问我：“少小姐，定风镖局的马车上遗留了一箱货物，请问少小姐怎么处理？”看到我脸上的泪，他也惊觉自己出现的太不是时候。但似乎东西是急用的，还是尽早通报的好。
　　我深深深叹气，看来老天还真是不让我省心：“和其他搬到一起先放着吧。”我不能往后面转，因为后面是孤眠；我也不想拿自己这张哭花的脸对着前面的尹晨岚；我是少小姐，我更不能让小厮看到我如此狼狈的模样。所以我只能对着走廊边的庭院擦掉眼泪，那里一盆什么花开的灿烂无比。
　　“放一起？可是镖师们都搬着上山去了。”
　　“那你就搬到山上去啊。还要我带路不成。”我有些烦躁，你们就不能让我自己静一静嘛！
　　“是是……可是他们走的是小道，小人，小人我……”
　　我脑中白光一现，惊叫道：“什么？他们走的是小道？”凡是小道都有陷阱和奇门盾甲的阵法，通常我们内部人员上山都走铺好的石梯，避免触动机关引的各部门以为是强敌来袭。位于狼居胥峰最前列的青龙殿，前山布置的是石林阵，后山是迷梦桥。寻常人根本过不去的，他们走小道不是往枪口上撞嘛：“你说清楚，他们怎么会去走小道的？昨晚发生什么事，统统告诉我不许遗漏。”
　　小厮弯着腰，抖着声音说：“是是，小人不敢有遗漏。昨夜他们到来后便说是来投诚的，奉了少小姐之命送货物。小人见他们描述的少主与少小姐容貌、衣着皆属实，便让他们在西院等候。后来小人看到驻守青龙殿的乙关大人命他们搬运货物上山，小人见他们走的匆忙还未带火把照明，便上了心，注意了他们的动向。小人确定乙关大人带他们走的是小道，不是正路。大约是少主和少小姐回来前的两个时辰。”
　　“我只让他们把东西运过来，没下命他们搬上山啊还走……”驻守青龙殿的乙关私自带着非狼居胥峰成员走小道、帮他们开路、穿越石林阵、而且不带火把……
　　“快……出事了！出事了！”我像是在喃喃自语，尹晨岚伸手拉我被我一把甩开，我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跑到孤眠那就说：“快和我走，他们运的是炸药。”
　　孤眠一震，道：“炸药？”
　　“现在没时间解释那么多……”我拉着他走几步，又急急转身交代跟着我走的小厮，道：“你留在这里，这件事绝对不准去惊动少主，知道吗？”
　　他也感觉出事情有蹊跷，慌忙着直点头：“是，小人对少主守口如瓶，绝不打搅少主疗伤。”
　　我出了宅子没命似的往小道上跑，尹晨岚跟过来说：“我和你们一起去，人多有个照应。”
　　“你……你不是狼居胥峰的人。”我急的连剑都顾不上回房拿。
　　尹晨岚跑到我前面说：“你武功没我好，他身上有伤，我比你们俩能顶。”我真想把他一脚踢下去，可我连踢他的时间都不想浪费。他对着孤眠道：“从这一刻起浮生殿加入你们狼居胥峰。”
　　“孤眠，你的响箭带身上吗？能用他通知其他殿的弟兄吗？”我们俩都没理他，当他自言自语。
　　“忘带了。不过昨晚小静用过一支，现在八殿全山会施行一天的严禁。霜主一定会派尊者长老来保护少主安卫，说不定途中会遇到乙关一行。”希望能劫住他们。
　　“扛着箱子走小道，两小时能到朱雀殿吗？”夜间行路应该会拖慢速度，可是昨晚月色皎洁。
　　孤眠解释道：“乙关常年驻守青龙殿，石林阵和迷梦桥还有各处名哨、暗哨他都知晓，而且他有权临时调动青龙殿的关卡守卫。但只要白虎殿的沧海笑不放行，他过不了第二座山的。”
　　我们一路跑，到一个小土坡时孤眠喊了句接头语，然后一脚踢开掩护的木板，里面原本应该有个暗哨的，现在却只有空空一个坑。我们对看了一眼，心中更加确定发生何事，更加确定我们将面临何事。
　　狼居胥峰这座坚固的堡垒，也难保没有内鬼的腐蚀。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前两殿的关卡本就设的少，但我们三人一路过来却未见一处明哨、暗哨，石林阵大开，三岁小孩都能过。后山的迷梦桥阵法已被破。我们跟着依稀可辨的痕迹赶往位列八部第二道防御的“白虎殿”。
　　白虎殿是八座殿门中唯一没在山顶的一处，建在半山腰上算靠前的。进入白虎殿范围内，我们寻到了一个暗哨，对方只认得孤眠不认得我和尹晨岚，到是对我俩很是提防。孤眠也不解释，上前就问道：“这位弟兄可看见乙关从此处经过？”
　　“我在这值岗五个时辰中并未看见乙关大人。他们是何人？”
　　我说：“这位弟兄身可有三连射的响箭？”一声响时，全山戒严增加守卫关卡，医师闻声前往出处；二连射是有敌人突破前两殿时加急通报给后方用的；三连射好比一级戒备，留守每殿的两位尊者、一位长老三面令牌缺一上殿不可放行、下殿不可开营、任何人不可违令出山，无狼居胥峰“红日令”不得跨殿传令奔走……还有一大堆条文规定都是龙长老那个宰相脑袋想出来的，老霜和我说时我没好好记光顾着数珍珠玛瑙，现在我后悔了真的。
　　“三连珠只有各殿尊者、长老才有，小人身上只有二连珠。”他见我竟然知道他们狼居胥峰的传令响箭，不由正色道：“姑娘你是何人？哪个门的弟子？”
　　我说“你快发二连射，乙关带着一行人运了大量炸药上山，现已破了迷梦桥，我怀疑他……”话还未完，只听见三声巨响划破清晨的宁静，雷鸣了战鼓，回荡在山谷中，我慌乱的心被震的如梦初醒般。
　　“是白虎殿！”孤眠喃喃一声不好，人已飞身入林中。我吩咐暗哨让他马上去查看白虎殿的阵法有没有被破坏，能修复的赶紧修复。他也知三声令响事态严重，不敢大意直奔后山的瑶池仙境。
　　我抬头一看已经落在尹晨岚和孤眠身后，赶紧追出去。在我们林间穿梭时，孤眠发现了约五百米处石阶上的一个身影，指着便说：“看，是小静。”我心下一沉，想起小静姐本来是赶往白虎殿拿药的，便大声朝她喊。
　　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见小静姐转身朝我们这挥了下手臂，然后又朝白虎殿跑去。我本来是想叫住她，让她和我们一起的，我知道上面一定出事了，一定有危险……我是想叫住她和我们一起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