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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被打断的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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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他在生气,我不知道。看着情殇走我有些失落。
那晚我做了一个梦,隐隐约约见一人站在湖边背对着我,我考虑了一下过去拍他肩膀,他回头。居然是尹晨岚那厮,而且对我笑的无比□□。醒来惊出一身冷汗。
情报组的能人已成功打入武林同盟内部,消息来报:比我们晚了好几步离开桐山的同盟高层人士和分布全国大江南北的各派弟子都在往同一点赶,青石坡。日后那将成为同盟阵线的大本营。
狼居胥峰本是藏龙卧虎深不可测。霜漫天三十三年未离开过总坛一步,如今实力已被神化。外界在兵马未全之前自不敢轻举妄动。可狼居胥峰岂会乖乖等人来犯。各派精锐弟子援兵出巢后,留守势力虽难成气候终未逃被灭门的命运。潜伏着的暗杀组四处放火,烧人后院。从泉央宫一路灭到万剑谷,云江以北佛山西边那块,凡是同盟阵线的门派几乎皆成灰烬。而在途中的人马也不断受到多方势力阻击。擅长奇门盾甲之术的玄天宗四十精英突围江南水系十三帮六派受命封锁的水路后,只剩寥寥六人。邻边小帮派纷纷倒戈邪恶势力,为霜漫天效犬马之劳。
听下来都是喜讯,我却暗自担忧事态多变。与我们会合的暗无影在篝火边说了个笑话。其实不好笑,只是他一人笑的很大声:“那清风寨首领聂云天真会管闲事,带队援救幽州七侠,还亲自断后。俺敬佩他是条好汉、往日清风寨替天行道劫富济贫杀了些作奸犯科的。本想给他一刀完事,谁料聂云天竟辱骂咱霜老大。老子火了,正要上去千刀万寡……嘿嘿。”
暗无影架着鸡腿一甩头,扯下块肉大口咀嚼。故做神秘环视全场,咽下一口后方说:“俺才刚冲到他跟前就被鬼玲飞起一脚给踹的……老子还以为这娘们是聂云天他相好。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我们配合着摇头表示猜不到,好让他心满意足继续:“鬼玲婆子笑了两声当场把他给阉了,还给解了穴。哎呀聂云天那是疼的满地打滚。俺媳妇在边上说:聂云天你要是好汉早该咬舌自尽保全个威名现今你叫的越凶我让你死的越惨。”
我微张嘴无神的看向一旁的鬼玲和影嫂。
影嫂笑笑说:“他也说了狼居胥峰都是些畜生,落我们手上不会有好下场,可却懒活着不自尽。哼,我们要是不好好招待一番,岂不辜负众人期待。”
暗无影人虽粗旷却说出一句:“有傲气,没傲骨。”讽刺聂云天。
我抱着膝盖小声问:“聂云天现在呢?死了吗?”
“挑断手筋脚筋割了他舌头耳朵挖了眼珠削了鼻子扔那儿了,让白道后来的豪杰们给他收尸吧。姑娘我没兴趣杀一太监。”鬼玲不肖。
我猛的站起身说:“今晚我守夜,四下看看去。你们聊啊。”
身后是怎样的视线我看不见,也不想去猜。独自沿着河岸走,不时挥舞手中枝条。
我知道有人跟着我,那是因为他没有隐藏自己的气息。既然他不刻意,我便随意说道:“这么美的星空却无人欣赏,可惜了。”
情殇自我面前现身,问的平淡:“你不睡?”
“睡不着。师父,我在想聂云天这样的人值不值得敬佩?”
情殇走进我,没有正面回答:“以后会有无数聂云天做你剑下亡魂。”
“知道。日后我断不会手软。”先心软一下总行吧:“霜主说暗杀组的潜伏。我还以为这场血战不用他们上场。没想到他们的任务是断敌后路,灭其后院。”
“先杀晚杀总有人得死。小鬼难缠,早除了干净。”
“皇帝呢?”我抬头问:“砂砾会杀他吗?”霜漫天的势力到底有多大,似乎像一个无底洞。
情殇深深看进我眼中:“明天回到狼居胥峰你可以自己问霜主。”我感觉他在嘲讽我。下一句证实了我的猜测。
“怎么,担心他?”
我低下头不说话,算是默认。
“公主的身份更适合你。”情殇冷着声说完这句,便转身离去。
我笑的苦闷,问出藏在心中的话:“你是因为这个原因而不来见我吗?”情殇修长的身影止步不前,人未回头。
“早两年我还以为夜随风适合我,结果他不是。然后我以为源景适合我。结果也不是。真好笑,为什么总要到事后一切明了才知道自己当初的选择是错的。”我不在意情殇是不是听的懂,连我自己都不分明的事,天下间谁又能全然理解。
“在宫里我蛮我横见了皇帝都不用跪,我有免死金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整个皇宫都围着我转,我以为我活的很快活。我真以为自己坐定皇后的位置,从此呼风唤雨故事结束。”情殇转身看我,而我逃避了他的视线。
此刻自己显得很激动,吸吸鼻子深呼吸道:“我知道有些事不可避免,狼居胥峰不可能千秋万代存于世间。即使不是他,他子孙后代江湖豪杰也总有人会扳倒狼居胥峰。这些我都知道我不怪他。”怎么回事,情绪稳定不下来。我都看不清眼前的景物了。
“只是很想知道他对我下药时是不是犹豫,有没有挣扎,会不会后悔……呵呵!我希望他没有,这样他就能当个好皇帝了。一个好皇帝不该有儿女情长,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动摇。”我要的夜随风给不了,而源景始终无法给。早该看清这一点,不该抱有天真幻想的。
我又笑了,扔了手上枝条席地而坐,看着平静的湖面说:“其实刚才说的是骗人的,其实希望他现在后悔的要命,在宫里茶饭不思的想我。然后下旨遣散武林同盟,亲自过来赔罪。我要装的很生气很生气地打他,不给他留面子一哭二闹要他发誓永远对我好否则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我们就和好了,谁都不用死也不需要杀人了。”
眼里全是泪水,说出的话带着浓重鼻音:“这个结局完美吧!”我问情殇,他没有答话。
我坐着而他站着,如此沉默了良久。
“为什么不回狼居胥峰?”他开口问,声音柔而轻。
“我怕。见了红姑姑我怎么办,我说什么?对不起是我不好害死了你爱徒。”
“你怕见夜随风。”情殇还是揭穿了我。
我无奈坦言:“的确不想见。见了多尴尬啊!我尴尬他尴尬大家陪着我们……”
“他不在狼居胥峰。”情殇打断我的话:“那之后他便走了。”他没再继续说,似乎是在等待我的询问。
我不想弄的千回百转,成为自己一直讨厌的那类情感故事女主角。于是我说:“即使他在,我也有把握不再泪流。”这话不只说给情殇听,更是为了提醒自己。
“又骗人。”他说的肯定,却让我想起当日源景说“小骗子又骗我”时的情景。也许我已经是那么惹人厌的女主角了。
思及至此,便情难自禁的大笑出声。笑的TMD眼泪又要下来了。
情殇从身后揽紧我,而我没有迟疑,顺势就这样靠在他怀里。
据说柔软的心和软弱相差无几。
思绪片刻的平静后我挺起身子欲起身,情殇不为所动,牢牢把我锁在怀里。“师父好了。暧昧到此结束。”我振奋精神,强打起笑脸。转身对上他灼人的视线。
……
“你是不是……”问完这四字,我的意识正巧回来,于是我及时住口。
情殇专注的看着我,喉结上下滑动,却是答的确定:“是。”
我脑中又一片空白,低头沉思,问道:“还有收回的余地吗?”
他的话说的轻柔,对我却似魔音穿脑:“不可能,我尝试过三年。”
三年前,喔,那是刚认识我那会儿……什么!
我顿时后悔今晚的无酒自醉行为,更后悔问出口的那半句疑惑。晴殇眼中燃烧着的情意,显然超出师徒的范围。如今我可怜的自信所剩无几,就算谁借给我几份勇气魄力,恐也无法从容面对,更接受不了。
此时情殇带些试探意味看我,睫毛一阵颤动。
俯身,玉颜越来越近,近到我确定他是打算要吻我。
冷不丁的,传来一声咳嗽滑破寂静的夜空。我惊慌看向暗处并伸手去推情殇,居然真被我推开了。从他怀里爬起来,心虚扩散至全身每一个细胞。
情殇轻声叹息,起身看向别处。我注意到他衣袖下紧握的双拳。
这时咳嗽之人从树影中闲步而来,充满戏谑的开口笑道:“看来,我出现的不是时候。”
玉吹萧!我真想把他往棺材里一按盖子盖盖牢一圈钉子围上埋地里再往上面建个金字塔压着坟前两座狮身人面像——从此社会和谐四海归一世界大同鸟语花香!
但这是不可能的。我没胆去看他俩中的任何一人,拔腿就跑,不管他们怎么看我,只希望我逃跑的背影不会显得太娇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