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五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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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所措。
别看情殇冷，他挺善变的，说风就是雨。前后两分钟不到就改主意了。玉吹萧似乎是动了气。我又惹到他了？莫名。再看看周围群众皆是等着看戏的表情，伸长脖子恨不能把我们推上擂台。从眼神中我看出，他们期待能一睹风采的是情殇。特别是边上衡阳派掌门迷着眼，笑的老谋深算。
给情殇一个宽慰的笑，我道：“没事，我行的。师父不用太担心我。”离擂台就那么几步，我可不想临阵退缩丢了情殇面子，又叫旁人看狼居胥峰笑话。
情殇仍是未松手，力道却减弱了几分。我不敢抗拒丝毫，被他拉着退了下来。双唇微启，他轻轻道：“玉，你去。”口气不似命令般强硬，很是绵软。
玉吹萧叹气，苦笑道：“怎得就不怕我被打伤打残。”
情殇万年冰山脸，扬起淡淡笑意。没再多言，自顾自坐下便看着前方擂台。而玉吹萧对我挑眉，似乎是说，他是被逼无奈。但脚步未曾有过迟疑。
我默默站回情殇身后。像这样的互动，一路上有过无数次。两人虽平日话不多，却总显得默契十足。有可能是脑电波相同，有心灵感应。这可危险了，从兄弟跨一小步出去就是BL。
不，我要搞破坏。必须加大力度，刻不容缓。
不顾台上玉吹萧、小和尚的开场介绍。我弯着腰极力装惊奇，道：“师父师父，快看那位空洞派的掌门千金。她看玉哥哥的脸色好苍白喔，眼神中还写满了担忧。”
人家乔MM只是正常看打擂，偏被我拿来抄作。哎！古代社会，硬生生毁了我当娱乐记者的光辉前程。
情殇眉毛都没动，在我死盯着他的俊脸看了五秒后，他才象征性的嗯了一声。音量简直可与蚊鸣相媲美。但是，我，没有放弃。“师父，根据徒儿我多年征战情场的经验来看，这位乔姑娘怕是爱上咱玉公子了。”我说书从不打草稿，而情殇这次给了我空前的反映。
他放弃了追逐台上二人的打斗，转过脸，直直看向我：“是嘛。感情的事你看的出？”
我认定情殇此刻眼神带着一丝哀怨，于是更为激进，道：“我当然看的出。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对方心里想着什么，都能从双眼中读出来。乔姑娘两眼水灵，面暇红润，看着玉吹萧娇羞无比，忽闪忽闪的。这分明是儿女私情。”为了配合自己的说辞，我双眼跟着放电，生动的刻画出情深似海的爱慕。希望情殇能明白，但他还是只看我不看她。
我决定火上浇油，道：“玉哥哥一直看守亡灵谷，和常人缺乏沟通。难得出来一次，也应该多结交些朋友才对。我知道师父和他感情好，但师父毕竟是男儿身，很多事情比如和同性的交往是不一样的。也是、是勉强不了的。”说的轻声细语，以防旁人听见。
“勉强不了？”情殇喃喃重复。像是陷入沉思，默然垂目。
有些厌恶自己，为什么捕捉到了他眉宇间一闪而逝的痛楚。我只是不想情殇踏上不归路，我的劝阻是善意的，绝对不是棒打鸳鸯。自我安慰一翻，才能继续说下去：“有些红颜知己并不是坏事。师父说是不是？”
情殇回首，注视着台上的玉吹萧。我不知他在想什么，他双眼中流露出的情，比兄弟的更多炙热。自嘲的哼了一声，收起不稳的情绪坐正。
我小心翼翼的站着，从上往下看，情殇的睫毛还真是长。这么美的人，配谁都是糟蹋。无论男女。
当时的我并不明白，感情是比风还要难以琢磨的一件事。爱上了，即便是天差地别也是爱上了。不爱，即便曾经死去活来，两人的故事也终究走到了结束。
情殇扮演的角色，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我才看清。
玉吹萧没有辜负情殇的信任，轻松获胜。各掌门碍于身份高贵，都做壁上观不表态。到是台下的江湖无名士们纷纷叫好。玉吹萧的身手的确不容质疑。原本他打算要会会诸掌门代表，而眼前对手不知降了几个档次。
他淡定的笑，等待后来者挑战。环视会场，玉吹萧视线扫过空洞派，最终落到张显山：“张前辈，不知可有他人上场切磋？”
张显山起身用眼神询问，几位老大或是点头或是文风不动，目不斜视。一干弟子也知道实力相差太大，上去只不过是丢自家脸面，缩在后方怒目以对。见此情景，张显山已了然。点头笑道：“玉少侠青年才俊，出手不凡。江湖代有才人出啊。”
本来张显山要说些鼓励的话，诸如少侠需不骄不燥精进武艺更上层楼化身正义多做奉献。转念一想：这小子是狼居胥峰的，让他勤加习武日后出道了岂不是要危害武林。于是作罢。
为了掩饰明显缩水的主持人表彰台词，张显山不着痕迹的开辟了新话题：“方才见少侠使得“冥魔神功”护体。“一指摄魂”于熙宏的高徒，真是让区区大开眼界。”
玉吹萧带着彬彬有利的假笑，说的轻描淡写：“于前辈并未收在下为徒。只是在下挖他坟墓时，顺手取了“冥魔神功”收藏。”
张显山惊得两眼瞪直，四下更是抽气声一片。我转头冷哼。切！个小样。
观众朋友们，事实是这样的。请听我叙述！
“一指摄魂”于熙宏走火入魔多年，生活不能自理，在无心长老的辅助下，完成了“冥魔神功”的回忆录。此秘籍写成之日，于熙宏瘫痪多年的双腿竟能下床走动，并且行动自如，思维敏捷。事后证明这是回光返照。但当时不知，众位长老尊者聚在一起庆祝老友铁树开花、枯木逢春。于熙宏在狂饮三杯后，一拍桌子高声道：“去跟霜漫天说，老子对的起他了。下辈子也该论到他为老子做牛做马。啊哈哈哈哈哈！”然后他就吐血，他就死了。
玉吹萧当时十五还是十六，除了看守亡灵谷外，他的另一职责就是在必要时举起铲子挖坟墓。本来应该是玉吹萧刻字，但谁能料到他空有一幅好皮囊却……总之让他刻墓碑是对死者的极度不尊重，是对亡灵的亵渎。所以刻碑文的事一直是医药部的一位老者在兼职。
那天下葬，无心长老拿着正版的“冥魔神功”睹物思人后，作势要让此书陪葬。玉吹萧居然当着老霜等一干狼居胥峰BOSS级人物的面，提着他那青春期特有的破公鸡嗓子高喊：“这个给我，给我。”
然后从还没回神的无心长老手中夺过秘籍。其卑劣行径简直令人发指。霜漫天在这悲天悯人的气氛下，在目睹玉吹萧的叛经离道后，说出了作为最高领导人对此事的裁定。
当时，霜漫天迷着眼，神情肃穆。
他说：“恩。这孩子发育了。”
玉吹萧当即把秘籍往怀里塞。无心长老则神情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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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显山不明白，眼下到底是说真的还是开玩笑。对比上回段南山一句戏言横死当场的情况，得了，收场吧。干笑道：“狼居胥峰威名四方，想必玉少侠与这“冥魔神功”确有渊缘。呵呵。今日武林大会玉少侠技压才俊稳夺冠首。”
我跟着江湖小虾米一起热烈鼓掌。
玉吹萧对此并不激动，举止得当。拱手回礼道：“晚辈初出江湖，资历尚浅。实则不敢以冠首自居。要说有缘，到是一路与空洞派频频相遇。不知乔掌门可否赐教几招。”
按照大会规矩，青年组获胜的的确可以直接挑战众门派代表。但很少有人会如此做，人贵有自知，即使当真有实力，大场面总得发扬下敬老风格不是。玉吹萧还没下台就下了战帖。十足冲着乔震山而去。
乔掌门身后弟子纷纷表态：不行，师父您的伤还没好，让我代替您教训这小子。玉吹萧绯闻女友急急道：“爹~~~~~~（余音三秒未了，俺听不下去了）”
聪明人已经看出双方的冲突。但是，没有什么能阻止乔掌门，他在众人的注目礼下站起身子，豪爽一笑，道：“既是玉少侠相邀，老夫便不做推辞。”他也明白，几日前的过节，对方不会轻易罢手。跨步一跃，飞上擂台。与玉吹萧成对持状态。我感叹，到底是一派掌门，气势罩的住台。
“不敢劳乔掌门先行出手，晚辈得罪了。”撇开实力不说，双方身份悬殊。玉吹萧倒也给足乔震山面子。
说着，一股寒冰之气聚集于右手中，气流渐渐成形，肉眼可辨竟似一个透明球体。外围寒气环绕。与兵器过招、拳脚比划不同，玉吹萧动了真格。这球体是一股凝聚而成的气流，没有光。否则我定会以为是《秀逗魔导师》中的光弹。
球体越发膨胀，玉吹萧不觉吃力，依然风神俊朗。如此光景乔震山怎敢大意，双手运气，拧眉以待。作为老前辈他不能冲过去对小辈下手，失了面子丢了里子。玉吹萧还把话说死，让他只能在原地等对方准备完毕发动攻势。
四周悄无声息，空气仿佛冻结。玉吹萧手中球体直径已有二十公分，被他轻轻托于掌中，白色寒气连绵起舞，覆盖表层。
天蓝无风。他嘴角扬起一抹邪笑。阴狠毒辣。
眨眼间，玉吹萧身影如虹势不可挡。乔震山单手一挥，内力相抵。人急速换位，意欲削弱攻势。而玉吹萧也是镇定，手中气体并未隔空击出，爆炸声伴随着乔震山每一落脚处响彻天际。看似缓慢的追逐，当乔震山拉出一段安全距离回身还击时。那球体中竟飞出一条水柱般的气流，咬着乔震山身影飞奔而去。
那气流犹如挣脱主人束缚的巨龙，肆意翱翔攻击目标。
玉吹萧手中已无一物。他稳稳落于地面，仰起高傲的下巴，看着天空之上一人一龙对决。
乔震山躲闪不及，左手被巨龙所袭。“嘭”的一声响，身子跟着失去平稳。与此同时从气流中段又飞出两股势力，狂傲的盘旋几圈，像有意识般一致朝乔震山俯冲而去。竟形成了三对一的场面。
“好俊的功夫。”我情不自禁的佩服他——玉吹萧。现年26，狼居胥峰守墓人。天资聪颖，武学造诣颇高，能无师自通。独自驻守亡灵谷十六年，期间未曾踏出一步。身在红尘之中，人却在是非之外。一出世便是大手笔。光华夺目，气势尽现。
要说这空洞派掌门本是精通剑法，未敌过玉吹萧奇招。手臂无力的垂着，血直流，看似已断。而三龙怒气未消，欲赶尽杀绝。乔掌门穷途末路。怎料弹指之间，一个少林老和尚飞身入险，手臂高举硬生生挡住三龙攻势。雄厚内力自掌心而出，将其化解。
玉吹萧神情孤傲，未再出招。看着老和尚道：“晚辈与乔掌门过招，怎的凭空又冒出个人来。”
“阿弥陀佛。老衲不忍见乔掌门死于施主手下。方才出手相救。”和电视剧里演的没两样，慈悲为怀的出家人。其他掌门皆起身表示对此事的关心，以及对某人出手歹毒的不满。
听此话，玉吹萧出言讥讽,道：“大师如何断言晚辈下的是杀手？”
少林和尚在武林中一向有些说话权，特别是岁数大把的老和尚，标志着德高望重。于是他没有计较面前小生的嘲弄，双手合十，归依我佛道：“乔掌门处于弱势，施主既是与其切磋武艺，自当点到及至。”
“游龙一出已非我所能控制。晚辈站于原地未动分毫，大师可曾瞧见？若是乔掌门一念之差破我此招再行进攻。晚辈门户大开，断不是乔掌门对手。”玉吹萧对不能教训空洞派掌门耿耿与怀。
我武功不弱，也没看出玉吹萧使的什么鬼把戏。一股气流自行攻击人也就算了，居然还生出旁支来加强攻势。比央视版《天龙八部》中乔锋所出的“降龙十八掌”还要高档次高智能。我的幽火七重天和他一比……
感叹啊！人牛我也牛，为什么我比不上他牛。
而当事人乔震山调整气息后，沉着脸上前谢过老和尚。直接开口认输，似乎不想大师与狼居胥峰之流再行纠缠。看着玉吹萧的眼神中透露出不肖。
老和尚一句阿弥陀佛，口念善哉善哉。如此退场。
玉吹萧又如从前，维持礼仪的同时，脸上带着适度的讪笑，道：“多谢两位前辈赐教。晚辈不虚此行。”说罢飘身而下。
对过尹晨岚看着情殇，情殇注视着玉吹萧，而玉吹萧对我挑眉，调皮问道：“怎样？你玉哥不差吧！”
我平视前方，答的狡黠：“一代新人换旧人 ，时代潮流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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