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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也许是未必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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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次景,我断定玉吹萧对情殇有企图。他眼中的情意连我这个旁人都看的分明。不行,我要阻止。挺身向前打断他俩暧昧的对视:“喂喂!玉吹萧你又对我师父吹什么风,少来了。我可是听话的好徒弟,谨尊师命。我对师父一向很……”
“你只把他当师父?”玉吹萧突得正色问道。
我不解:“那还能当什么?”年龄不是问题,相貌不是距离。情殇大美人的确是小人的师父。玉吹萧这问题什么意思我不懂。窜的也太远了吧?啥思维啊。
情殇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眼神明灭:“今天晚了,都歇息吧。”无意义的话题,他不想再继续听。说罢便起身离去。
“啊,师父,你再吃点吧都没吃多少。”我在情殇身后叫唤,意欲挽留,无奈失败。他似乎真的累了。
玉吹萧轻笑,起身走出两步又忽然转头道:“你把夜随风当什么?”
他恐不能让在场所有人听真切的高声语。经管我和玉吹萧的距离只有半步。
我不闪躲,理理头发无关痛痒的问:“夜随风是谁?”
与武侠小说不同,这里的武林大会分为三个部分。
第一,青年才俊打擂台。各大门派的优秀弟子、江湖上新出茅庐的菜鸟,他们是这个环节的主要参赛者。从切磋中取得进步是假,关键是在四方豪杰、武林前辈们面前混个脸熟,如果能有幸得到个什么XX、XXX、XXXX(叉叉部分请观众朋友们自行想象)之类的名号,那就不枉此行了。
第二部分……就是那几个德高望重、掌门级别的BOSS,趁着没咽气在世人面前秀秀自家绝学。树立威望,赢得后辈敬仰的同时,也能给家里打个广告。看呀,我们XX派多厉害,有儿子的快来加入XX派就对了,贵公子日后一定武艺超群。如果有非常自信的年轻人也可以挑战这些老骨头。
第三部分是参照第二部分比赛的情况,大家推选出一个主事人。不同与小说中常见的“武林盟主”。主事人的权限非常小,并不能号令群雄。简单点讲就是一个中间人、传话的、和事老、一个放在武林最高点的精致摆设。而且第二部分的获胜者并不表示百分之百成为主事人。
鸡肋到吐血。
左冷阐要是穿越来苍鸿,他恐怕得先改革一下武林大会,否则当上了也不过是个秘书部主任。
大会召开当天,我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兴奋异常。从张家堡到桐山顶的会场,一路回头率高达百分之两百。惊世骇俗的美,情殇这样的男子,世上找不出第二个。与他并肩,风筝我何其荣幸的分到了路人九牛一毛的关注,虽然只是短短几秒,俺也知足了。
其实……如果两旁观众能在欣赏的同时,来点掌声、鲜花还有尖叫。此场景与天王巨星的粉丝见面会无异。现在情形是众人皆醉,我们三人独醒。
五年前见过情殇的人窃窃私语:“是狼居胥峰的少主。他是天下第一呢。”引的路人看情殇的目光多了份敬畏。
虽说是一个黑暗的杀手机构,但霜漫天在普通百姓心目中树立了不可动摇的神话地位。民间对于狼居胥峰是有些吹捧的。群众的是非观念淡薄,他们普遍认为,能让广大人民安居乐业过上安稳日子的组织,就是人民的好组织。朝廷是,狼居胥峰也是。
比如咱老霜杀了武当掌门少林方丈或是灭了白饭门蛋黄派,受牵连的只是个别少数。当年那仗要是打起来,边疆百姓的生命首当其冲被践踏在马蹄战火下。然后各地调兵迁将去增援抵抗,死一个士兵直接导致两位双亲白发人送黑发人,一个妻子成为寡妇,子女从此失去父亲。四十万敌军越过了家门槛,却没能继续前进一步,是因为苍鸿有个叫霜漫天的男人。
天下惶惶,日月无光,这时霜漫天出现了。他的出生并不光彩,活在一个被称为魔教的地狱中,他有几个恶名昭著的师父,一个人人喊杀的老爹。这样的霜漫天成为了魔教教主,除了魔教几个长老尊者,普天之下不会有人对他抱有期望。
江湖很大,无数所谓豪杰的人庸庸碌碌一辈子,生前风光体面死后名字随尘土一般飘散。到头来做过些什么,没人说的清,只是白活一场而已。
那一天全天下的人都记住了霜漫天这个名字。他所向披靡,万夫莫挡;他武功出神入化,智勇双全;他有一群很忠心的手下,能舍身忘死追随他冲入四十万大军之中撕杀;他们的身份被正义之士不齿,但就是这样一群疯子,成就了一个传奇。泰山北斗的少林武当没做到、娥眉昆仑没做到,狼居胥峰做到了。
他们血战沙场,他们替天行道(杀卖国贼陈忠),他们救万民苍生于水火、危难之中。
霜漫天是个英雄。
苍鸿国民对这一点的认识已经根深蒂固。
当然持敌视态度的大有人在。都是些有名望、有权势、有地位的一方强者,或者干过坏事、妨碍过别人、有过仇家的江湖中人,惟恐自己哪天上了狼居胥峰的列杀名单。
=========================回家继续=============================
到了山顶时,已看见会场站了许多江湖虾米,非常识相的给我们让出一条道来。那些掌门端坐如山,身后弟子持剑而立,倒是很有大家风范。
张显山堡主忙上前迎接,保持三步距离抱拳做拱。和玉吹萧三言两语说些必要的场面话。名门正派那些人心高气傲,万不会与我等主动交际。张堡主身份特殊,就像晚会司仪,不能不笑脸迎人热情相待。
既不能压过武当少林,又不能打了狼居胥峰的面子。张显山安排的位置在中间。可怜我堂堂公主居然连个板凳都没。
情殇的表现一如既往的冷漠、稀疏。人的确在,心不知飞到哪儿去了。只是一些环节上点头示意,不至于让张显山太难堪。而玉吹萧在礼仪方面做到很到位。虚伪是他一贯的风格,我也无意要求他做改变。
大场面风筝见的多了。武林大会的架势并没让我拘束。此刻我眼珠贼溜四下乱转打亮众人。越是分量重的门派就越要来的晚,这似乎是一条永恒的真理。武当少林压场,丐帮更是众人侧目。
张显山主持过多届,临场经验丰富。说上两句客道话就直奔主题而去,宣布第一部分的比试现在开始。
初上台的清秀小子自我介绍,他是扬威镖局林总镖头的小儿子林孝仪。与此同时,台下一个粗狂男子一跃而上,抱拳道:“连云山胡耀光。”嗓门挺大,说完两人便兜着圈子用眼神叫劲,观察对方。外场有些议论:这厮出道都六年了,怎么还来欺负新手。
结果当时是姓胡的稳胜。第二个挑战的是青河派的小子,尖嘴猴腮长的有些对不起观众。看了三场我兴致全无,换个站姿神游大地。
“风妹妹,怎么不认真看?”同样站着的玉吹萧含笑问道。
我反问道:“你看的就认真了?”就他们这点水平,咱当戏看还嫌剧本太枯燥呢。
他笑意渐浓:“好戏总在后头。风妹妹不仔细看他们套路,小心等下自己吃亏喔。”
我上下打亮他:“你什么时候上去?”
“呵呵,最后。”玉吹萧笑的奸诈,意思明确,要挑战诸掌门高手。
我弯腰向前,凑到情殇耳边问:“师父等下会上场吗?”定是万众期待。
好在情殇没睡着,淡淡回了我一句:“看情况。”视线没离开过无趣的擂台,他好象不喜欢我在众人面前亲近他。
移开点距离,看着他两颗红光闪耀的耳钉轻声问道:“那师父和玉吹萧谁厉害?”
情殇回首,答的坚定:“当然是我。”
MD,心跳加速。我干笑着直起身,不敢正视情殇。心里暗自叫苦:没事长这么美诱惑人犯罪呐。
玉吹萧显然听到了我俩的对话,哭笑不得。音调颤抖的唤了声:“情~~~”语气中尽是被挫伤的无奈。
没过几个回合,场上胜负又分。而接下来的比试,双方技术含量明显上升。不似开头之流般粗糙。
“注意看刀疤男子的脚。”玉吹萧出言提醒,少有的正经腔调。
我也提起精神,仔细观察。看了五招摸到些门路,往左面移了两步道:“好奇怪。他对刀疤男双脚的攻势一意闪躲。我看他们半斤八两实力相当。他光避不接是谨慎过头了吧!”
玉吹萧嘴角扬起笑意,嘲弄道:“风妹妹真是纯真。宫里住久了不知江湖险恶。”
我哼了一声道:“一入宫门深似海。谁告诉你红墙里的日子就无忧。那地方纯真的人八百年前就死绝了。”
这时情殇冷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腿上绑了钢铁护甲。看他小腿腹。”
解释了我的疑惑。
在刀疤男子最终获胜,移开踩在对手胸口的脚扬眉道:“承让。”表情不见丝毫谦虚。对方虽不服气却也不想在众人面前失态,狠狠留下一句:“多谢兄才赐教。”便跳下台去,等着看卑鄙家伙被打败。
不料此人除了甩手段以外,确实有些小能耐,挡下后来两位挑战者,更加趾高气扬。到是原先与我们有过冲突的空洞派大弟子乔扬出场后,给了对方下马威。
玉吹萧不知何故,在旁频频提点:“这招你只要起左脚侧身留出空隙再挑他下盘就能破……这招叶落无痕是……横扫千军华而不实。知道怎么挡?”
“闭着眼睛挡。”不假思索。
玉吹萧不欣赏我风趣的回答。我只能抢在他翻脸前摆正态度道:“《飞天》中的坠星篇。”
他撇撇嘴,眼中精光一现赞扬道:“聪明。空洞派、轩合门那一带的剑法相似,招数变化不大。练的再精湛也胜不了《飞天》。”转而问道:“当初有没有好好练?”
“玉哥,你太鸡婆了。要我上去就直接一掌震断他经脉,什么剑法都不用使。”其实心里感激玉吹萧的好意,话到嘴边却变调。我啊我,就是这么个人,死要面子矫情的够可以了。
玉吹萧叹息,一手搭上情殇的肩膀道:“情,你什么时候教会这丫头吹牛了?”言下之意就是不相信我有如此深厚的内力。
情殇虽话不多,但却语不惊人死不休:“她无师自通。”
震撼空前。
“错了错了,这些都是我与生俱来的能力。”越来越会揣摩绝世美男情殇的心思了,趁他心情好时赶紧说些俏皮话:“师父,要不要乖徒儿上去展示一下武艺?我真的可以震断他经脉的,之前在小鸡小鸭身上试过,不骗你,是真的……玉吹萧你笑什么?”混帐,我是要引情殇笑,他起个什么劲儿啊!
可惜的是情殇坐在前面,只留个背影对着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边上站着不知什么门派的弟子,总是偷描我们,对话让他们听见倒也无所谓。但人群中居然传出闷笑,我当下火大,怒声道:“哪个笑的,给我站出来。”
四周众人纷纷侧目,情殇调转视线,眉宇间的寒气更为摄人。
而罪魁祸首仗着人群掩护,笑的更为大声。朗声开口,语调显得很是快意:“多年未见,仙子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