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放纵的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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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过宫位于皇城最偏远的地方，有阳光而没有生气。在这红墙之中最恐怖的莫过于净身房和冷宫。冷宫相交它们，更能使后宫嫔妃、主子闻之色变。曾经源景说，你再胡闹下去就关你进冷宫。我笑的差点背过去，好啊，有史以来第一个被打进冷宫的公主，我的名字将被载入史册，供万众景仰。
春蓉小声的提醒，打断我的沉思：“公主，皇上在问话。公主？”
向那高高在上的人看去，他流露出对我心不在焉的不满。我翠生生的开口道：“戏好看的紧，臣妹一时入迷，恳请皇兄责罚。”本来就是领了皇上的恩惠，才能在思过期间参加宴会。此刻失礼于全场满朝文武、后宫嫔妃、前朝各王爷公主面前，我真是越混越回去了。
这个理由让他面色缓下来，方才温和着说：“这出贵妃醉酒的戏确是好，几个演员皆是乐欣苦心栽培。朕听闻其中还有乐欣的朋友。罢啦！今夜就不罚你了。”又向在旁的江太后看去，母后眼神慈爱无比。给他人造成一种，皇上是因为太后宠爱公主的缘故而不对其多加管束，避免太后难过。
在我感叹源景对细节处理得当的同时，皇上金口又开：“今年的超模大赛何时举行？”
“回皇兄，今年比往年要早些，订在五月份。配合臣妹夏季清凉装的发布。”他明知故问，我知道他知道为什么却还要回答他。如果周围没有他人，我们都不必如此虚伪。
源景如浴春风的笑道：“朕和乐欣都是第一界的主评委，尤记当年啊。”
那个秋天编织了我所有的快乐，那个冬天又集聚了全部的痛楚，春天……梦碎。
人生本就起伏跌荡。
“乐欣对今年的大赛有何寄望，不妨说来听听。”年轻的皇帝对往事很感慨。也对，这些故事全国皆知，藏不住。民间流传我受先皇龙恩被封公主一事，就是贤王给搭的桥。他们都猜错了，我该感谢的是霜漫天。
其实我喜欢叫他老霜。当面叫。有次他反问，我就真这么老？
那好，小霜！
“臣妹对每一界、每一位选手的期望都相同。”就像《绝望主妇》中说的一样，每个人微笑的背后都藏着绝望，每个人高贵的背后都藏着不堪，人们习惯用微笑来说谎；“百寸杆头，更进一步。”我的面具无懈可击。
皇上点头，表示赞许。大不敬的幻想源景若干年后缕龙须的模样。
“妾听闻乐欣公主文才武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李妃一派娇羞：“戏子们所唱的段子都是公主所写。妾惶恐，不及乐欣公主聪慧。不如今晚……”
我也娇羞着笑，不理她有何意图，强势打断这个不吸取教训的小妞：“对不起，李妃娘娘恐怕有些弄错了。”先皇在位时就老有人来找我事，源景登基后，我仿佛成了整座皇宫的钉子，想捻我走的人更甚。我能住的安稳并不是全仰仗先皇所赐的免死金牌，不是江太后对我的宠爱，源景对我的纵容也只是占了一部分。我是凭实力的，实力。
“乐欣再三强调，她们是演员，不是戏子。这是剧团，不是戏班。何况自古唱戏的皆男非女。李妃娘娘是尚书千金，居然连这都混淆……脱离社会的知书达理是愚昧的。皇兄，乐欣惶恐。”嚣张分为很多种，我多数情况下采用“以理服人”式的。扇李妃耳光那次除外。
这回母后含笑点头。坐中大臣相邻而视，这帮狐狸把眼神论发挥的淋漓尽致。相信我俩的旧仇，他们也得清楚。她爹在皇上表态前发言，出席跪拜，恭敬道：“皇上，乐欣公主所言甚是。是微臣管教无方，请求皇上责罚。”李妃惊恐万分的跪下，低头不语。相信脸色很精彩。
生性温和的皇上道：“李妃只是一时失言，何罪之有。都平身吧。”说着平缓的看向我：“乐欣，你不要小题大做。”
“是，乐欣紧记皇兄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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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
源景？
我叫什么？
风筝？
错了，你的名字是皇上。我的……乐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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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不开心？”他是翻墙近来的。
“皇上深夜来思过宫，臣妹惶恐。”我坐在长廊中，靠着柱子。
“为什么坐在这里？”他遮住了我的视线。
“你不觉的宴会很无聊吗？”所以我只能不看月亮而看着他。
“是在等我？”每个人都会自做多情……男人！
“为什么非要我去？”我无所谓，但有些人会在意。特别是那些讨厌我的人。
源景坦率的说：“因为想见你。”
“神经病。”我不假思索的骂道。
他轻笑出声，扶正我的脸让我视线对着他。温柔的问：“不信？”
“神经病。”这皇帝根本不可理喻。
他笑的更开心了：“我越来越了解你了。说谎总会脱口而出。不想回答时就不停的反问。不会主动攻击谁，但反击却异常凶横强势。还有……”我用黑眸翻白眼，其实有些害怕他会说的更多。因为目前为止的三个都很准。
他犹豫了一瞬，仍然继续说：“还有，你不是喜欢吃烤鸭，而是喜欢甜酱汁。有次我让御膳房准备了咸的，那天的鸭子你就没碰。刚起床时不喜欢说话，雨天脾气也会变的暴躁。讨厌冬天，换季的时候总是睡不醒……”
除了摇头佩服他的无聊，我还能干什么，苦笑道：“皇上，您的精力应该放到处理国家要务上。时刻想着为子民造福的皇帝才会是个好皇帝。相信我。我可以举很多例子。还记的唐太宗的夜不……”
“心虚时会喋喋不休。”源景的眼神像条蜿蜒的河流，任何人摔进去都会被溺死。
于是我调整视线，看着地上月光求饶：“拜托！你大半夜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向我证明自己的推理能力很强、善于观察很有当捕快的潜力？好好，我输了，你说的都对。这样行了吧！”说着受不了的甩手，大步进屋。三月的深夜，还是非常寒冷滴。
源景在我身后叹气，跟进屋四处看。目光停留在不冒烟的火炉上。
“皇上，这里是思过宫，当然寒气重咯。又没宫女太监来伺候，什么都得自己动手，好在我求生能力挺强的冷不死。您要嫌冷就快些回自己宫里睡觉去。好走不送。”我发动攻势，开始赶人。
源景没有丝毫不快，自顾自生起火来。也不说要走。
其实我利用他很多。总把他对我的感情，当做自己放肆的筹码。
而他则心甘情愿就这样一路像兄像友般陪着我玩一场又一场的家家酒。
“回去吧！五更天还要早朝。当心在朝堂上睡着，鼾声如雷，你就成真正的昏君了。”前面说的很诚恳，后面又开始走搞笑风格。天性使然。
沉静片刻，源景停下手中动作，断然问道：“如果我说不想走，你会不会留我？”
此时我脑中浮现出许多片段画面。
假装善良的他，流露杀意的他，二次扇我耳光的他，粗鲁的擦去我嘴边污渍的他，会扶着我的手插入发簪的他。第一次送我东西用的借口是“我不要了”，留意我的动向把茶杯放在我桌前，问我到底还要怎么补偿才够。把自己隐在黑夜中默默退场，救我出火海，为我挡箭，为我试药，陪着我淋雨。冰冷的雨水打在他脸上，身上。他说，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
曾经听人说，从双眼中可以看到一个人的灵魂。
我不知道自己带给他如此多的伤痛。
迂回婉转的暧昧被一语道破时，该怎么处理？我双眼四下乱转，抿着唇举足无措，逃避着他的身影。火炉散发出的温暖让我有些心跳加速，耳根发烫。源景站在我面前，等着我的回答。而我也在催促自己，随便说点什么应付一下。可是居然搜索上下五千年，也组织不出一个短语。
源景胸脯起伏，深吸口气道：“好……好！皇兄不耽搁你歇息了。”
我分明听到他说第一声好时，嗓音中带着的颤抖。
“源景！”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将要失去的危机感充满了整个心房。情急的唤住他后，又不敢与之对视。闪躲着开口道：“最近……最近睡不好，总是做噩梦……你留下来吧！”
我懊恼着，为什么要把“答应”的语气，说的像是“恳请”。这里面的区别不是一点两点，而是天上地下。脸都快烧了，源景还呆站在原地不动。
“如果你刚才的话是在开玩笑，那就别把我说的当真。恭送皇上。”先爱上的那个，总是没有拒绝的资本。我想源景应该不会就这么转身后人的……也许似乎大概是，然而未必不见得！
当我以为自己是个待宰的羔羊时，源景一步步走来，深痛的开口：“我很怕……镜子会支离破碎。”
我觉的自己真是狡猾又懦弱。刚穿越时的我，不是这样子的。我勇于追逐梦想，追求幸福。现在呢，我居然成了个鸵鸟，逃避无法改变的过去，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那些拒绝源景的理由，何尝不是说服自己的借口。
我们都小心翼翼害怕犯错，也许这才是我们造就的最大错误。
抬头专注的看着他道：“不要问太多为什么，爱不爱的……我不想说些很奇怪的话来解释清楚。如果这是我们都希望的，那就让它自然发生。”我一定是全天下最不知羞耻的公主，而他则是全世界最窝囊的皇帝……绅士？不知道哪个词更适合他。
短暂又漫长的几秒对视，我们都在对方双目中寻找些什么。我给出的答案是肯定。
最后源景轻柔的抱我进怀，沙哑道：“不喜欢的话就推开我。我不会勉强你接受……”
泪眼模糊，双臂紧紧环着他的腰。想说，好，我知道，可是我绝不会推开你。
只是一次，最后一次……无可救药的爱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放纵的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