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问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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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驾到！”随着太监尖锐的通报声从门外传来，屋里宫女惶恐的跪了一地齐声高呼：“皇上万岁，万岁 ，万万岁。”
他进来时，我在用膳。
确切的说，他看到的画面是我稳坐桌前，专注地举着勺子往鸭腿上淋酱汁。淋完后特意抬头看了他一眼才开始啃，这一切都是徒手完成。龙袍总是给人威严不可犯的的感觉，只要不穿在乞丐身上。我这身行头给人什么感觉，那就不得而知了。
“退下。”他看着我说的很是恼怒，在场之人都清楚退的对象是谁。我从来只微微福身，不行跪拜之礼。
待屋里没有第三者后，他很不符合身份的嘲弄我道：“不错。真不错。说说你今天又干什么丰功伟业了！”
“教大掐……”咽下美食以求发音清晰，我说道：“教大家怎么用手掌充当苍蝇拍。”没人会来追究我居然不用“回皇上”、“启禀皇上”等敬语，皇上自己很受用。
“喔~~”九武之尊这声的音调拖的很长，以主人之姿在我边上落座：“你挑的苍蝇未免太大。”
放下鸭腿净手，银盆中水面泛起一层油腻。我哀怨的叹气道：“皇宫真是好地方，牲口都养那么大。本宫巴掌小手还罩不住呢！”
“苍蝇叮烂肉。”他眯着眼。
“源景，别以为自个是皇帝就能教训我。”要不是鸭腿已不在手中，我这会儿就让它飞过去亲吻龙颜。
源景说的很是委屈：“我什么时候教训过你？堂堂乐欣公主不能睁眼说瞎话。”独处时他喜欢用的第一人称是“我”，而不是“朕”
“谁是烂肉？今天不说清楚，我就举兵造反。”乐欣是我的封号，先皇在位时所认的干女儿，身份是苍鸿举国皆知的公主。因为血缘的关系，名字注定不记入皇家祖谱。我叫风筝。
源景对我的言行习以为常，并不当真，把话引到正题上说：“一个嫔妃，需要你动这么大肝火？”相信事情的三要素：起因经过结果，他都已经知晓。
“她越雷池了。”我回答。换做是宫女太监或其他人，我会杀的毫不犹豫。
“倘若是我……你会怎样？”他问。
痛苦是每人都有的情绪，源景也不例外，所以我选择忽略不计。“你手里有面镜子，你一直看着它，想知道摔下去后会不会碎。一直看一直看。答案在脱手后的三秒内会出现。它会碎……或者不碎。谁知道呢？但不会是在你手中握着的那一面。有些事发生了就再也回不到过去。”我不愿想起的回忆，正是他想抹去的。
源景显的有些无力，片刻后道：“我和你的对话为什么总是这么高深。还记的吗？你问过我的。”
“不记的。说过的话太多。”
“我记得你说的每一句。”
“那好，现在打开你的记忆薄，把这句加进去：源景源景我恨你，就像老鼠恨猫咪！”旦愿我的笑，没有他的苦涩。
由于本公主的机智幽默，不和谐的话题被一笔带过。
源景闭目摇头道：“李妃跑到慈安宫向母后哭诉，可怜寡人奏章仍有一叠未批，就得赶来治你罪。”
我有持无恐：“她应该去慈宁宫才对，里面的主子恨我入骨。跑错地方了吧！”普天之下不会有比吴太后更加想杀我而后快的人。母后对我这个凭空出现的公主，就如当日先皇在世般，给我万千宠爱。
源景挑眉不肖道：“苟延残喘罢了！”这个说法我赞同，吴太后娘家的势力早被连根铲除，儿子都死了，她还能干什么！
“我觉的皇上您那些嫔妃们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吴太后死在沙滩上。更能兴风作浪啊！”本公主的肺腑之言。
“眼下如何，我要给个交代吧！”他的表情是：你看看你，又给我惹麻烦。我这皇帝当的多不容易啊！
苍鸿有史以来最妖最刁的乐欣公主开始发嗲：“皇帝哥哥想想办法咯！她是千岁，人家也是嘛。她的脸疼，本宫玉手还疼痛难忍呢。大不了皇帝哥哥杀一儆百……看我干什么！我说杀她。”
“御花园里就该一掌了事。反正你有免死金牌，李尚书也奈何不了。”源景在抱怨我陷他于夹心饼干这一角色中。其实他对我的责罚最重也就是进“思过宫”小住，相信这次会一如既往。
皇帝比杀手更不需要感情。沉思片刻后我问：“源景，在你几个爱妃面前你是什么样子的？”李维是他十分宠爱的一个嫔妃，至少他是这么表现的，宫里人也是如此认为。
“和她们在我面前一样。”他说。
我们的对话总是高深……其实我记的，假装已经忘记。可怜风筝我装的不够彻底，有时还会想起一些从前的事，只是有时候，不经常……真的。
“她们一定被皇上您温柔又深邃的目光迷的神魂颠倒。”应该唾弃的，但自己也曾迷失过……皇帝不是当假的，源景的演技一直在进步。
他哼了一声，看看饭菜说：“我还没用膳。”
我大惊道：“什么！这些奴才真是大胆，居然让皇上饿肚子。您快回自己宫里吃去吧。别把龙胃饿出病。臣妹不送。”
“你……”源景懊恼：“你就不能正经点？”
“要我怎么正经？人都让你斥退了，我又不知道碗筷放哪里。再说，要是把人喊回来伺候，戏就穿帮了。问罪问啊问的留下来用膳，你想气死李妃娘娘？”总是他说一句，我说一堆。
这是实话，源景无从反驳。
他无奈的看了门口一眼，然后居然伸手来拿我的碗筷。由于太过突然，我没能马上应对。呆呆的看着源景，吃着我吃剩的半碗冷饭。上面沾有很多烤鸭的调味酱汁还有其他，洁白色香不在。
面前的是九五之尊啊！应该说些什么吧！说些什么呢？
“怎么？”他抬头问，风轻云淡。
我摇头，内心酸楚。
源景，你真的不必这样！不值得！
“为什么一幅快哭的表情？”这是他温柔的试探，我知道。
“苍鸿在闹饥荒吗？看把皇上饿的。”逃避也好，回避也罢，他都已习惯。
“正考虑把你嫁给哪国王子，捞一笔聘礼。”经历过太多，我们都学会怎样来维持表面和谐。
“我可是大财主，你真想资产外流？”和人生、感情一样，平静也需要经营。
“倡导女权！也许你会成为武则天。”是他配合我，还是我在附和他，其实没区别。
“皇上，再不吃的话。冷饭就结冰了。”看吧！敏感话题又跳过了，一切归于平静。
这就是我和源景两年的相处方式。
台上的疯子，台下的傻子。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问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