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梦，江湖边》心飞刹那

25、两个女人打架了

　　小厮来找我时，我正在小静姐那客栈排演音乐剧。他不知分寸，一见我就嚷嚷月华姑娘那儿的选手们打起来了。这下可好，我这也炸开锅了。小静姐对我使了个你快去的眼神，我感激的一笑，把现场交给她处理。
　　匆匆赶到月华那，整间客栈气氛不是一般的严肃，压的人快喘不过气了。大门在我进来后又被紧关，姑娘们三三两两或站或坐，见我来了都是一幅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怎么回事？”我厉声扫视全场。
　　月华委屈的上前小声说：“小姐，我劝过了，她们不听。我也拦了，她们非打……”言下之意，这事儿不怨我。
　　这时抽泣声隐约传来，我估计是打架的主角。她被几个姑娘包围着坐在椅子上，手捂着面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谁打的？”
　　“我！”一红衣MM从另一边站了出来，回答的洪亮坚定，余音回荡。
　　“谁先打的？”我面无表情冷声问。
　　“还是我。”她抬起下巴昂着头，回答的很是骄傲。红衣MM边上一个年纪偏小的MM很是担心，想把她拉回她们团体中。而对过的抽泣声更响了。
　　“风姐姐要为晚月妹妹主持公道。”被打方姐妹团。
　　“你们欺人太甚，狗眼看人低。”打人方姐妹团。
　　“送她去官府。”被打方代表。
　　“不要脸的婊子。”被打方代表。
　　这群女人叽叽喳喳的对吵着，忽视我的存在……
　　“吵吵什么！我问你们了吗？”这是我第一次在姑娘们面前动怒，她们惊吓的不轻。
　　见效果达到，我径直走到红衣MM面前指着哭的那个问：“你为什么打她。”
　　红衣MM脸上写着我没错，语气强硬地说：“她嘴巴不干净。”
　　晕！这事主回答够简洁的，我不遗余力继续问：“她骂谁了？骂了什么？”拉她的小妹妹一幅快哭了的表情，红衣MM这脾气有些像阿雪，而被打的那个正在扮可怜博同情……烂剧情，闭着眼睛都猜到了。
　　“她骂……她……”红衣MM看了一眼边上那位，最终忍下来什么也没说。
　　“月华！”我懒懒的喊了一声。
　　乖巧的贴身丫鬟马上接口道：“回小姐话，梁姑娘开口骂秋蓝、紫娇姑娘是……是贱人。紫娇姑娘就出手扇了粱姑娘两巴掌，梁姑娘也还手，然后她们就打起来了。”
　　哎！想起来了。秋蓝、紫娇是玉春楼的姑娘，我亲自从一群来报名的妓院MM中挑出来的。因为她们没被开过苞 ，都是新手，老鸦让她们来参加大赛，想得个美号涨涨身价。妓院的姑娘进了百强，话题性和娱乐性都强，我就选了两个。没想今天是事头儿了。梁晚月，要不是她和梁谨湘沾亲带故，老子又在个什么督尉的，我才懒的拉这种娇小姐进来。
　　沉着气走到梁晚月跟前，柔声问：“晚月妹妹不要哭。跟姐姐说，你为什么要骂她们？是她们欺负你了吗？”
　　梁晚月哽咽着断断续续：“她们……她们不要脸……勾搭男人……下贱……”
　　“你才不要脸，我撕烂你的嘴。”紫娇说着冲过来要动手，被身后一群姑娘拉着，梁晚月这里也是众姐妹包围着保护。
　　不理她们的争吵，我轻声细语继续问：“晚月妹妹，你说她们勾搭男人有什么证据？勾搭的是哪个？”先给她点好脸色，等下看我不玩死她个找事的。
　　“店里伙计……还有……教我们声乐的徐师傅……她们两是妓院的……贱蹄子！”
　　“店里的伙计都在后院，按我定下的规矩绝不许进姑娘们住的地方。你是怎么看到她们勾引伙计的，是伙计跑进了前厅客房还是她们跑到了后院，碰巧被你看见？徐师傅年过半百，见你们也只是在授课期间。所有授课都只在前厅进行，绝不上姑娘屋里开小灶，这也是叮嘱过的。难道她俩在你们全体人面前勾引徐老？或者徐老不规矩上了姑娘房间？”
　　秋蓝激动地说：“我们没有！没有做过。”声音不大，语带哭腔：“风小姐，我们真的没有勾引过谁。前些日子我闹肚子，紫娇姐姐托伙计去药铺抓药。给他钱时正巧被粱小姐看到……徐师傅是可怜我们姐妹沦落风尘，给过些指点，那也是在前厅和大家一起时……我们没做过见不得人的事……真的没有……”越说越激动，泪未流下，双眼已是通红。
　　“还狡辩。”粱晚月发狠的一声吼。
　　我幽幽的问：“店里有丫鬟照顾你们日常起居，怎么不让丫鬟去买，偏生要伙计去？几个丫鬟都拿钱吃饭不干活的吗？”其实我早有所耳闻，几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出了钱让丫鬟专门服侍她们，我只是觉的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也不需要有丫鬟从旁服侍。况且这样会让两个级别的人更有竞争意识，我也就没插手，随她们去了。
　　“她们都推托事忙，走不开。其实是粱晚月命令她们别给我们买药的。她才是贱人。”紫娇怒火冲天的瞪着人群中的始作俑者。
　　“有劳掌柜，把丫鬟们叫上来。”我累了，搬把椅子坐下歇口气。此刻粱晚月脸色铁青眼珠子乱转，在心虚吧！
　　四个丫鬟战战兢兢的在我面前一字排开，我端起茶杯吹着气不去看任何人。客栈享受着暴风月前的宁静。片刻后轻啄一口，真是舒心写意。
　　“相信你们也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平白无故不会喊你们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该交代的尽早说，让别人抢了先，惩罚就只能自己挨了。”
　　她们瞄了眼同伴，争先恐后的要交代。最后达成默契，一人一句的接口。的确是粱晚月不让她们为秋蓝抓药的，因为她们都收了粱晚月那小团体的钱，成了私人丫鬟。其他人事都变成次要的了，凡是她们主子看不顺眼的人，就不许她们帮忙。
　　有钱的小团体多数心虚的低头不语。紫娇那个帮派的都是些平民百姓家的女儿，想是平日里受了不少欺负，现在一个个扬眉吐气高昂着头。阿雪、小静姐都是狠角色，她们那里姑娘面上都很和气，其实暗地里也是两个帮派互看不顺眼。日环稳重又精细，会做人会观察又善于调节，总能发现问题，及早把矛盾小而化之。月华嘛……管不住恶势力不是她的错！对这客栈出现的状况，我是做好思想准备来面对的。
　　事情明晰了，我也就不用端着好脸色给粱晚月看了：“粱小姐，所有选手没有允许不准跨出店门一步，你不让丫鬟去抓药，她们让伙计去抓也是迫不得已。徐师傅是我从贤王府上请来的，仙乐班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徐师傅心善，可怜她们多指点一二无可非议。又是当着大家面授教的，他对秋蓝、紫娇说过什么，其他选手记着就行了还是公平的……但你明知事情原由还谩骂她们，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粱晚月急了，站起身一指对过说：“是她先打我的，把我脸都打肿了。她们是妓女，怎么能和我们相提并论。人尽可夫，下贱。”
　　“她们没勾引人，你却说她们勾引了，这是造谣诽谤，就是你的不对。而且你用极为难听的言辞对她们进行人身攻击，情节更加严重。紫娇选择用武力解决问题，先动手打了你，那也是她的不对。两个都有错，我两个都会罚。”虽然讨厌姓粱的，但在众人面前总要一碗水端平。
　　“都不许求情。做错事就要接受惩罚，这可不是你们自家后院。”厉声震住一批蠢蠢欲动的主儿，我看着她俩道：“晚月妹妹错归错，但姑娘家最重要的脸也被打肿了。就罚你回家修养，这几日的训练不用参加了，脸好了再来！紫娇的粗暴行为在群众中造成了不良影响，罚你在房里闭门思过三天，授课你也不用参加了。”
　　粱晚月心有不甘：“从来没有人打过我，这样太便宜她了。”
　　“那你们就在比赛时对决！把看家本领都拿出来，看不顺眼谁就踢谁出局。二十五进五的比赛，你们要明白什么是竞争。不好好练习成天拉帮结派勾心斗角自视甚高……太让我失望了。”我满脸不齿神情：“本来这话不该跟你们说……其他三组人可是铆足了劲在师傅和我面前表现，争取好感。只有你们这组还不在状况内。参加比赛不想着赢，你们到底是来干吗的？”
　　“今天发生的事，我会把事情原由都告诉评委团和特约佳宾们。晚月别难过，他们要是可怜你被打了会给你加同情分的。没准你就这么上去了也说不定。哼！”我冷笑一声，冻结她的美梦，当然没人会喜欢嚣张跋扈欺负人的姑娘：“还有那些给丫鬟钱，排挤其他选手的人。这事先记录在案，以后要是惹事了我也一起告之评委团，让他们裁定。”
　　见众MM都对我的裁决没有异议了，我哀怨道：“我成天想着给你们拉些好的赞助商，给你们排些迎合观众口味的节目，请的师傅都是这城里数一数二的，贴身丫鬟都派来这了，每天东奔西走受了气只能往肚里咽，见了你们还得满脸堆笑说一切都好……有时静下来，想想你们未来成功的日子，我都会一个人傻笑。你们……你们怎么就不争气呢！”说着热泪盈眶，似是强忍着不流下。
　　这招效果显著，众MM迅速围到我边上安慰，保证以后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再也不内部斗争破坏大家革命友谊。秋蓝和月华哭的都快抽筋了。
　　等大家情绪稳定后，我宣布今天的排练到此结束大家都进屋休息吧。粱晚月整理好衣冠走时，我一路送她到街拐角，亲昵的勾着她的手说：“晚月妹妹，今日之事是你做的过分了。这么多人面前，姐姐也不好袒护你。你们粱家的小姐都资质甚优，我寄予厚望。只要妹妹管好自己的脾气，比赛当日，姐姐我势必要拉妹妹一把的！”我微笑着看着粱晚月。
　　说到这份上她欣喜不已，先前的不满一扫而空，热烈回应道：“风姐姐，是我错了，惹姐姐生气。今后我一定好好表现，决不会让姐姐为难，辜负姐姐对我的期望。姐姐你要相信我。”
　　信你才有鬼！“晚月妹妹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快些回家养伤，别耽误了比赛。”
　　这只娇纵爱面子的猫，要顺毛摸才行。

　　回到客栈后，我又去了紫娇房里安抚。她和秋蓝住一间，此时有三个姑娘正在她房里说话，想来是平日与她俩交好。我让月华在走廊尽头守着，防止有姑娘偷听。
　　一坐下我就开门见山说道：“我知道大家平日受了不少欺负，有些大户人家的小姐脾气的确不招人喜欢。但我面上怎么样都得一碗水端平不是！”
　　“风姐姐的责罚，我们都觉的很公平。紫娇个性太冲动，咽不下这气。先前我们都劝过她的。”说这话的姑娘叫小惠，平民百姓家的女儿。我之所以知道她，是因为她很会做人又表现的乖巧懂事，有空就帮着月华张罗些事儿。月华嘴里老念叨她，我理所应当就记住有这么个人了。
　　“呵呵！我可没觉的公平。”我笑的让众人很不解，“我让粱晚月回家修养，她几天不参加授课排练，大家想想，等她回来了，还能跟上进度吗？这组已经不是她的天下了。倒是紫娇和秋蓝一屋，又有你们这些好姐妹帮着，即使她不能出房门，你们也能把所学内容教给她。”
　　姑娘们会意我的有心偏袒大为惊喜。紫娇也缓过来了，面上有些得了便宜的贼笑。
　　我示意姑娘们不要声张，轻柔地说：“风筝我也是穷苦出身，自然是向着你们些。但你们自己也要争气，好好学勤奋练，比赛的时候都机灵着点，在评委面前表现好了才能改变命运。”
　　“风姐姐，我们会努力的。平日受的气我们都能忍。”小惠点头附和着我。
　　秋蓝难掩失意之色道：“大赛一结束，我和紫娇就要回玉春楼接客了。真想和大家在一起……”
　　“傻丫头。你们要是打响了名号，大可挂着卖艺不卖身的牌子回去。江家富可敌国，评委团里又有贤王坐镇，我风筝要赎你们两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给她们两定心丸吃，我又温和地解释道：“只要是资历好、有发展空间的姑娘，能签的都签。水天一阁并不是只和二十强选手签，她们的机会比其他人多些而已。”
　　紫娇和秋蓝对于我要赎她们出妓院的表示很心动，两眼冒光期盼着看向我。另外三个姑娘听到“能签的都签”这句承诺，大获鼓舞。
　　“风姐姐，大家私地下都说跟着姐姐好。月华姑娘虽是丫鬟，但穿的用的都是小姐度量，这里好些大户人家的姑娘见了她还得赔笑。我们是真心想跟着风姐姐的。”小惠动情的表露心声，果然是会做人。其他小妞不会说话，只知跟着小惠点头称是。
　　我也配合着她的说辞：“月华自从跟了我，我是当她亲妹妹一样的疼着。她乖巧听话，即使做错事我也舍不得骂舍不得罚。霓裳居三、四十两银子一件的衣服，千金堂的玉镯子、银簪子，千丝香的胭脂粉膏……我哪样亏待过她！王府里的丫鬟也没这么穿金戴银风光体面的。”这么说是让她们明白，什么性情的才能得我欢心。但月华的小脸蛋越来越水嫩，这是事实。
　　姑娘们一脸向往之色道：“月华姑娘真是命好，能跟着姐姐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我笑着鼓励她们：“你们要争气，只要你们有心想跟着我做，我自然会多疼爱你们些。机会多着是，姐姐我都给有准备的姑娘留着呢！”
　　注意到小惠有个低头咬唇的动作，随是一瞬，但我决定要重用她。有野心的女人自然有心计。聪明女人应该想着怎么对付男人，只有粱晚月那种蠢人才会选择对付女人。
　　我知道这番话会使她们兴奋一宿。穷人家的女儿谁不想出人头地，大府里的小姐多半不会为我所用，也并不需要我改变多少命运，她们已经够美好的了。底层妇女好控制好管教又吃苦耐劳，要的回报也少，不捧她们是傻子。二十强怎么个走势，我心中已定下八分。
　　“好了。大家劳累了一天，都好好休息吧。后天我再来看大家排练。”小北还在小静姐那儿，我得去把他领回来，顺便把晚饭吃了。刚聊到一半被打断，正不爽着。
　　姑娘们作势要送我下楼，我挥挥手示意不用。月华乖巧的跟着我到门口：“小姐有什么吩咐吗？”这是我每次走，她必问的一句话。
　　“她们暗地里的争斗你不要去插手，多留意姑娘们的性情，平日的表现。今天来传话的伙计，你让掌柜训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