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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所谓名流 ...

  •   劫持风波划上句号后,我忙碌的生活照常进行。为了安全起见,我向初一十五两位大哥借来了小北做贴身保镖。他俩休假期间整日出入风月场所,小北一人在院子里练剑从早到晚窜上窜下。这么好的劳动力,又不用我出钱,怎能浪费!
      我对两位大哥的说辞是这样的:小北这孩子,也十三了。过两年就到开荤的年纪了。这孩子一直跟着你们两大老爷们走南闯北的接触不到姑娘家,万一养成他见到姑娘就害臊的习惯,那就不妙了。为了两年后考虑,我觉的很有必要从现在抓起,让他多多接触年轻女性。日后方能成为像夜随风那般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勾MM高手!小妹那个大赛的百强选手资质甚优,不如放小北过去磨练磨练……哎呀!不不,不麻烦,我应该做的,应该做的。什么?那就明天,明早我带过去!恩恩!啊,两位大哥慢走,玩儿好!
      小北跟着我视察客栈的几天里,把习武的勤奋劲充分发挥到为我跑腿上。比如我喊他上街角“李家铺子”买包梅干,他就恩的一声破窗而出,施展轻功飞上飞下,不论在他脚下的是苹果还是人头,他都照踩不误。消失在周围观众的一片叫好声中,当然被践踏者的谩骂声我们自动消音。每当他飞回来时,姑娘们总是雀跃不已的拉着他说:“小北啊,我的那份买了吗?”没买?再破窗一次!

      大赛将近,我的工作越来越繁多。每个客栈都派人来催我去他们那儿,说是姑娘们的歌舞剧排练一定要有我从旁指导才行。我又不会影分身术,这不是摆明难为我嘛。泪奔!
      可偏生麻烦喜欢挤一块来。刚收到江倚楼口信,让我去趟醉仙楼。问小厮,他也说不清楚,只知道醉仙楼给包下了,他家少爷在二楼设宴。江倚楼的办事能力,我从来很放心,与官府、赞助商打交道时,都是他一人包揽,不需我出面。这回喊我去……莫非是发生什么他也搞不定的大事了……
      我不敢耽搁,喊上小北一路狂奔。掌柜在门口焦急的徘徊,见我来,忙迎上前凑进我说:“风姑娘,楼上几位客人不满大赛一事,意欲阻挠。”
      “知道是些什么人吗?”官府王子都摆平了,哪儿杀出来的程咬金!
      “名流雅士。”
      “现在什么情形?”一群书生想怎么滴,挡老娘财路?
      “江爷拖着他们在斗诗,只等风小姐来。”
      一听斗诗,精神振奋。凡经历穿越的人都有这么一槽,今个轮到老天考验我功力。看风筝我上去展示下诗词歌赋,把他们一个个全收服了。哼!

      整整衣服理理发型,姑娘我丰姿绰约的上楼了。只听众名流笑声绵绵。一男说,小弟不才愧不敢当愧不敢当。另一男说:周兄过谦过谦了。江倚楼说,此诗应景意喻深刻。
      我压着嗓子,清脆甜美的娇笑道:“好湿啊好湿!”
      果然是万众期待的出场。江倚楼见我来了,迅速换脸,离坐迎上前道:“哎呀!风姑娘身体欠安还抱病赴约。江某真是过意不去,过意不去。一路可安好?”说着搀扶我到桌前入座。
      我马上做弱柳扶风状娇羞的说:“有劳江公子挂心了。让大家久候,真是小女子的罪过。”
      然后江倚楼把我们互相介绍一下,大家都客气的问好。走完过场后,我开始接受炮轰。
      直白内容大致如下:你一介女流,抛头露面出来行商已是不妥,为何还要鼓动百姓妇女跟着你无视礼教、荒唐行事。相夫教子才是女子本分,其他皆是无稽之谈,做也枉然。我看你相貌清秀、谈吐得当,不似外传般狂妄轻浮,若能悬崖勒马迷途知返也堪称佳话。
      我保持微笑着说,如果女子也能走入社会成就一番事业,那对于一个家庭来说就意味着有了两份收入,对于国家来说生产力也提高了一半。法律没有规定女子不许经商,那我们的行为就是被容许的受保护的。男子能走出家门闯一闯,为什么女人就得足不出户,连争取的权利都不给我们。大部分女人都想要改变现状,有出门创事业的权利,有把人生握在自己手中的权利。她们不想一辈子的婚姻靠父母决定,一辈子的路被他人左右……我故乡就是这么做的,倡导男女平等,只会让国家更加繁荣昌盛……
      他们没让我解释完就全体摇头,说这不符合礼数、不符合传统、不符合国情。
      我有些急了,大赛的事官府都批了,朝廷很多官员都支持他们的女儿来参加。为什么你们就容不下。
      他们说,礼教不可废。
      我呸。读了几本书就想要维护世界次序了!一群斯文败类人面兽心的东西。在他们眼里女人除了嫁男人生小孩就没其他存在意义了。腐儒败国!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我怕自己会失控掀桌子。
      “江兄,小妹身体突感不适,先行告辞。”毕竟是江倚楼请客,面上不能让他难堪。
      他站起身,无奈的苦笑:“风姑娘好生修养。不必牵挂太多。”
      我正要离去,楼梯处却传来一声朗笑:“本王来晚了,宴席该不是要散了吧!”
      名流雅士们皆是一惊,全体离坐抖擞着嗓子高喊:“草民参见贤王千岁千千岁!”
      “免礼免礼。不要让礼数扫了大家雅兴。”这个装腔作势的。连他接触的人都是一群伪君子。
      背对着他们,我睡眼零星的看着源景,意思明确:你也算贤?要不要脸你要不要脸!
      源景欣喜的走向我:“听说你也在,我特意来看看。怎么我才来,你就要走?”
      “不舒服。”他发病啦!怎么弄的我们很熟似的,这么多人面前他想干什么?和我传绯闻?
      源景放低姿态讨好道:“还在生气?这么多人在,多少也给我这个王爷留点面子不是。多日不见,正想上府找你商议大赛的事,可巧今天碰上。”
      可以理解为他在帮我抬身价吗?为我解围?他怎么知道这出鸿门宴的?
      江倚楼不解的上前问:“王爷与风姑娘认识?”
      “不打不相识。”源景笑的一脸温和。他指的当然是那日大街上的闹剧。但我想的是被他劫持的一天一夜。亏他还有脸说,打我两巴掌的败类!
      众人皆惊,小声议论。随着源景的入座,现前的火药味一扫而空,拘束是当然的。
      “大家先前聊些什么?”源景兴趣非常的开口问。我肯定他是明知故问。
      一个身穿青衣手拿折扇的名流拱手答道:“回王爷话,草民几人深感风姑娘策划大赛一事不合礼教。正规劝风姑娘罢手。”众人纷纷附和添油加醋。
      我对着源景翻白眼转头看别处,江倚楼喝了杯酒低头不作声。其他人的目光都在源景身上。
      源景语出惊人:“这事,我已禀明父皇。”
      众人皆是低头,做不敢亵渎状。我斜着眼瞪源景,他戏演依旧。
      “父皇对此事颇感兴趣,询问了很多细节。得知朝廷一些官员的千金也在其中后,父皇很是欣慰。称赞大赛百花齐放、巾帼辈出。特命我谨慎操办,不得怠慢。”
      不管源景用意何在,既然他说龙椅上那老头子支持我,我就顺着他唱下去:“皇恩浩荡,皇上英明。”
      这些个清高做作的名流雅士们一听这话,都有些转不过湾来。皇上这位明君都举支持牌了,他们再在这里唱反调未免不和适宜、不识抬举。刚还和我争的脸红耳赤,现今贤王在场他们就全体倒戈,又打了自己脸面……
      这事不好办,他们唯唯诺诺的在那不表态。你对我,我对他说:这,这,那,那……
      江倚楼出来给他们做台阶:“如此小事惊扰了皇上,真是我等罪过,罪过。皇上心系天下百姓,实乃苍生之福。”顿一顿又举杯道:“既是皇恩浩荡,众位大人就不要推辞了。大赛之事还有劳诸位捧场,小弟先干为敬。”
      源景笑笑说:“本王皇命在身,他日下帖邀请,诸位可莫要拂本王面子啊!来,来!”说了举杯示意,众人赶忙附和,纷纷仰头道:“不敢不敢。”
      恩威并施,好个贤王。我说破嘴皮子也没用,他动动嘴皮子就成了。皇家!哼!

      强作精神的听着他们场面上你来我往的客道话,无聊之极。我正想着要离开,一个声音插进来道:“风姑娘刚才称赞周兄诗作的好。由此可见,风姑娘也是颇有才学。不知愿否留诗一首,以增小楼之兴。”
      我虚伪的掩笑道:“我一介女流之辈怎敢在诸位名流雅士面前献丑。小女本就是孤儿,从未进过书堂,年长后请来先生教我识得认字罢了。”切,就怕你们不来。老娘背过的诗砸也砸的死你们。
      “唉!风姑娘过谦了。既是巾帼,想也是才华横益俏佳人。”他挤眉弄眼的向着四周暗示。
      “风姑娘再要推辞,莫不是我等之作不入慧眼。”一个清瘦的男人跳出来配合扇子男唱起黑白脸。
      臭味相同的一干众人纷纷会意,本着重在掺和的原则誓言要我献诗一首,出会小丑。
      江倚楼有些紧张的看着我,知道我嘴上功夫的源景和众人一起微笑。大家都等着看好戏,那我这主角就上吧!

      盛情难却地站起身,娇羞着说:“既然大家执意如此,小女子只好从命。不知作诗有无限定?”
      “以秋为题诗词皆可。”扇子男笑的有几分奸诈得意。
      哈!这题材的东西多如牛毛,虽然是能信手拈来,但为以假乱真,我渡步窗前眺望长街做思考状。随后饱含感情的朗声道: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座下无人应!打定主意要是这帮附庸风雅的说辛弃疾的《采桑子•书博山道中壁》不好,我就拂袖而去。
      “这……此作与风姑娘资质不符,年纪轻轻怎会有如此见解?”扇子,你想说我是抄的你就直说,找啥借口。
      “我是孤儿,看尽世间百态、人情冷暖。又怎会不识愁滋味。若是兄才不信是我所作,另出一题便是。”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吟诗也会抄。况且姑娘我背的诗词不止唐这一家。
      他果然上当,急急道:“还是以秋为题。”
      我装着无可奈何的说:“虽然我现在衣食无忧,但每每想起当年孤身一人在海外,落脚破庙时的场景,总是感慨万千。小女曾作《茅屋为秋风所破歌》寄怀过往。不知可否故作重提?”
      江倚楼对我的身世深信不已,此刻一脸伤感道:“既是风姑娘真情流露,我等洗耳恭听。”我懒的去看源景啥反映。不管他们是真心想听,还是想看我出丑。戏,总是要演下去的。

      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
      茅飞度江洒江郊,高者挂卷长林梢,下者飘转沈塘坳。
      南村群童欺我少无力,忍能对面为盗贼。
      公然抱茅入竹去,饥寒交迫呼不得,归来倚墙自叹息。
      俄顷风定云墨色,秋天漠漠向昏黑。
      布衾多年冷似铁,孤儿恶卧蹋里裂。
      床头屋漏无干处,雨脚如麻未断绝。
      自经飘泊少睡眠,长夜沾湿何由彻!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
      呜呼,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

      把杜甫晚年著作改动一二,我含泪自嘲道:“小女年少劣作,不识压韵,难登大雅之堂。让诸位见笑了。”说着低头转向一边,似在伤心拭泪。
      沉默中,一双温暖的手覆上我肩头轻拍。我牵强笑着转头看去,却不是江倚楼。
      源景眉头微皱,柔声说:“既然身体不适,就早些回去休息吧!”
      我走出源景眼底的担忧,轻声答应。

      离去时听闻身后一男道:“惭愧!惭愧……”
      我喜不自禁!惭愧去吧,大赛时记的来捧我臭脚就成,还用的上你们呢!
      小北一见我下楼就起身站到店门口,一幅随时开路的架势。我母爱荡漾的上前问道:“小北啊,等久了吧!肚子饿不饿啊?我们去阿雪姐姐那里吃牛肉包子好不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所谓名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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