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锋芒初露 最难写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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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炎九皇子府
“娜仁托娅那里进展如何？”外面的天气明明晴澈空蓝，春光大好，可在这九皇子府内却透着森冷的鬼气。一个轻柔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出，明明是轻柔而婉转动听，听者却背脊僵直，出了一身的冷汗。
“九殿下，自渠州失了李氏门主的踪影后，霞光郡主一路向东，直奔应阳。据消息回报，李云药已经在武林盟会现身多日，而寒冥教中人却似消失了一般，再未出现，不知其意为何。”说话者是场中唯一一个镇定自如的人，九皇子索布德的幕僚，谋士尹凉则。
索布德在蒙语里是珍珠的意思，九皇子出生时正是当时的他的母妃月姬当宠之时，无奈月姬产后虚弱，不久后便香消玉殒，而被像珍珠一样宝贝的小九也就在某些人或刻意或无意的忽视中被人渐渐遗忘。
“哼……苍鹰也有衰老的一天，果然是老了，派那么个小丫头能成什么大事。东林军力强大，富贵门的总坛恰在东林，若他们先下手为强，直捣黄龙吞并了富贵门，明霞真嫁过去了我们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真真是荒唐。”语气颇为不屑，其他人却没有敢接话的，只因那话中所言之人正是北炎现在的天，北炎君主布日固德（雄鹰）。
“殿下所言极是，那夜寒冥几乎未在江湖露过面，想打他的主意怕是不易。不过之前，郡主与寒冥教副教主夜韵交手过几次，那夜韵是歌胆大妄为，色胆包天之人，从他身上下手也许大有可为。”另一人将话题转到另一个方向，妄谈君主，他可不敢。
“荒谬，你当那夜韵是傻子还是夜寒冥是傻子，寒冥教和富贵门都结盟了，怎么也不可能轻易就倒戈相向，寒冥教行事本就无所顾忌，手段狠毒不留余地，结盟以后更是有了庞大的财力做支持，又怎会甘心受制于他国？”很快，反驳的声音即刻响起。
“殿下如何以为？”凉尹则淡淡询问，他们现在暂时处于观望状态，一切还是要看殿下的意思。
“静观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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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林富贵门应阳分坛门前
一串疾风骤雨般狂乱的敲门声响起，里面人惊惶地迅速打开门，却只见一个如散财童子般可爱的小孩子一脸怒气的站在门前，后面跟着一个青年人，面色苍白，神情却有几分赖皮和无奈。
“你们那小门主在哪里？我来找他玩儿.”小童睁着圆圆的可爱的打眼睛，丝毫不觉得自己出言有多么不逊。那富贵门的门主被一个幼童叫小门主，任谁听了都会产生强烈的违和感。
“请问你是哪位，找我家门主何事，可有预约？” 开门的侍卫忍着怒气，态度温和地问道。久走江湖的人都知道，江湖上有三种类型的人最容易让人掉以轻心，却有可能深藏不露，暗藏危险，那就是书生、女人和小孩。眼前的小孩听口气就明显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你管我是谁，是你们家小门主请我来玩儿的，我都来了，你快通知他就是了，休要在这里磨磨蹭蹭的。”
霍~好大的口气。
开门的侍卫颇有些不愈，对待客人却又不好发作，且在这大门口的毕竟不好看，只好先客客气气地把人请到偏厅里，告之他“我家门主主持武林盟会去了，小公子若急于寻找，也可现在就过去，离此并不遥远，若不然，也可以在些茶点，我家门主晚间就回。”
只可惜，有人偏偏就是个不领人情的主。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么？那武林盟会上的根本就不是李云药，你真是好大胆子，竟敢诓我。”
“你到底是谁？”假门主之事连门内的高层都不清楚，只有韩卓曲无和他及一两个极贴身的侍卫知道，这小孩却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侍卫眼神骤然紧缩，锐利如锋，一把利剑瞬时出手，架在了小孩的颈上，小孩也敛了笑容，眼神渐渐冰冷，看着侍卫的目光仿若看着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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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林武林盟会
场中二人相斗已久，其中一人内力渐渐不支，略露一丝破绽，给了对方可乘之机，比赛终于告一段落。
之后是惯例的文斗，文斗却不同以往：不斗诗词曲赋，不斗锦绣华章，斗的是兵法经略。参赛者可以根据经验自由发挥，因之前并没有出过类似题目，遂答案的掌握全在出题人手中。文斗得分占比赛的四成，武斗占五成，另也有附加的品行绩效考核占一成，最终得分最高者胜。
萧纵皱眉，指尖慢慢摩挲着茶杯，心中沉思良久。他之前倒是没听说文斗改了内容，以往的文斗大多是武者的头痛之处，舞文弄墨本非武者所长，但比例不大，大多也不甚在意。现在这种斗法，规格都相当于选取武状元了，胜者许连当大将的资质都有了，想出这种方法的人，心思如何实在耐人寻味。
挥挥手，命人拿一份考题上来。下人反应很快，早早将东西准备好呈了上来。
萧纵扫了眼卷子，瞳孔骤然紧缩，精光爆射，低声命人去查明出题者，那人去了很久，回来时却空手而归，出题者不愿让别人知道自己，隐了姓名。
周围人只感到气温骤降，明显的感觉到萧纵的不愉快，却无一人上前。李云药是怀了看热闹的成分居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夜寒冥对与他无关的事也从不放在心上，他人却是不敢。
沈飞觞硬着头皮上前，不待说话，萧纵已将卷子递给了他，他看过后也沉了脸色，不知如何是好。
题目乍看上去非常简单，只是出了四个小题目，从中任选两道，分别围绕展开论述，自由发挥。换言之，就是根据题目写一篇小议论文。
题目是：一、料敌制胜，计险厄远近，上将之道也。二、上兵伐谋。三、无所不用间也。四、信则不欺。
也许在常人眼里，这只是篇很有深意和难度的考题，而在他们这些上位者的角度看来，这里面隐藏的却是兵法谋略，甚至战场上的厮杀和胜败，能将这些东西理解好的人，别说是武林盟主了，就是一国的大将军也完全有可能。而更厉害的却是这幕后的出题者，若是自己人还可以委以重用，若为敌人，却及其危险。
“君公子，发生了什么事？”
李云药没有忘记将他倾云公子的角色扮演下去，他是明知装不知。小姨经常摸着他的头说：“小药总是小错不断，大错不犯，让人如何放心！”说话时，目光慈爱，充满疼惜。
他自然知道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出题时甚至舍弃了最最熟悉，名扬海内外，被无数名流政要大企业家奉为至宝的《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而是选了名声相对较小的《百战奇略》中的几则。只是，那些曾经给了自己无数指点的经典，无论经过怎样的岁月洗礼都难以被掩盖其光华，明眼人自然能够体会其中的价值。
幸好，前期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到位，就算以后有人查到是他，那也是不知道多久以后的事了，目前，他可不想给自己雪上加霜，富贵门本就是众矢之的，再让人觉得他怀了什么野心，那可是得不偿失。虽然这样选武林盟主，他确实存了些留归己用的私心，却还不想做的那么明目张胆。对于那些无法掌握的东西，李云药从不会费心思去担心什么。
少顷，一只雪白的信鸽从空中飞过，夜寒冥眼疾手快的一伸手，一道劲风掠过，鸽子已到了他的手中，他取下绑在鸽子脚上的小小的信筒，随手放了鸽子，看也没看就将信筒呈给了李云药。
李云药打开来大致看了一眼，笑着对萧纵说：“今日本应到府上叨扰，无奈敝坊有些事情需要处理，还望君公子见谅。”
萧纵原本的计划早就被打乱，自然不能像原先设想的那样做，况且，李云药手下的侍卫武功不低，此时，不放行也不可能。可若以为就这么轻易放过他，那也是绝无可能的事。
李云药打过招呼便转身离开，丝毫没注意到刚刚还平静跟他道别的人转眼之间就换成了极具侵略性的目光。
在他看来，变数是种风险，也是种挑战。习惯了现代的无硝烟战场，自然对于各种可能的变数他都有自信能应对自如，却不成想，这样的变数里若是掺杂了感情，很多事就会变得非常复杂，那并不是单靠智慧就可以解决的。
李云药与夜寒冥一路疾行，夜寒冥带着他左拐右拐，将跟在后面的尾巴甩掉，终于确定无人跟踪后才放慢了速度。行到无人处时，李云药拽住夜寒冥衣袖，疑惑地看着他。
当夜寒冥扮成小厮来到他身边时，他就一直隐约的感觉到夜寒冥似乎不太高兴，现在更是确定，他不是不太高兴，而是非常非常的不高兴，甚至有些怒意。他李云药招谁惹谁了，他可不想一路上都跟着个打冰块在一起。
接触到李云药无辜而疑惑的眼神，夜寒冥就是有什么怒气也都发作不出来了。他倒真的不是在生气，只是，非常担心，那是他在遇到李云药之前从未有过的情绪。在听到手下报告说他被不明人士请上酒楼时就开始担心。不是不相信他的智慧不足以应对危险，明知道李云药不会轻易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可在这个比较微妙的时刻，没有武力傍身的他，独自一人，怎能让人放下心来。
无声地叹了口气，拉着李云药继续前行，将一个背影留给了李云药。即使内心承认，他对李云药已经不是喜欢那么简单，而是比喜欢更加深沉得多的东西。可作为一教尊主的尊严，不允许他将之述诸于口，他宁愿用行动来表示。
要等待李云药能够明白也许需要很久很久，可他原意等，也只能等，等到他自己发现并决定跟他在一起的那一天，当然，这其中，他不会允许那些变数的东西来左右李云药的感情，即使他不说，李云药也必须且只能是他的。他等待的是李云药接受他的过程，却没有给他选择的余地——这就是夜寒冥的温柔与霸道。无论他怎样喜欢一个人，无法改变的一点是，他夜寒冥始终是个强势的人。
“料敌制胜，计险厄远近，上将之道也。何解？”夜寒冥走在前方，淡淡地提问，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
李云药先是一怔，他没想到夜寒冥能这么快就联想到他，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很正常，毕竟他做的许多事情并没有瞒着他的打算，能够联想到也不是不可能。
“凡用兵之道，以计为首。未战之时，先料将之贤愚，敌之强弱，兵之众寡，地之险易，粮之虚实。计料已审，然後出兵，无有不胜。法曰：「料敌制胜，计险厄远近，上将之道也。」”迟疑了片刻，李云药决定跟着自己最初直到现在的直觉，信任他，这个给自己带来异样安心感觉的男人。
“上兵伐谋？” 此时，夜寒冥已转了身，望着他的目光充满了复杂。
“凡敌始有谋，我从而攻之，使彼计穷而屈服。法曰：「上兵伐谋。」”
“无所不用间也？”
“凡欲征伐，先用间谍，觇敌之众寡、虚实、动静，然後兴师，则大功可立，战无不胜。法曰：「无所不用间也。」凡与敌战，士卒蹈万死一生之地，而无悔惧之心者，皆信令使然也。上好信以任诚，则下用情而无疑，故战无不胜。法曰：「信则不欺。」”
沉沉地将后面的也道出详解，知道掌握了这些知识的人对于这个时代的哪一国君主来说都是及其危险的，最初也会不安，可看着夜寒冥渐渐沉定的目光，他的惶惶不安也慢慢消融，渐渐静寂下来。
心中暗叹：这样的人！这样的人，怎能让人放心！如此精明又如此迷糊，若不藏好，该招来多少人的觊觎？
转了头继续向前走，见李云药没有跟上，回头，看到他呆呆地愣在那里，走回几步，拉着他的手就走，仍是沉默无语。
李云药本以为他会再问些什么，却没想到对方竟什么都没问。掌中传来的力量异常地坚定而温暖，似乎包容了他的一切。即使什么也没有说，李云药却仿佛听到了在那静默底下深藏的无言的支持与强硬的捍卫。走在前方的背影陡然的高大了起来，让他即使面对风雨，也无比的心安……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锋芒初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