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之一的爱情》迷离流苏

1、第 1 章 什

　　什么是爱情？
　　我一直想着这个问题。虽然大家都告诉我，爱情是一种世间最美好，最真挚的感情。可是，我还是不懂。他们的描述太虚渺，让我无从幻想。
　　只是，当我见到他的那一秒，我想，我明白了。
　　爱情，是见到他时心中那份微微的悸动。

　　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大雨的样子。
　　5月的天气，梅雨季节，总是这样阴沉沉的，让人心里有些压抑。
　　心情不好，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失恋而已。
　　全世界几十亿人口，每天光是失去自己宝贵生命的人就不计其数了，她不过是失恋，凭什么在这里喊伤心？
　　方之湄这么不断安慰着自己，告诉自己，不过是一个男人，没什么大不了。这个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没了他，还有更多更好的人等着自己去挑，有什么好难过的？不懂得欣赏她，是他的损失，他总有一天会后悔的。只是……
　　女孩沮丧地低下头，脚不停地在地上划着小圆圈。
　　这是她等人的时候的习惯动作。
　　1小时又25分，方之湄在心底默念。将右手臂上沉重的书换到了左手臂上，顺路轻轻甩动着已经有些麻痹的右手。
　　其实，她这哪里算是失恋。从头到尾，不过是一个人傻傻的单恋人家罢了。人家根本就没有那个心思，他从来都是把她当作最好的朋友。是自己笨，明知道结果，还是不可自拔地陷了下去。
　　“唉，一失足成千古恨！”敲敲自己的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最起码，不要再把心思都放在他身上了。
　　“别敲了，本来就够笨了，再敲下去，你以后怎么办啊？”一道满是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吓了她一大跳，手里的书也差点全部散落下去。
　　方之湄抱紧书，松了口气。
　　抬头，才发现等了许久的人终于出现了。他，韩轩谦，她暗恋了将近5年的人。
　　用手抬抬有些滑落的金边眼镜，他自动地接过女孩手中沉重的负担。
　　“不是告诉过你，少带点书，重死了。”虽然口中总是抱怨着，可是他每次还是会自觉地减轻她手中的重量。
　　这，应该归功于他的大男人主义吧。在他的心里，女人就应该是温柔如水，小鸟依人的才对。这一点，从他历任女友的模样就可以看出来。像自己这样的，应当就不能算是女人吧。
　　“我也没办法，要用啊。”耸耸肩，方之湄揉着僵硬的肩膀，今天等的时间实在有点长，真的有些累了。刚还想着要是这个混蛋再不来，她就先走算了。当然，只限于想而已。对他，她没有办法说不。
　　“老天，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认真？我会有压力耶。从没看过哪个大学生像你这么过大学生活的，除了学习，还是学习。你不累啊？”摇头，他无奈地看着她。明明在一起生活了快5年的光景，可是她还是像当初那个16岁小女孩一样，古板无趣。
　　“如果你是想说要我赶快去找一个男朋友，那就算了。”她知道他心里真正想说的是什么，“有你这个榜样在身边，你觉得我还敢交男朋友吗？”
　　她的心，早在几年前，就遗失了，她凭什么去找男朋友，她拿什么去爱人？苦笑，若他知道自己早就爱上了他，会是什么表情呢？一定会很精彩吧。
　　看着他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换，有时候，方之湄真的有一种冲动，想把自己心中的感觉全部告诉他。她恨他脸上那永远也褪不去的笑容。
　　这年头，是不是真的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呢？为什么明明这个人就花心的很，大家还是蜂拥而至，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这一个男孩子。就连自己，也逃不过这悲惨命运。
　　“不要这么说嘛。好男孩还是有很多的，你不要因为我不好就……”他后知后觉地停了下来，“方之湄，你说我不好？我哪里不好了？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才华横溢……（以下数百字的自我吹嘘就省略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男孩子可以了吧？”掏掏有些发痒的耳朵，真受不了他的自恋。
　　“喂，什么叫做‘可以了吧’？我本来就是。方之湄，你不要敷衍我，我跟你说，你今天要给我把话说清楚，我到底哪里不好了？我对我女朋友都没像对你那么好的。全世界最没有资格说我不好的人就是你。”懒得理他那孩子一样的行为，女孩径自向前走，他却还是不放弃地继续在后面嚷嚷着。
　　不过，他有句话倒是说对了。他对她，真的比他对自己女朋友还好。
　　找他有事的时候，不管他在做什么，只要情况允许，他一定会赶过来（所谓的“情况”，当然是指生死攸关，脱不了身的事情）。从来不懂温柔体贴的人，偏偏就是会注意跟她有关的一些小事，随时关心她。为了方之湄，连放女友鸽子也是时常的事情。不止是他的女友，朋友，甚至是女孩自己有时候也会会错意，以为自己对他来说是不同的，是很重要，很特别的一个存在。只是，梦醒过来，一切都成虚幻。
　　准确地说，她对他确实是一种特别的存在。
　　按照他自己的说法，他把心分作了五份，他自己占了五分之一，他父母占了五分之一，他的兄弟占了五分之一，那些杂七杂八的人物关系占五分之一，而剩下的五分之一则全部属于她。这么说起来，自己的分量倒是真的很重了。
　　“今天怎么要我等你？”放慢脚步，和他并排走在一起。
　　今天，他是有约会的。和会计系的系花，挺漂亮的一个女生，脾气也不错，是他喜欢的类型。和他站在一起，还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下午的时候，本来打算自己先走的，却被他叫住，说是要她等他。
　　方之湄是无所谓，反正这种事是经常发生。
　　“我跟她分了。”他无所谓地说。
　　本来还想这次的这个那么好，他们一定会一直在一起的，害她刚刚还在难过，独自哀悼她那可怜的单相思。谁知还是没戏。
　　“又分了？这个不是才交往了两个星期吗？你怎么回事啊？有病是不是？要是不喜欢人家，当初就不要接受人家啊！”看着他的态度，方之湄真的很不爽，忍不住开始瞪他。永远都是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真的很让人火大。人家追他追得那么辛苦，好不容易他觉得稍微看对眼了，接受了人家，却永远不会把恋情的期限超过一个月，“又是因为我？”
　　又是？对了。虽然每一次分手的原因都不同，但是导火线永远都是方之湄。好笑的剧情，她那么渴望成为他的女朋友，可是他却从不会考虑她；她们正大光明地享受他的宠爱，却都希望和她交换身份。这不是很讽刺吗？
　　“我也没办法啊。她问我，我是要她还是你。那我肯定是选你啦！那个笨蛋，怎么可以跟我的小湄比？我的小湄可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他理直气壮地说着，看着她的眼神却是无比哀怨，“可是，小湄，为什么我的爱情道路这么不顺畅啊？”
　　——这个笨蛋！
　　方之湄在心底暗骂。
　　如果是自己是那个女孩，她也会要他做选择吧。平心而论，没有那个女孩子可以忍受自己男朋友把另一个根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孩看得比自己还重。
　　“只要你跟我断绝关系，我保证，以后你的爱情道路一定会非常顺的！怎么样？要不要试试看？”笑，这是她一直很想做却没有勇气去做的事情，他也不允许她做。
　　方之湄讨厌现在的这种连自己也搞不清楚状况的关系。她也不想这样一直背黑锅。为什么喜欢他的女孩子都要把韩轩谦不接受她们或是跟她们分手的罪过都丢给她，她有什么错？又不是她唆使他的！他怎么做，那是他的事，与她何干？
　　“不要。”一口回绝她的想法，他眼中的哀怨又加深了几分，“小湄，你那么想跟我断绝关系吗？”
　　低下头，掩饰脸上不自觉扬起的笑意。或许，自己对于这种关系，多少事有些得意的吧。至少，她还是“五分之一”呢。
　　“可是，你也不能老这样啊。我都成罪人了。你说，哪次分手不是因为我？”虽然得意，可是有些东西还是要说清的。
　　“我也不想啊。她们非要把你扯进来，我最讨厌这一点了。”
　　“你也不想想，有哪个女生喜欢自己男朋友把另一个女生看得比自己重要的，更何况是时不时为了这个人放自己鸽子？约会的时候还要打电话来查我勤，找不到人你就把人家娇滴滴的女孩子丢在一边。要是我，我也会生气嫉妒，要你做选择的。”当然，这个她肯定得负起一定的责任，虽然她都不是故意的。
　　她的生活是按照日常表来进行的。每一分钟要做什么事，早就规划好了。所以，他也会按照她的日程表来确定自己的空闲时间。凡举她安排了事情的时间段，他一定会配合出来。更离谱的是，她的休息时间，他也会来查勤。
　　查勤？是的，就是查勤。她承认自己的身体是差了些，不过是在他面前昏过几次，从此，他就绝对不放心她一个人。只是，他忘了，她已经20了，不再是从前那个不会照顾自己的小孩子，不需要他事事为她操心。
　　“哪来的另一个女生？就只有你啊，小湄。你是不是不舒服啊，怎么说话糊里糊涂的？”他伸手探女孩的体温，“没事啊。”
　　“‘另一个女生’就是我！”使劲拍掉他放在我额上的大手，她大声叫着。
　　天啊，她是不是在跟一个外星人打交道啊？他的脑子里到底装着些什么东西，为什么她都无法跟他沟通呢？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就是‘另外一个女生’。干嘛要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生气？别生气了，对身体不好。”他敷衍地说，将胳膊搭在方之湄的肩上，用力强行带着她向前走，“我妈说今天晚上吃火锅，要我们去买菜。快点走啦，我肚子饿死了。真烦人，下次找女朋友一定要小心，绝对不要再遇到一个泼妇了，真难看。”
　　能把一个温柔如水的淑女变成泼妇，他的本事还真是大？看着韩轩谦那种无所谓的态度，她真的是无语到了极点。怎么会有这种人？
　　叹气，第231次沟通失败；第231次发火也中途夭折了。对他，她真的已经没辙了。
　　她的失恋在历经15天之后，再次宣告——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