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尽青红》贺兰熙

8、八、晓月必寒怎得暖 碧煌境琏竞相辱 仇美环没有

　　江代堂晚上便从市里回到江府别院，一家人聚在一起，平时大老爷一家并不是经常过来一起吃晚饭，江代庭一家住在江府正院，自从江老爷和老太太死后，两家人的饮食便分成各自小家，除了重大节庆，都不在一处吃饭。不过两家的走动是很平凡的，两个院子虽然不近，但也是及其容易到达的。
　　??卿红极其不自然地坐在饭桌上，晚上的饭食比起中午厨娘送到晓月楼的饭食要丰盛得多，不过众人多是压抑也便没有了食欲，便无所事事地随意拨弄着米饭，恹恹然。
　　??仇氏对于饭食的态度总是很冷淡，不时地打呵欠，眼神朦胧而出神，似乎并不属于这个世界。江宜茹也不甚感兴趣，或许上海流行的就是骨感般的美，这让卿红更加不自在。这样的饭局，这样意义的团圆，反倒不如中午饭那般自在。
　　??“阿爸，妈，我吃饱了。”江宜茹随便夹了几筷子菜，便放下筷子，细呷着杯中的绿茶。
　　??“再吃点，一个女孩子整天不吃饭，怎么成。”江代堂面有愠色，低声责备。
　　??江宜茹似乎很惊讶的样子，父亲从来是不管这些小事的，今天是怎么了？于是只有拿起本来已经放下的筷子，开始慢慢的吃饭。
　　??“美环，你也要管管女儿，不要整天无所事事。”江代堂放下碗筷，正襟危坐。卿红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只有低头继续吃饭，这样的家庭纠纷，往往是双方都不讨好的。
　　??仇美环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点头，似乎对于江代堂即将要说的话毫不感兴趣。她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苍白中泛出青色，身上瘦得只剩下骨架，坐姿委靡，完全没有了太太的风致。
　　??“我说话，没有人回答吗？”江代堂放大了声音，提高了音调，这次是真的发怒了。
　　??卿红也被吓了一跳，来到江家的日子，江代堂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虽然由于事务繁忙不太见得到，不过每次见到都是彬彬有礼。
　　??“老爷，不要发火，对身体不好。”卿红知道这样的话起不了任何作用，但还是小声说着。
　　??“家丑不可外扬，美环，我们进屋说。”江代堂在前面走着，仇美环在后面恹恹地跟着，两人走出饭厅，向着碧煌院的方向走去。
　　??江宜茹庆幸父亲的离开，嘘了口气，放下碗筷，照样啜起杯中的绿茶，卿红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也只有放下碗筷。
　　??“你很高兴吧。”江宜茹斜视着卿红，突然冷冷地抛出一句话。
　　??“什么意思？”这样的话让卿红疑惑。
　　??“意思就是你看到我妈被父亲骂了，你心中一定很高兴。”江宜茹微微抬起头，看着卿红，眼神充满了不屑。
　　??卿红百口莫辩，虽然知道和江宜茹之间是不会太过友好的，但是没有想到会挑明开来。
　　??“不是这样。”卿红肯定地说。
　　??“你也听见了，刚才父亲说的话，家丑不可外扬，你不过是个外人。”江宜茹得意地说，瘦弱的脸颊上泛出少见的光芒。
　　??卿红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是错，索性不要说为好。于是放下碗筷，站起身来，向着江宜茹说：“你慢用，我先回去了。”说完，便迈着悠闲的步子，走出饭堂。卿红知道，此时此刻不能够向江宜茹示弱，否则，以后会有更多的纷争，最好的状况是井水不犯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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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宜茹看着卿红走出去的样子，恨得牙痒痒，唤来身边服侍的雨翠，说道：“这个女人，我一定不让她好过。”
　　??“小姐，要不要到太太的房里去看看，老爷和太太此时在火头上。”
　　??“不用了，你才刚来，不知道我家的规矩。老爷太太吵架，谁也不能管，谁去了谁倒霉，我可不想趟浑水。”说完，便由雨翠携着，慢吞吞地走出饭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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