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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你比从年快乐(1) 她又在心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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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ney honey你是否想亲亲密密还是喜欢这段距离。”方垚的手机响起,这是父母为了庆祝她高考结束,刚刚为她买的新手机,方垚将孙燕姿新专辑里面最欢乐的一首歌设为铃声。
沈言站在校门口,他个子很高,穿着白色衬衫宽松版的牛仔裤,胸肌和臂膀看起来健壮富有力量,小麦色的面孔已经有了几分男人的成熟味道,整个人散发出满满的阳光朝气。
方垚站在远处看到他时,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方垚高考结束后回到家,便接到了沈言的电话,已经在Z大读大二的他一直很关心方垚的学习情况,刚刚放暑假,他便马不停蹄的赶回老家打算帮方垚报考。
方垚的几所备选大学都是自己的意愿加上沈言的建议综合在一起考虑后决定的。报考的这天,沈言已在校门外等待多时,结束后就带方垚一起回老家去和乐清相聚。
上高一起,几个人就机会没见过面,虽然如此,自小在一起长大的伙伴重聚在一起仍然亲切无比。
三个人里面数沈言的成绩最好,位于H市的Z大是全国重本,无数莘莘学子向往的最高级学府,是连方垚这种三好学生都不敢奢望的,而沈言不仅成功考上,还在学校里混的风生水起,不过也难怪,像他这样聪明勤奋,家境优渥又极会为人处世的男生,谁能不喜欢呢?
乐清报考了距H市3小时车程的一个城市的二本学校,不出意外的话,考上是没有问题的。
方垚则把第一志愿给了H市的另外一所偏文科类的全国重本F大,虽然不及Z大,但这所学校的文科类专业,特别中文类专业在全国都是排在前几位的。
其实这是方垚有生以来的最大一次冒险,F大历年的录取分数线都徘徊在630-650之间,而方垚估分的成绩是635,打了个擦边球,虽然方垚估分非常保守,但前景仍然不容乐观,如果从F大掉线来,那她只能去一本B段的J大,虽然同在H市,两个学校不管是名气还是未来的就业形势来看都差之千里。
沈言想不通一向低调谨慎的方垚为何会做出这么冲动的决定,然而劝说多次后都毫无结果,他也只好为她祈祷。
然而上天似乎是眷顾方垚三年中的辛勤努力,终于在北方剩下正浓的时候将F大的录取通知书送到她面前,虽然只是踩线,却幸运的进入了她梦寐以求的新闻系。
陶雪迪如愿考到了南方某市的一所传媒大学学编剧,方垚在散伙饭上满脸不解的问她:你这么爱美,为什么不报个表演将来当个大明星?陶雪迪看了看坐在一旁不停往自己碗里加饭的张飞,咧嘴傻笑道:从此以后我就要当个良家妇女,抛头露面的事儿咱不干了,专心于幕后,将来把咱们年轻时的那些事儿写出来,不管多少年以后,都会有人记得那个时候的我们都有牛逼。
对,年轻时候的我们有多牛逼,方垚附和道。
张飞,你不是要一直跟着陶雪迪吗,你考哪儿去了?
我是想跟着她啊,但我一学理的,跟传媒怎么都扯不上关系啊,本来想去找单行的,但是这样离她就太远了,后来报了理工大学,还跟她在一个城市,你就放心吧,你的好闺蜜以后就由我照顾啦。
这还差不多,你得说到做到啊,以后我坐车大巴一宿就到了传媒大学,要是发现你有半点对她不好,别说我饶不了你。
我可是本世纪头号靠谱男啊,我不对她好谁对她好,再说了,她就是被我的温柔和毅力打动的,谁像你偏偏喜欢头号冰山腹黑男。
陶雪迪听到张飞的话越来越下道,赶紧扯开话题:方垚,你答应我了,以后我们每个学习至少互相走动一次,我去看你或者你来我学校,一晚上大巴的事儿,勾勾手指,说到做到。
拉拉勾,一万年,不许变,变了上山吃毒药,青涩的时代由一个誓言结束,又由一个誓言开启。
F大位于中国最南端的H市,方垚出发那天,父母两人一同将她送到火车上,她需要先乘坐5个小时的夜间火车抵达中转站,然后在凌晨6点踏上那趟耗时34小时的长途火车,最终抵达目的地。
从小到大从未乘过火车的方垚第一次出门就要独自乘坐将近40个小时的硬坐火车,前方面临的,是她完全不可预知的世界,除了学校相关的纸质材料和一个手机,她没有其他任何可以和他人维系联络的工具。
那天半夜,爸爸妈妈将两个特大号皮箱搬上火车,短短的5分钟停车世界,没有机会留给他们一家人寒暄告别,提示音响起的时候,爸爸留下一句“好好学习,记得往家里打电话“后,便拽着不舍离去的妈妈匆匆下了车,列车启动后,方垚望着四周被长途旅行折磨的疲惫不堪的旅人们异样的眼神,强忍着将眼泪咽到了肚子里,不能哭,前方是无限美好的世界,我要争气,绝对不能哭。
列车晚点抵达中转城市,距离下一班车开车只剩40分钟的时候,方垚刚刚从北站下车,北站距离下一趟列车的始发站南站较远,方垚在车站拥挤不堪的人群中左右手分别提着两个沉重无比的大皮箱上下台阶,她想起出发前妈妈不停的在箱子里塞一些譬如洗衣服,透明皂,方便面甚至是卫生巾这类的生活用品便觉得可笑油有点可气,不管怎样,此刻的她没来由的充满了力气,出站后顺利的抢到了出租车,终于赶上了那一趟开往南方的列车,在拥挤的车厢里安置好自己的行李后,方垚终于可以坐下来喘口气了,列车徐徐开动,方垚想看看时间,下意识的打开单肩包,却发现里侧的一格空空如也。
出门前爸爸塞给她的500块现金,新买的手机全部丢失,幸运的是银行卡和证件因为妈妈的再三唠叨被方垚放到了鞋底,看来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这句话果然是有道理的。
可是手机是方垚与别人联系的唯一方式,沈言告诉她,快抵达H市的时候打个电话给他,她丢了手机,也丢了他的电话号码,车上的人们谈论着H市治安堪忧的现状,有人甚至绘声绘色的描绘了自己的朋友曾经下了火车就被抢包、拐骗的事情,方垚越听心里越没底,此刻她既希望火车能开的慢点,她不想独自一人面对那个陌生的城市,又希望火车能开的快点,长途的硬座旅行已经让她双腿水肿,疲惫不堪。
火车终于驶进H市,方垚整理了下油腻的头发,重新又提起沉重的行李,既然联系不到沈言,那她就靠着身上仅剩了40多块零钱找到F大。
走出车厢,一股湿热的气息扑上脸庞,这个风景如画的南国城市一年四季都拥有着湿润的空气,方垚觉得周身都被水雾环绕,诺达的火车站人影匆匆,每个人似乎都是这个城市的过客。
再次混入滚滚的人流中,方垚更加感受到自己的渺小。她恍惚记得沈言说过,从火车上到F大要去北广场1出口坐189路公交车。
两个皮箱另方垚不敢重负,她用尽力上上下下无数个台阶,咨询了3个保卫人员后,终于来到了北广场1出口,马路对面是高耸的建筑群,路中央的绿化带上有漂亮的大颗棕榈树,路面整洁如新,然而此刻,她却无暇欣赏这些,面前的公交广场有高中时一个操场那么大,她需要继续拖着行李慢慢寻找。
就在方垚心里叫苦不迭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呼唤她的名字“方垚“,四下望去,并未在人群中找到对方,方垚刚刚回过神来,却被一个人用力的紧紧的抱住。
方垚躲在那人的怀里,嗅到了一股清香的木棉花味道。
“你在干嘛?我昨晚到现在给你打了无数个电话,一直关机关机,要不是我刚好在这里等到你,这么大个火车站我去哪儿找你?你身上有钱吗?知道怎么去学校吗?你从来没出过远门要是遇到坏人怎么办?你怎么这么让人担心?“沈言劈头盖脸的责备后,看到方垚紧咬着嘴唇像要淌下泪来,赶紧摸摸她的头,”好了好了,别哭了,我只是太急了,没有怪你的意思啊,走,我带你先去吃点东西,坐了这么久的车肯定又累又饿。“方垚不应她,只是默默的啜泣起来”我不是故意的,我转车的时候手机和钱包都掉了,我找不到你,我好害怕,好害怕,我不是故意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旁边经过的人已经他们是久别重逢的小情侣,嬉笑着侧目走过,沈言觉得自己话说的太重,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又轻轻的抱住她”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是我太心急了,别哭了,别哭了。“
沈言提起方垚的两个皮箱,心想道,这么重的行李她是怎么一个人从东北提过来的,看着背后还在抽泣的方垚,他打趣的说“垚垚,难不成你就是现在最流行的女汉子?这么重的行李我都有点扛不住,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儿上,你就别哭了呗,今天是你来到H市的第一天,也是你新生活的开始,开心点哈。“
方垚看着沈言被行李拖累的呲牙咧嘴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破涕为笑。
而同时,她又在心里深深的感动着,他为她做的一切,让她面对这个陌生的城市时,心里没有一点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