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方向年华》清石熠

12、开始懂了（2） 他对她，有

　　学习越来越紧张的时候，方垚会偶尔在课间或是晚自习间隙出现在窗前，一个人看着夕阳一点点下落，若干分钟后又转身投入到书本当中，只是，她再也不需要关心隔壁教室里，是否有人和他在看着同一片天空。
　　升入高三以后，方垚整天被一大堆试卷压的喘不过气，第一次模拟考试结束那天晚上，她逃掉晚自习去了附近的理发店。
　　“我要打耳洞。“
　　“打几个？打枪还是扎针？“店员不带表情的说道。
　　“打五个，左耳三个，右耳两个。打枪。“方垚干净利落，她早已下定决心。
　　走出理发店的时候，方垚的两只耳朵肿成了两个小包子，她痛的咧着嘴，边自嘲自己不自量力边想着怎么才能减轻这份疼痛。
　　人在压力过大的时候就会容易做出一些自残的举动，这是后来方垚对当初自己行为的解释，但其实，这5个耳洞是被方垚赋予了意义的。
　　左耳的三个是为了纪念高中三年，右耳的两个是为了纪念单行，单，行。
　　她希望自己永远记得这三年和这个人。
　　六月。
　　高考结束后的第二天晚上，方垚正在宿舍整理东西，宿管大妈跑到楼上吼道“305的方垚，有人找，快点下来。“
　　陶雪迪穿着白色连衣裙，领口处有撕裂的痕迹，脸上花的像个小鬼，明显是哭过了，站在那里身体还一抽一抽的，方垚见她这般模样，赶紧问道“怎么了这是？被人欺负了？”
　　被这样一问，陶雪迪扑倒方垚怀里哇的哭出声来。
　　“方垚，我以为，我以为真的只是庆祝，我太久没看到他了，他来找我我开心的不行，他说去哪里我就跟着去了，可谁知道，呜呜呜……”陶雪迪边说边又抽泣起来。
　　方垚听到这话，也明白了几分，急切的想要问个清楚。
　　“他是谁啊？你们去哪了？他怎么你了？“
　　方垚指了指领口处破掉的衣服，努力平静下来，吸了吸鼻子说道“他带我去了录像厅，然后把我扑倒在椅子上，想要扒我的衣服，我，我，我用力的推他，我跟他说你在这样我就死给你看，还踹了他几脚，他打了我一巴掌，说，说，说你个臭不要脸的，玩不起就别玩，滚。然后，然后我就跑出来了，方垚，我该怎么办，我好害怕啊，我不知道会这样，我真的不知道，我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人，他怎么跟我认识的人一点不一样。“
　　方垚紧紧的抱住陶雪迪，她想起高二时与梁斌那次短暂的会面，也许那时她就该鼓起勇气告诉陶雪迪，梁斌是怎样的人，否则也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让陶雪迪受到这样的伤害。
　　“别担心，你是个清清白白的好姑娘，今天这事儿对你一点影响也没有，别胡思乱想，我送你回家，洗个澡睡一觉什么都好了。“方垚想办法安慰她。
　　“我不要回家！我今天只想和你在一起，别送我回去，我好害怕。“
　　“好好好“方垚正用力扶着陶雪迪，想着要去哪里陪她过这一晚。陶雪迪的手机忽然想起，把自己吓了一跳，下意识间把手机甩出老远。
　　“方垚，别急，可能是梁斌。“
　　“是张飞打来的，你要不接下？”方垚试探着问道。
　　陶雪迪别过脸去。
　　电话另一侧的先是惊讶怎么是方垚接的电话，接着喜笑颜开的嚷嚷着要找陶雪迪出去庆祝高考结束。
　　“今天不太方便，有点事儿，你就别闹了。“
　　张飞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方垚知道他对陶雪迪一往情深，用眼神争取了陶雪迪的同意，便把张飞叫了过来。
　　三个人来到学校附近的小旅馆开了一间房，虽然老板的眼神非常奇怪，但是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陶雪迪哭了一晚，很快便沉沉的睡着了。
　　方垚靠在墙上，张飞坐在椅子上，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熊猫，看了看熟睡中的陶雪迪，又放了回去。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抽烟了？“方垚淡淡的问道。
　　“以前单行抽烟的时候，我还对他挺不屑的，没想到我现在比他还迷恋这东西。“
　　方垚听到单行两个字，不由自主的垂下眼帘。
　　张飞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又把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
　　“其实这三年我一直在追她，追的挺辛苦的，不过我不怕苦，只是怕她不知道我的心。呵，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不过是当做不知道罢了。但凡我要是在努力点，她也不会遇见今天这事儿了。”张飞的语气很沮丧。
　　“这怎么能怪的了你，该做的你也都做了，我都看到了，陶雪迪不傻，她知道谁是真对她好，只不过女生…太容易感情用事了，她需要点时间。”
　　“时间，我们马上就要分道扬镳了，还哪来的时间。”
　　“你就没想过和他报一个大学吗？或者，哪怕一个城市也好？”
　　“有些事情由不得自己，可是我还是会尽力的，她去哪，我就去哪，拼尽全力。”
　　“她是个死心眼的傻姑娘，要是你俩真成了，一定的好好对她。“
　　“肯定的，因为我也是个死心眼的家伙。“
　　“嗯，今天这事儿以后我们都别提了，就当没发生过，你也别去找梁斌算账了，对于女孩子来说，这种事……“
　　“放心吧，我知道，别说没什么事儿，就是有什么事儿，我也会守着她。“
　　方垚帮陶雪迪拭干眼角的泪痕，那泪珠还有着余温，似乎刚刚滚落。
　　“你不想问问我单行的下落吗？“张飞看着方垚，忽然想起这也许是他们最后的几次见面了，他觉得自己应该告诉方垚点什么。
　　“都过去了，我也没必要知道了。“
　　“你确定吗？也许他希望你知道的，他报了Z大。“
　　S市的高考传统是先估分，然后按照估分的成绩自己报考学校，方垚拿着报考指南翻了若干遍后，终于锁定了几所大学。
　　填报志愿是统一在班级进行的，那也是全班同学最后一次聚在一起。填报完成以后，同学们在班级里三五成群的围在一起聊天，做最后的告别。方垚正和陶雪迪商量着结束以后去公园逛逛，李斯沁走了过来。
　　她染了红色的头发，穿着齐B短裙，化了妆，俨然一副大学生的模样。
　　“方垚，其实我以前特别嫉妒你，不过现在都好了，过去了，云淡风轻了，祝你考上理想的大学。”
　　“嫉妒我，嫉妒我什么？”方垚不解的问。
　　“因为单行只和你一个女生说话，你知道吗？其实咱们学校好多人都知道你和单行关系不一般，但是没人敢招惹你，第一是因为你是好学生，大家不想影响你，还有就是单行转学前跟几个追他的女生讲过，不管怎样都不能找你麻烦，算是给他面子。”
　　“你现在跟我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方垚故作镇定的说。
　　“没什么，就是告诉你，其实你曾经被那么多人羡慕过。不像我，追了他那么久，除了拜托我不要找你麻烦那一次，他正眼都没看过我。不过无所谓，我也算的上美艳动人，以后大学里帅哥大把，一千一万个单行都找得到。”
　　李斯沁说完，扭动着腰肢走远了，留下了原地呆住的方垚和陶雪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