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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高中 ...

  •   高中
      起初,自己的世界似乎多了什么,特别是13岁开始无名的东西时时撞击心扉甚至控制不住,发生在自己周围的事情无论好坏都想去模仿尝试。追求那似乎若隐若现又无法触及到的领域,而这个领域我翻阅所有我学过课本也无法找打恰当的词汇用以形容,闷在心理时间一久就成了自己的性格,不想和周围的人沟通特别是经过叛逆的年龄,这种思想愈加根深蒂固起来。
      今天是高中报道的头一天,爸爸开着车送我,家里算是一个中产家庭,父母都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在一个不出名的小城市里。父母说先上高中才能上大学,想起初中,那时候的懵懂,一次英语老师“法海”(当时热播新白娘子传奇,他是个老头子,严厉,被同学们冠以‘法海’)慷慨激昂地站在讲台上:“知道吗,同学们,想看到更大的世界就要考上大学。换言之,如果你们想过上你们想过的生活,想要知道自己的价值,你们就要好好学习将来考上大学。”
      我们不知道什么是“价值”,私下里也纠结半天,显然和“衣服”“教师”“同学”“父母”等实体性的东西不同,如果拿什么词去匹配的话“高尚”倒是很恰当(因为这些词汇在我们生活中见得不多)。但“想要的生活”又是什么?
      我很想搞明白“法海”老师所描述的“大学后”的答案,加上父母要求考大学且须上高中,显然进入好高中也就意味着能上大学。在初中就一直很努力;班里一姓黄的男生托同桌捎了封信给我,我压根没打开就扔进垃圾箱了;是孤傲,当时为什么这么决绝?后来那个男生就转学走了,听同桌说是因为我,走前他还哭了。就这么一直任性地努力着。初入高考试记忆很清晰,考场上,第三排,头顶是一片风扇,我在下面答题,八场考试下来,依然精神振奋。一个暑假过去,就来到全市最好的高中报了到。
      车子开得很慢,我也想很多,一片段接一片段地如放灯片一样重复,重复。朝车窗外望了望,城镇依旧在,只是我很少注意;路边小吃摊旁围着人群,卖家手臂一起一落,锅盖一合一启,冒着微微的热气,这是入秋。清晰可见的路人面庞,趁的车内昏沉闷闷的,爸爸叮嘱一句:到学校后注意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给家里打电话……”之后他就不多说了,因为我“我行我素”的沉默。
      终于到校门口,来报道的学生挺多,报道期限一周内,这是第一天。要母送的,要父送的,要父母送的,挤挤攘攘;反而徒增我许多厌恶的感觉。校门超西,门赫然打开着,一组醒目字眼“樊州市第一高级中学”,俩门卫在大门各一旁,形似“门神”,盯着学生流,家长在后面扛着行李,排队入校。之后是大广场“校标”不知道是什么寓意,一个拿着喇叭的人开始喊了:“啊,家长们带好行李排好队啊,女生宿舍楼在5号楼,广场对面就是,男生宿舍楼在7楼广场右边直走……”
      到了楼下,宿管是个阿姨,旁边一两个帮衬盖章收学费的俩男老师表情严肃,“排队啊,下一个”爸爸帮我办完入住手续,领着行李上楼找宿舍。过程走完花费我一个半小时。下楼后,他从上衣口袋摸了摸掏出一长方形笨拙的东西,一部黑色诺基亚手机:“这手机你拿着,你妈妈让我给你的,方便联系,有什么事你直接打电话啊,不要仔细钱,吃好饭……”
      “好了,爸,我又不是小孩子,不要罗嗦啦……”
      “好吧,我先走了,周末休息我来接你。”
      “嗯”
      进了宿舍,铺好床铺,宿舍是六人住的,上下铺。空间还可以接受,有桌凳,我朝窗外望着,看着来来回回的学生家长,出了神
      “你好,同学,你也是今天报道的吧,我刚来。”
      我朝门口看,道:“啊,是啊,刚报到的。你也在这个宿舍?!”
      “嗯,是啊,呵呵,你叫什么?”
      “王鑫睿,你呢?“
      “李聪聪,哈哈”
      “嗯,以后我们就是舍友了,请多多指教”我伸出手打算和她握握。她也迎上来,不是握手;我把手赶紧缩回来。我们相互打量起来对方;她是个小个子,长像一般,扎着马尾,单眼皮,小眼聚着光,嘴角微扬……交谈后了解到是同一个市的。
      “呵呵呵,看什么呢,以后一个宿舍,就不要拘谨了,你叫我小聪就好了。”
      “嗯,好啊,你也可以叫我王睿。”
      “对了,咱们宿舍其他四个人还没来,也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到,我们先去校园转转吧,床铺晚上收拾也没事”
      “好啊,在宿舍也没事做。”
      以往在学校里没什么朋友,自己性格偏内向,但是总要做些什么改变下,毕竟已经是高中了。我们就在校园里转悠,哪个是食堂哪个是教室,哪个是教务处,一一“过目”,最后转到小花园走廊上,坐在廊边台阶上,谈论着“今天天气很不错”等话题。
      不知不觉已是下午5点多了,“哎呀,这死蚊子敢吸姑奶奶我的血,我拍死你。”小聪边喊边打绕在周围的蚊子。
      “王睿,咱们还是回宿舍吧,看咱们宿舍还有谁来了。”
      “嗯”我应道。
      宿舍在五号楼,214房。第三次进出才记下,早就知道自己是路痴晚期,也原谅自己了。
      门刚开,小聪一头挤进去“嗯,你好啊同学,刚到的?呵呵呵”小聪好奇的打量着对方;是个看上去比我还小的女同学,怯怯的,放下手里的书,羞着脸,抬头瞅瞅我,道:“哦,我叫薛佳迪,刚到的,……以后就是舍友了,多照顾……”
      “哈哈哈,客气客气,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有什么需要帮忙,就说啊”小聪很热情地回答。
      “嗯,对啊,相互照顾,呵呵呵。”我附和道。
      “哎呀,姐,你放到楼下就行了,不用上来,我一个人就能扛动…好吧,咱俩抬着。”听到楼道里一个清脆的声音。
      宿舍门蹭动了下,小聪把门打开,看到高矮两个女孩,背着包裹行李,满头大汗,“啊终于到啦,214,嗯,是这间”高个女孩抬头看看号码后说道。
      “哦,你也是这宿舍的。”小聪朝门问道。
      “对啊,你们也是吧?”那女孩问。
      “嗯嗯。”
      我和小聪上去帮忙,矮个女孩直说谢谢,弄完后,嘱托高个女孩几句就离开了。
      “你们几个早到啊,我上午就开始来了,我叫韩雅,刚才谢谢你俩了,呵呵呵”
      “我是李聪聪,叫我小聪就好,她是王鑫睿。哈哈哈,她是薛佳迪,都一个宿舍的。”
      相互招呼后,仔细打量下,韩雅长得挺秀气,个比我低半头,也扎着马尾。目测下自己个子最高,反而觉得“遗世”了。
      小聪提议:“一起吃饭去吧?”
      我们四个人去食堂,四层的食堂楼,我们在第一层,因为很新奇,所以点完餐大家坐下后,扯了很多,小聪子话总是说不玩,我和韩雅偶尔插几句,薛佳迪吃饭不说话,偶尔抬头看看大家,一会又怯怯的低头微笑。
      回宿舍,铺好床褥,坐着发呆,几个校领导过来巡视,统计入寝人数,后又把校训舍规讲解一番;熄灯几点,楼下有保安室,宿管室在哪等。他们离开后,我们又谈论宿舍没报到的俩人。“是啊,兴许明天就来了呢。”
      大家洗漱毕,各回各床,韩雅住在我下铺,小聪和薛是上下铺。
      躺在床上,一直等到灯息,我闭上眼;混混沌沌坐车出了城,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矗立的水泥建筑,让人眩晕。突然,有人站在我身后说‘回家吧’,之后是一个老头在赶着一群羊,我爬上了一座山,突然山倾斜,即抓住崖的边缘,欲往下坠‘啊。。。’,原来是梦。
      次日,天气晴朗,起身,小聪还在睡,佳迪坐在床边看书,独不见韩雅。
      “韩雅,你洗衣服啊”我走到洗漱房看到她。
      “嗯,反正也没什么事可做。”
      “是啊,要不一会去学校图书馆看看吧。”
      “好啊”
      洗漱完,回宿舍。
      “爸妈你们不用上来了,行李不重,我可以提,214就在上面那一层。”
      “哎,好,那我和你妈先回了,照顾好自己,啥事打电话。”
      我探出头,见楼道拐角处一个背影,袅袅婷婷。手拿着洗具,呆住了。
      她转过身,上身白色的T恤,白皙皮肤正和衣服相称,恬静温柔,莞尔而笑。多一分艳,少一分嗔,但唇淡淡泛白,身高稍低于我,微笑对我说:“同学,能帮我一下吗?”
      “嗯嗯,等下啊”这才回神应道,感觉自己刚才很唐突不免脸发烧起来。
      “我也是这个宿舍的,昨天刚到。”我继续说继续帮搬行李。
      她看着我笑笑,韩雅也回来,大家又相互介绍一遍。
      “我叫田霏,很高兴认识大家。”
      她看了看我嘴角扬起“还有,谢谢你帮我”
      “哦,没什么”
      “哈哈哈,好唉,以后我们宿舍出大美女了,再来个帅哥就更完美了。”
      小聪瞅了瞅我突然说:“王睿把头发再剪短点就好了,是吧,大家?”小聪一边调侃,一边眨巴眼睛朝韩雅使眼色。
      每个人都喜欢美好的东西,包括人,同样喜欢模仿和追随,便是我们了。
      大家一同在校园晃荡;食堂,教学楼,图书馆等,来来回回,还是没看够,三天过去,同学们报道的差不多了。接到通知,“认领”班主任,和班级。
      熬到周末,爸爸如是来接,大家相互告别。下周开始军训。军训,高中生活的真正开始,我们的班主任估计是聪明过头了,顶透了;被同学们戏称“光桶”,即在灯下泛着光,头型似桶。
      --------------------------------军训-----------------------------------------
      “田霏,这周军训了,你看着那么柔弱,能吃得消吗?”小聪玩笑道。
      “应该没问题”她笑笑。
      有小聪在,就有热闹在。
      “小聪,你皮肤够厚够紧吧,不透光,站在太阳下烤一烤,估计最多也就五分熟?!嘿嘿。”我故意逗着她。
      “王睿!我们小个子也不是好惹的,韩雅,你说话啊”小聪急了。
      “好了大家,准备好我们进班吧要迟到了”韩雅转移话题。
      又聚到在操场上;“现在呢,排下队形,一会教官过来见见大家”光桶发话。
      “我先挑了个临时班长”这是一皮肤黝黑的男生站出来;“他是高威,以后有什么小的事就找他。”高威协助光桶指挥大家把队形排好。
      “按身高排队”
      大家挤嚷着,我被挤到最后面,看了看我们这组都是男生,感觉不对。
      “报告,我有意见”我举手示意。
      “什么意见,说出来。”光桶很负责问道。
      “就我一个女生站在这里,孤苦伶仃的,想要多几个女同胞支援下”
      旁边的几个哥们哈哈大笑,老师此刻也意识到什么,裂开嘴笑。
      “好吧,你等等。”
      “哪个女同胞同学愿意支援下王鑫睿站到后面去?”
      我盯着同宿舍的田霏了,走上前:“老师,田霏同学说愿意和我站到后面”
      “哎?你怎么…”她错愕地看着我。
      “好吧,田霏同学陪王鑫睿站到后排去。”
      然后班主任很仁慈地又挑了俩高个女生,我们组成一排。
      田霏和我站一块,只见她懊悔也不是,恼怒也不是,蹙眉沉默,缕缕发丝间透过光线,斑斑光点打在嗔怒的脸上,让人垂怜。我私下窃喜。
      教官们过来,每班级有两名教官。
      光桶介绍到:“同学们,这个是王教官,这个是方教官,接下来两周时间就由他们来训导大家,大家要听从教官的指令,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汇报给教官们也可以直接来找我。”
      教官们表情威严,向着队伍,敬了标准的军礼,礼毕,掌声一片。
      “同学们,虽然你们是学生,但是学习如打仗,考场如战场,你们要把自己当成军人,要有毅力,下来就说最基本的站军姿,每个军人必须得会!你说你不行,都是借口!”
      哗哗,掌声有一片。
      教官继续讲解怎么排阵型怎么在焦阳下暴晒,军训结束前怎么比赛等等,我们听到的很认真,光桶一旁听了会,没觉得什么可插手的悻悻然离开了。
      王教官示意方教官:“接下来,有方教官给大家示范军姿站法,大家看好!”
      方教官很娴熟地站起来军姿,“收腹,挺胸,脚绷直,脚尖用力往前扒,前倾10度,手臂垂直,手掌内扣裤子中间那条缝。像方教官这样。”“啪啪”
      煞时队伍又响起了掌声,“哗哗。。。”。
      “好了,原地休息5分钟!先自己琢磨一下!”教官发令。
      “军训两周唉,我晕!”同学喃喃抱怨道。
      我也怕得吃不消,看了看旁边的田霏,她依旧沉默着,估计还在为刚才事生我气。
      “哎,田霏,拉你下水啦,不是我本意哦,生气啦,不至于吧,大小姐?”我打趣道。
      “没有,纵然你不提我也会这么做,毕竟我们一个宿舍嘛”她有意无意回答。
      我反而觉得有一种什么堵住心口,想跨越又跨不过去,把我堵在了她世界外。有点失望起来。
      “同一个宿舍的,是啊。”我喃喃到。
      俩教官盯着散漫的队伍,看下手表。
      “起立!”
      于是在烈阳下站军姿拉开序幕,谁都都逃不出教官们的法眼。
      我们还不知道这只是魔鬼训练的开始。
      队伍散开站,田霏和我相距3米,我斜眼看了看她,“可惜了她要被晒成非洲难民了”心里嘀咕。
      “不能东张西望!”
      烈阳毒辣,除呼吸声外夹杂落汗的酥酥声,大家心里暗骂着,教官死盯着,稍动下就遭到一通批评;违者,以多罚30分钟“军姿”奖励。
      大家穿的统一校服背心,背部渗湿大半,手掌裤腿处也涔涔一片,如果鼻子足够灵敏还能嗅出一股被烤焦的肉味。
      “哎呀,有同学晕倒了…”
      我被声音拽着往一边看,是田霏,只见她脸上满是汗水或泪水。
      我跑上前,瞥见她裤脚有片殷红。教官命令到:“送医务室,送阴凉处,哪个同学帮下?”
      教官扶着她肩膀。这时宿舍的几位都围了上来,“王睿,你抱着她去医务室”韩雅一旁喊道。
      “嗯,”我应道。
      “田霏,田霏,你怎么样,醒一下。”我抱起她,往医务室奔,方教官小聪随后。
      “哦,没事的,生理期虚弱又加上高温,休息下,不要在太阳下晒了。”医生提议道。
      “教官,我和王鑫睿想留下来照顾她,”小聪恳求到。
      “嗯,下午过来点名。”教官发话。
      之后医生给田霏挂上点滴。
      我又刻意看了她裤腿边的殷红,对着小聪:“小聪你先回宿舍,把我外套拿来”
      “哦,好的”小聪会意。
      “嗯,王睿,你帮我…”她醒来,
      “嗯,田霏你醒了,还以为你中暑了呢。”
      她意识到刚才的一幕,看到自己弄脏的裤子,脸泛起潮红不知所措。“我让小聪拿外套来,别担心。”我安慰到。
      她舒了一口气“嗯,谢谢”
      之后她的位置就被一男生后补了,一直到军训结束,看到自己胳膊皮肤颜色由浅入深,晒黑的白色死皮翘起来像得了皮肤病,晒黑,脱落,晒黑,脱落。。。最后终于被晒成了非洲难民。大家见面打招呼,发笑都不敢露齿------只有齿是白的,不免相互嘲笑一番。
      军训结束我们班拿的全级是第三。田霏,在此期间就在教室或者图书馆待着,有时再在操场旁看看我们被晒成黑炭的队伍。
      --------------------------如是生活--------------------------------------
      一些事情看似是没什么意义的,循着时间轨迹发生,无头无须,如同上课,老师跑这班上一节,那班上一节,重复,乏味。我除了晚上多看几眼田霏,就是听小聪等八卦别人,最喜欢听韩雅讲述她的读书经历和书里一些超离奇的事情。
      “看过《大毒枭》没?”
      “没有,是什么?”
      然后她就开始巴拉巴拉讲述书里的事情,她阅读过很多书,看起来很神秘的样子,我开始揣测她生活中到底是什么样子,那段时间我们俩走到很近,这个年龄段,这个乏味的时期,我们更容易被新奇的事物吸引,追随,模仿。
      “马上就到期中考试了,大家加把劲啊”光桶发话。
      英语是我弱项,高中以来便开始偏课。
      “田霏,晚自习,你过来你给我补补英语呗。”我央求道。
      “嗯?韩雅英语也很好嘛,你俩这么亲密,你还是找她吧。”
      “。。。。。。嗯?”我很无语。
      期中考结束后,渐入冬季,自习时间比以往缩短一小时,小聪在休息时蹭到我身边,递给我一张纸条:“你小情人写的哦,哈哈哈”
      “什么小情人,你皮痒痒了不是?”我急了。
      打开来看“或许我们之间有令你费解的事,今晚挺冷的想和你谈谈。”
      煞然我脸发热,“挺冷的和谈谈有什么关系?”后来我会意。
      又想到小聪刚才的话,是我想太多了吧?
      回条:“恐怕不好吧,‘男女有别’嘿嘿。”
      但很在意。
      自习下课韩雅小聪走过来,说:“以后晚自习大家一块走吧,有你高个子在,我们很安全。”
      “嗯,好啊,以后有这么多美人陪咯,哈哈哈”我故意扯大嗓门。
      田霏没吭声低头整理好书本,离开。
      久之,我们间就建立起微妙的关系,他人没注意到的。
      后来我还是一直和田霏一道上课,吃饭,散步,自习,入寝,再然后我被宿舍其他人联合排外了。
      一天,“王睿,你知道她们怎么说你吗?”韩雅在厕所门口碰见我说道。
      “她们说你喜欢田霏,整天粘着她,说你是不是……”
      “嗯?无中生有,让他们说去吧,无聊!”我驳斥道。
      “咱班都传开了。”韩雅委屈地说,很关心的样子。
      “别人的话你信吗?我们是朋友,他们只是羡慕嫉妒我和田霏关系。”我很无奈说。
      “我觉得你们还是不要总黏在一起,对你有好处。”
      “嗯,谢啦,我知道了。”走开。
      无中生有往往是无聊的人造出来,供大家咀嚼鉴赏,特别在很多男生给田霏写情书被拒绝后,无端的流言就被端了出来。不过,我反而很高兴。
      那天晚自习后,我拉着田霏跑到花园走廊,天很冷,冰冻的天空,灰灰蒙蒙。
      “田霏,你的梦想是什么?”她看起来有点小兴奋。
      “对了,最近听到什么了?”
      “嗯,是听说一些风言风语”
      “哦,你很在意吗?。。。我想考进艺术学院,搞服装设计。你呢?将来做什么?”
      回避我,话题扯了回来。
      “我啊,想当市长,呵呵呵。”我应付这回答。
      “啊,你很有志向。我们来做个约定好不好?”
      “嗯,好啊,什么约定你说?”
      “如果我们中的任意一个人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就跑到对方所在的城市里住一年。”
      “好,我答应你。”
      “还有,王睿”
      “嗯?”
      “……我今天有收到两封信,隔壁班的。”
      “嗯,哦……”
      “……真冷啊,其实,我喜欢的是你。”
      我愣了一下。这算表白吗?
      “嗯……。”
      “可以给我一个拥抱吗?”
      “嗯”心跳加速,我伸出手臂将她环住,感觉像一只小猫,在夜晚冻得瑟瑟发抖,颤颤巍巍,不知道自己的拥抱是否给她带来稍许温暖,往前一点,挤出身体间的寒冷。温暖,兴奋,之后一阵害怕,以后会像现在这么坚定和勇敢吗?这感觉如同一个轻飘飘的柳絮落入手心待醒过神来去抓,却被风吹的不见踪迹。
      高二,我们庆幸还在同一个班级,同桌换来换去叫不出名字。
      时间匆匆着,小花园的廊子成了我们偶尔“约会”的地方,我的成绩忽低忽高,田霏一直还是名列前茅,且美貌出众,很多男同学都在石榴裙下晕厥,又被她“残忍拒绝”。越是得不到越是觉得美好。
      小聪也很努力,最近和邻班一男同学打的火热。她私下也没少被我们戏弄。
      高中,恋爱不被允许。操场上,下自习5分钟不到,就会看到学监“黑子”拿着探照灯360度扫射,每个操场的角落,楼道脚,甚者是垃圾桶旁都不落下,抓漏网之鱼。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青春的荷尔蒙作祟,弄得大家牛角尖也钻。那段时间成为笑资的是,一个高三的一对儿,俩人手牵手小心翼翼绕着操场边围墙散步,最后被“黑子”探照灯扫到,慌慌忙忙,翻墙撒腿就跑,女的太胖,翻墙不过摔了下来。最后惊动家长学校,他们被通报批评,又写了报告。张贴到公示栏以儆效尤。俩人就此分手。
      我加入了学校的女子篮球队,个高投球准。我喜欢田霏站在队伍里观战。所以喜欢努力不断跳耀着,流着汗。倒是引来几批高一的花痴学妹。
      “好,接下来,我们按照成绩来排位置。”光桶阴阴笑道;
      教室里一阵骚动,唏嘘不已。
      “高三大家要面临高考啊,我们提前适应下‘优胜劣汰’的环境,对大家是有好处的,知道现实是残酷的啊。”
      讲台下面又一阵骚动。
      “这次咱班考到比上一次好,来,大家先都站出去,我念到谁的名字,谁进来挑位子啊。”
      大家都陆续站出去教室外,等待着,一直相信田霏这次肯定还不错。
      “第一名高一飞进来,第二名蒋猜猜…第八名王鑫睿……”
      我随即挑了个靠墙的第三排位置坐下。
      我一直听不到田霏的,是不是自己听漏了。
      “第十五名田霏,进。”
      “啊,不是吧。。。”
      于是我占了两个位子,一个给她。但她进来后就走向高一飞旁边。第一次自尊心受挫。
      之后有几个同学想挤进来,我故意堵着,光桶瞪了我一眼:“王鑫睿,你一个人占两个位置吗,难道?”
      “不是啊,没不让他们坐啊?是桌子间缝太窄了。”
      “哈哈哈……”班里一震哗然。
      天很冷,自习回宿舍后,在宿舍楼道里等着田霏。“呦,王睿,小夫妻准备吵架了吗?”韩雅打趣道。
      “去去去,大人家家的事,小皮孩懂什么,哈哈。”
      看到她走上楼,脸上映着泪痕。
      我上前堵她:“没关系的啊,还有下次呢。”
      “你不会理解。”
      “那么在意成绩吗?”
      “你根本不知道。请让开,我要过去。”声音梗塞起来。第一次见她哭,我惊住了,想上去抱抱她,路人太多,止住了。
      “今晚,冻死朕了,谁来侍寝,机会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哦?”小聪搓着手调戏大家道。
      有的人介意一些事情,有的人就像小聪这样“死皮烂脸”。
      韩雅,上个冬天不知她怎么挨过来的,小聪和佳迪凑合着熬过的。
      “皇上,你不嫌弃我,我愿意。。。”韩雅巴巴的答道。
      “侍寝的话,诸位爱妃也不要急切嘛,这样吧,从小睿子开始轮流,韩雅第二天,然后依次……哈哈哈”小聪故作认真道。
      “想的挺美啊,小睿子早已有家室了,”然后挪挪嘴朝田霏看去,
      “哈哈哈”
      “大家冷的话,就自己选择窝伴,不用争了。”
      “鸭子,过来吧,我就将就一下了。”
      “切,将就我,你自己冻得跟蟑螂似的,六脚朝天,哈哈哈。”
      佳迪一直不吭声,自他来宿舍后也没见她大声说笑过,她不出声或者不站到你的面前让人觉得似乎不存在一样。
      “据说明天有雪”不知谁又加了一句。
      田霏什么也没说,躺在床上,蒙着头,我也不好打搅她。刚躺下,宿管阿姨喊着熄灯。
      一片寂静后,微微听到。
      “哎,我说王睿,你睡着了吗?”是小聪声音。
      “嗯,快睡着了。什么事?”
      “田爱妃说她很冷,朕今晚有韩爱妃陪着,就先将她赐予你一晚上,你看如何?”
      “嘻嘻。。。”
      宿舍这会又小小翻腾了,知道翻腾需要付出代价的必会招来宿管阿姨。“嘘嘘…,大家小声点,一会把‘母夜叉’引来了怎么办?”
      “嘻嘻---”
      我也觉得挺冷的,虽然从家里带来有两条被子,但这股冷从脚底钻到心里,让人直打哆嗦,特别是床下没人更显得冷了。
      我索性把自己上面一层被子抱着转移到床对面,田霏的床上,她没吭声,我只当是默认了,“田爱妃,你今晚被赐给我了,嘻嘻—”我小声玩笑道。
      宿舍又一阵嘻嘻。
      掀开被脚,慢慢躺进去,然后把自己被子盖在上面。
      我们静默一会。感觉自己脸皮够厚的。
      “那个,田爱妃,听见了吗?”
      “嗯,”
      我扭过头,正好她也把头转过对着我,然后伸出手臂把我环抱起来,把头埋在我的前胸,不只是抽泣还是兴奋,身子一震颤危。我伸出手臂反环抱着她,她太瘦,我们默默无言,这样相拥着。非恋人非朋友的感觉。
      然后她嘴唇悄悄凑到我的耳边轻声地问道:“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想我吗?”
      “不会的,你不要瞎说,不会有那一天的。”
      她开始任性了,不是表现在语言上,把握抱得更紧了:“冷”
      我深吸一口气:“我会抱着你一整夜,放心吧。”
      暖流开始流从脚底流向心里。外面呼呼的刮起了冷风拍打着宿舍的窗户,听着很刺骨。
      这个年龄段是读不懂爱是什么,探索,尝试不同的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书本上寻找不到的,就到现实生活中寻找;有时候自己当然以为寻找到了,但又不确定,开始犹豫,有放弃的念头,想着或许另一个是自己寻找的吧。忆起上小学的时候语文老师给我们讲得一个故事:一只小猴子,看到一片玉米地,就去摘玉米,又看到香蕉,丢了玉米就去摘香蕉;又看到西瓜,丢了香蕉就去摘西瓜。最后小猴子什么也没摘到,空手而归。心里更没底了,怅然若失。
      多想时间停留在这一刻,不必担忧后果,未来,不必担心时间流失的恐慌。但现实还是现实。
      早晚自习,上课,熬到期末考试,大家紧锣密鼓。有学生周末就直接在学校复习。田霏周末留校,我陪她。
      学校每次到广播体操时间,都会先放一段音乐,且是同一段音乐;小虎队的《蝴蝶飞呀》,那个播音员也是“小虎队”痴。
      “心是成长的力量,就像那蝴蝶的翅膀。迎着风声越大,歌声越高亢。”
      我们既叛逆者又接纳者,感觉年少的彩虹真的比海更远,比天还要高。
      我们的成长会更快更美好吗?
      一晚自习后田霏走到我座位处:“我今天抽空去校图书馆借了本《红楼梦》以前没有看完,今晚你陪我看吧?”
      “嗯,好啊,如果你想看的话。”
      我私下想想,她是估计是学习累了。
      之后备考的日子里晚自习后窝床上,研读《红楼》,俨然像极了两个学者,韩雅有时候也插上几句,发表她的“独到见解”,小聪和佳迪一旁观望听着,有时候争辩激烈,她们在一旁喝着叫好。我更喜欢两个人静静地看书,一页一页翻阅,听着她均匀的呼吸,看她微扬起的嘴角,和她看到高潮时紧缩的眉头,直到宿舍熄灭,宿管阿姨从楼道尽头喊道:“各宿舍准时就寝,不准吵闹,违者扣班级纪律费。”
      末考马上就到,大家都步伐节奏感更强了。
      有时候田霏顾不得吃饭,我就给她带去。
      韩雅小聪撞见我开始有意见,就给她们也跑腿。
      末考结束,寒假到来,意味要分开一个月之久。
      “回家后,爱妃们如果想朕我了就打电话给我啊,可别到时候来了见面不认识了,哈哈”小聪拉起腔道。
      “我们忘了谁也不敢忘了小皇上你啊?哈哈”大家附和起嘲弄到。
      “王睿,假期没事可以来找我玩,小聪也是”韩雅说道。
      “嗯”
      离开前田霏说:“我从图书馆借了一本书,你可以在假期看看。”不知道她的真正用意。
      我只管答道:“嗯”
      --------------------------寒假里--------------------------------------
      “我今天把你奶奶接到咱们家住。”
      “嗯,我也很长时间不见奶奶啦。”
      “高中两年长大了。”爸爸又兀自插了句。
      我已经17岁,明年这个时候就是成年人,但依旧感觉不到什么是成年。
      “哦,等到18岁了想要什么礼物?”
      “还没想好,到时候再说。”
      到家后,奔进屋门看到奶奶和隔壁家的张奶奶拉着家常,笑着。“奶奶,您今天来了啊?哈哈”
      “哎呦,俺睿儿回来了,来,让奶奶好好看看你,胖了瘦了?”我把脸凑过去让奶奶细看。
      “张奶奶好。”
      “真懂事,这孩子。”
      热闹了会,送走张奶奶,帮妈妈做晚饭,不提。
      饭后,又和家人聊了会在学校的情况,奶奶又讲了她去哪个哪个乡下土庙里烧了香,拜哪个菩萨,碰见哪个姓的奶奶爷爷,爸爸边收拾晚饭残局边听着,妈妈此刻正在邻居家麻将桌旁搓着麻将。
      走进书房,一头倒进我的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盯了一会,脑海里浮现在学校里的她们,她们此刻都在干嘛。
      “睿儿,来陪奶奶看会电视,放假了在家好好放松休息一下。”
      “嗯,我一会去。”
      想起田霏今天递给我的书,拿出来,手在封皮上摸索了一会,细看是村上的《挪威的森林》,里面夹着小纸条“对于美好的东西,如果无法触及,是选择自身的毁灭重生还是随波逐流?”
      内心一震,是颤抖。为什么她会写出这样的字眼?除了“孤独”别的我没有读出,之后内心浮生一阵懊悔。决定尽快翻阅完这本书,希望能从中找到些答案。
      -----------------------------扯到外面去了--------------------------------------
      自诩也是个喜欢阅读的人,记得小学五年级那会儿,跟着爸爸拜访一位远亲叔叔,叔叔送给我一本书是鲁迅的《杂感》,回家翻阅很多遍,书都快翻破了,始终没怎么看懂,很困惑,但倒是学了当时的白话表达,后来又经过文言文的加固,写作文被老师指出很多次说是“生硬”的很。
      “揣测着我自是拿他不下”“某某君说愿意陪我走一遭。”还有一些语文老师特意拿出来念给同学们听,惹得大家见面都称我为“某某君”。“某某君,今天有空与否?”“某某君,一道入厕可否?”。就连田霏见面也玩笑一把“某某君,切忌风流在外,晚上要早归啊。”
      。。。。。。。。。。。。
      “睿儿,来这里陪奶奶看电视。”大厅传来慈祥的声音。
      “哦,就去”
      “播出的什么?啊,一部抗日剧啊。”
      “嗯,你看那鬼子坏不坏,以前咱们这边都受过他们欺负……”
      我知道奶奶开始讲故事了,我认真听着。
      “我小的时候,个子比你现在低一半,你老奶奶拐着竹篮拉着我和你舅爷,你舅爷当时很小,刚会跑,那时候也没啥吃,就去地里挖野菜……”
      “哦,那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你老奶奶和我们分开了,也没找到她,那个时候乱,我和你舅爷被一户人家收养,再长大点就嫁到这边来了。”奶奶边说边激动。
      以前不知道奶奶的身世,现在听了感觉是在听故事,只有真切发生到某个人身上,才能如此深刻。那个时候生存都已经是问题,怎么谈读书,谈高尚的理想。
      后又躺在床上感觉挺冷的。想些温暖的事;夏季,夏季鼻子变得很灵敏,被炙烤的操场油柏路,生锈的自来水龙头,还有最“刻骨铭心”的厕所,不过一想到冰淇淋,内心总是凉滋滋的满足。
      “哈哈哈,王睿不要像小狗一样舔好不好,这样很搞笑啊。”小聪手里拿两个冰淇淋,只盯着我笑,我只顾舔着草莓味道冰淇淋。我们坐在阴凉的台阶上在等她所谓的男友出来,就是隔壁班的,瘦瘦的个子,不大爱说话,喜欢留着刘海,带着眼睛框斯斯文文。
      “王睿,一会我们俩出去吃午饭,一块吧?”
      “不了,杂家不想当电灯泡。”
      “好吧,想吃什么,我可以带哦,今天他请客。”
      “好啊,我要吃清蒸豹子头,深海大鲈鱼,也要清蒸的,天上飞的还没说,不多,就点一个吧,芝麻油炸凤凰。”
      “啧啧,胃口真大,海陆空的美味都满足不了你小狗的舌头,哈哈哈,你想想算了,这些做梦梦梦算了。”
      “王睿,你在这儿啊,体育老师让我告你下,说暑期的女子篮球赛你当主攻。”篮球队的队长孙安然跑来通知道。
      “行,我们出去吧,你们俩聊。”
      小聪随着她刘海的男友离开。
      “嗯,哦,以前你不是主攻吗,为嘛这次我当?”
      “上面说的,我也不知道。”看着她也挺郁闷的样子。
      “嗯,好的,我知道了。”手摁了摁她的胳膊。
      孙安然挺哥们的,在队里对我挺照顾。她的球技很棒,一直是主攻手,跨栏扣球每次都“秒杀”全场。以后上晚自习前要加四十分钟练习时间了。
      “喂,小狗,听说你喜欢吃草莓味。”是田霏。
      “是小聪那个臭丫头出卖了我吧,回去我收拾她。”
      “哈哈哈。。。”
      我凑上去,一股香草味,砸吧砸吧嘴,望着她。
      “你来啦。”
      “一会晚自习了,你先回教室吧,不用这么想我。嘿嘿”
      “臭美的,谁看你来着。”
      “给,这是擦汗用的。”
      余晖散满操场场地,铺在油柏路上,射出袅袅行人的倒影,汗珠渗出额头,我在跳跃,投球,球框被砸的只响,田霏在护栏处盯着入神。操场围墙外是野地,还有几栋未成的建筑。阴影变得大了起来,赶走了仅剩的余晖。
      哦,更冷了。
      --------------------------------------扯回来-------------------------------
      寒假,表妹来找我说她打算转学的事,问她原因,关于她和俩男孩的事,他俩打了一架,被喊来家长,弄得全校轰动,最后她不得不选择离开。哎呀,这些小破孩,事倒是挺多。
      “对了,外公想让你我跟着他学书法。我说你在家也挺闲的,我一个人学会冷清,你一定得来啊。”
      “啊,好吧。”
      这样白天学练字,晚上看《挪威》,倒也自在。
      期待着寒假快点结束。
      “外公,你看我这字练了两三周了,怎么样呢?”
      “嗯,孺子可教,先练会楷书,才能为行书,草书打下基础。”
      “啊,行书,草书?”
      外公是个退休老教师,曾听妈妈说他年轻的时候很是风流倜傥,又写的一手好字。
      看了下李白诗,边临描: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
      之后临了首李商隐的诗:远书归梦两悠悠,只有空床敌素秋;阶下青苔与红树,雨中寥落月中愁。
      ……
      书读完了,心走不出来,想到《挪威》如果木月当初不自杀,后来也不会发生那么多的悲剧。
      “曲高和寡”所以田霏除我以外,没别的什么朋友,我反而很高兴。决定把这幅字送她。
      书看完了,心走不出来,很多想不明白。
      -------------------------------------返校------------------------------------
      当人习惯于某种生活,如果一下子来个改变反而很没有安全感很不适应,就会胡思乱想。
      回宿舍后也没见田霏来,问她们,她们也不清楚,来到教室也没看到她。
      “现在点一下名字,假期过来看大家都变得肥兜兜的啊,不用担心,这学期有你们掉膘的机会。”
      “哈哈哈,光桶真狠。”
      “……田霏,田霏,嗯,田霏同学没到啊。”
      大家都瞄向田霏的座位,没有。
      “好了,继续,张鹏,吴宇浩…….”
      一直到下午,还是不见她踪影。
      一会过来一个穿着棉大衣的中年男子,在教室门口向光桶招了下手示意过去。
      我们都瞄向窗外,我内心开始紧张起来,竖起耳朵想听,或许关于田霏的消息。
      嗡嗡地,那个中年男子低着头叹了口气离开,光桶进来后脸很沉,大家知道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可能发生。
      “有一个,很不幸的消息,就是今天上午大家都来报道,咱们班的田霏没来,刚才她父亲过来说明,早上时候田霏同学坐着公交车在路上发生侧翻了。田霏同学受了伤住了医院。”
      “啊,哎呀,怎么会这样?……是不是,”轰轰隆隆,椅子凳子。
      “哎,真倒霉…….”
      教室里顿然又沸腾起来。
      我耳畔轰地一下,头已抵着桌角,
      “王睿,怎么会这样呢?”小聪朝我朝我小声喊道。
      光桶一会又说道:“安静,同学们安静,田霏同学的事是偶然,不过我们还是要安心上课,课后我会带着咱班部分同学去看望她,大家都不要因此影响学习。希望她没事…….”
      课间,我和小聪,佳迪,韩雅一道去找班主任,
      “老师,我们想先去看看田霏,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班主任看到我紧张的表情,皱皱眉头:“嗯,她在一院,明天我陪你们去看,下午你们还有课,出校还要经学监批准。”
      韩雅说:“是啊,王睿听老师的吧。”
      回宿舍后,艰难熬过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买了水果和一束花,和他们出校门打了的士就往市第一人民医院奔。
      “希望她没事,希望她没事。”
      小聪抓着我的手。我看了看她,她们。
      到医院问出田霏房间,大步跨过去,班主任随后,透过门窗看了看,昨天那个中年人也在,还有一个女的,估计是田霏的家人。开了门,那个中年男子睁了会迎上来
      “啊,老师,还麻烦你过来看。。。”
      “来看望田霏也是全班同学的意思”做班主任应该的。
      中年男子朝我们瞥了瞥:“她们是?”
      “哦,她们是田霏的舍友,霏霏出事,他们也很担心。”
      “嗯嗯,昨天早上,送霏霏坐车,上午10点接到电话说出的事……”
      我挤过大人肩膀看病床上的田霏,身上插着输液管子,左脸部绷着绷带,安静的闭着眼睛。
      那个中年女子应该就是田霏的母亲了,站在床边望着田霏的脸。
      “叔叔,田霏伤到哪里了?”我忍不住问道。
      “当时车侧翻,霏霏可能是坐在窗口位置,伤了腿和脸。哎……”中年男子低沉着叹息道。
      班主任“光桶”和那个中年男子又聊了会,我们围着田霏的床,不一会田霏眼微睁开,我想再上前一步,可那个中年女子关心的比我先一步:“霏霏,醒了。”
      大家都簇拥过来,我往后退了一大步。
      只听到微弱的声音“妈,我怎么了?”
      “……”过了一会,
      “……老师,你们过来了,谢谢…..你们来看我”
      田霏很吃力的眼光向我这边投来,表情说不出的疼痛。
      我没有说话,心如刀割般。想象着如果躺下都是自己,她会不会如我一样疼痛。
      “鑫睿,咱们先回去吧,田霏需要好好休息。”
      “嗯。”
      那个中年男子送我们出了门,我回头又看了下田霏的床,不忍看到她的痛苦表情。
      “叔叔,医生说什么时候霏霏能好?”我忍不住问。
      “哎,估计要住半个月。”
      “那我可以来探望她吗?”我朝那个中年男女恳求道。
      “嗯,这个怕耽误你们上课。”女的回答。
      我眼投向班主任,班主任说:“哦,鑫睿你看你们几个有空来给田霏同学补补课也是可以的。”
      “嗯嗯”如获圣旨。
      相互谢过,惦记着离开。
      她们陪我又去了几次,但由于课程紧,怕耽误他们,我就一个人去给田霏补课。
      “阿姨好,田霏现在怎么样了?”我问着在病房整理报纸的那个妇女。
      “嗯,你是鑫睿吧,霏霏……她经常提到你,坐吧”她又冷冷的回答。
      眼睛早已落到旁边的床上,渴望得到康健的答复;
      “哦,医生说我快好了,不久就能出院,只是脸部的伤痕恐怕去不掉了。”田霏边回答眼神中夹杂着落寞的表情。
      中年妇女说:“你们俩先聊,我出去拿药。”
      “嗯,好的,阿姨。”
      中年妇女开门离开。
      “没关系的霏霏,呵呵,怕嫁不出去吗?嫁不出去还有我呢。”我开始打趣她。
      “净胡说,我嫁不出去,你养我啊?”她脸上的阴沉渐渐消失。
      “嘿嘿……你说呢!”又开始了。
      “好了,这点小伤嘛压不住本女侠的,今天讲的什么课?”
      我掏出数学课本,开始认真讲解上午课程,等差等比数列。
      这两周每个晚自习时间我都陪着她,逗着她开心,一直在眼里能看到的地方,心就安全很多,直到她出院。
      霏霏返校了,但脸上的疤痕是落下了。
      中午下课,我还在解着刚才老师留的课后试题。
      “田霏,我给你带饭,你不用去食堂了。”一个男生的声音。
      嗯?谁这么大胆,敢抢我台词?
      一看,原来是高一飞,平时很少注意,只觉他是只会学习的书呆子罢了。
      我不忿了,摔下手中的书,走到他面前:“我说高少,田霏霏有我呢,就不麻烦你了。”
      高看来看我,答道:“哦……难道真的像大家说的?田霏你不要跟她搅在一块,对你不好。”
      田霏脸红着说,:“王鑫睿,你多管闲事,高一飞,你听到什么,你也走。”
      我猝不及防,看看高我半头的高,俊朗的外表,想到他的优异,又看看田霏;他俩很般配,我一时不知怎么解释,心里堵得不行。
      “莫名其妙,谁管你了?”我跑开了。
      为什么,为什么?
      后来的几周和田霏霏一直没怎么说话,宿舍几个估计知道什么了,但大家都忙着学习,也不多问。
      高二生活即将结束,高三意义非凡。
      一天洗衣服在枕头下面发现一张信签:“快考试了,我们都不要多想了,无论如何你依旧是我的好朋友。”话语读着冷冷的。
      后来几天高和她一有时间就凑在一块说笑,全然忘了我的存在了,我故作淡然离开。
      拿出夹在书里张信笺,握在手里,绕着操场跑,一圈,两圈,三圈……
      我为什么在意,何必要在意?莫名其妙,一直以来都把我当作什么了?真该死,忘了吧,或许是自己一厢情愿。。。
      “暑假,大家也不要忘记复习功课啊。”光桶最后也不忘嘱托一句。
      这个暑假似乎比以往还要漫长的多,没有她的日子,心里空了许多。一天,骑着自行车带上遮阳帽,大人们午休,我骑着车子无目的游荡。远处被晒的冒烟的野地,还有几片树荫。“你放我下来!”,我瞪大眼睛回头看一男一女,年龄大概与我相仿,从我身后驶过。“放我下来啊,混蛋!”女孩还是发出哭腔,车子一直没停,女孩向我望来,我感觉不大对劲,就骑着赶上去。
      “同学,听见了没,人家让你停车,知道吗?”
      “吱。。。”车子停了。那个男同学跳下车,狠狠瞪了后座的女孩,又朝向我喊:“你他妈的多管闲事。。。”
      他撂下车子想上来揪我,我把帽子摘了,准备和他大干一架。“呦,原来是个女的。”
      “我不和女的计较,你快滚。”
      感觉自己受到羞辱“你还是男的不?”我不说二话上去就给了他一脚,他也气恼了,战争开始了,最后男的抓起车腿瘸着骂骂咧咧离开了。我受伤了……脸被打肿了,打人不打脸,这句话都是假的。
      “同学,你怎么样?疼不疼?”那个女同学问道。
      不疼是假的,她凑上来:“哦,我认得你,你是二二班的王鑫睿。”
      “嗯,你是?”
      “我二一班李妍淑”我仔细打量她,挺可爱的一女孩,穿着花边衬衫,褐色短马裤,披肩长发,眼珠闪烁着灵光,如果用动物来形容她的话感觉“贵宾犬”很恰当。
      她又继续:“刚才那个是我前男友,他老缠着我,今天还好有你。”
      我摆了摆手说:“以后注意点,不要单独出来,不安全。”
      最后顺道载着她返回城里,回去后被父母逼问到伤口问题,只说是骑车子撞坏了石头,又被心疼的责怪一番擦了药了事。
      假期终于结束了,我期待着见到田霏,并向她道个歉,不过还没找到道歉的理由。
      返校后,行李放在宿舍,田霏还没来,提前到同学聚到以前高二班级门口。光桶琢磨了会发话:“这学期,分班,和大家一起两年了,想说的话很多,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咳咳,大家都名字提前都张贴在各个高三教室外,大家可以过去看看,有什么情况及时汇报给我。”同学们都唏嘘一阵。
      我和小聪她们,跑到高三一班门口看;小聪突然叫道:“找到啦,找到啦,我和韩雅,还有…田霏,哦,王睿,没你的啊。”
      “啊,怎么可能再看看,”我开始着急。最终还是没有我名字。
      最终在高三二班找到我,就剩我和佳迪在同一个班了。田霏来后,也知道了情况,我之前想好道歉理由至今什么也不想说。小聪说:“没事啊,我们还一个宿舍,哈哈。”
      那个叫李妍淑和我分到同一个班级,但高一飞也分到三一班,新的学期开始,这一学期是重要的一个学期,高考,大家比以往更加努力,周末不回家的同学越来越多。我干脆连续几周也不回了。我和田霏之间,由于学习任务越来越大,除了在宿舍淡淡的交流几句,我们大多时间都在各自的教室复习。李妍淑和我走得很近,最后我们又成了前后桌,一块学习,吃饭,下课,上自习,她在311宿舍,,下自习一道回去,她也经常逛游214。
      高三所有的体育活动基本都取消了,学校给我们提供更好的学习环境,提倡课程连上两周,休息一天。之后田霏请了几天假,好像是生病了,至于是什么病我也没有问她们。
      又一个冬季,匆忙的步伐,小花园廊头上的紫藤花,静静开落,无人也不敢去过久留意。
      学习累了,站在教室门口外,看着远处灰蒙蒙的郊外野地,冻得一阵抖索,我朝着手哈了一口热气,愣住出神。
      “啊,很冷吧?”是李妍淑。
      “来,姐给你暖暖。”
      抓起我的手放到她胳膊窝下,嘻嘻看着我笑,看她带着懒兔帽,嘟嘟的圆脸,我不禁发笑,想逗逗她。
      “嘿嘿,对我这么好,有何企图啊?”
      “哈哈哈,想到天上去了啊,笨蛋。”所有的一切总是无意中的巧合,田霏和韩雅什么时候站在三一班门口朝我看来,之后她俩又扭过头,冷冷笑了会,交谈着什么。
      我很尴尬,抽出手,说道:“我进班了。”李妍淑此刻还没明白过来,就“哦”了一句,跟着进去了。
      外面又飘雪了,大家冻得不行,还好教室暖和,晚自习后,腋下夹着书和李妍淑一道下楼,操场边的路灯稀疏亮着,照着一撮一撮的返寝队伍,鞋子压在薄薄的雪上咿呀咿呀地响。
      我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冷空气从鼻腔入肺,一丝一丝的凉;又奢侈地多吸了一口,呛着鼻子了,眼睛充起泪来。李妍淑不吭声在我身后跟着,我回头看看她,不想说话。沉默的太久了,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又加上学习这段时间感觉自己把自己关在一个密封的窗子里,对外面的景色只是奢望几眼,想打破窗子走出去,但又不能。又走了几步,我停住了,转身拉着李妍淑,跑起来,跑到以前那个小花园的走廊上,把腋下书放在凳子上,回过头,一把抱住李妍淑,她竟没有挣扎。我们谁也没有说话,趁着雪光依稀感觉抱着的是她,抱的更紧了,直到她说:“嗯,鑫睿,我快窒息了…….”才醒过神,原来是李妍淑,松开了来,感觉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点。沉默一会,我说:“妍淑,你喜欢我吗?”
      她怯怯回答:“嗯……喜欢,自第一次见到你时。”
      然后更大胆提出:“做我女朋友吧。”
      “嗯。”她很认真点头。
      不知道曾经在此时此地,那时的我和她。大概田霏早已忘记当初的约定了吧:“如果将来我们其中任意一个梦想得到实现就到对方所在的城市住一年……”想想当时傻的可以。
      廊头上铺着薄薄雪看上去想蒙上一层白纱,紫藤花的枯枝上也是,映着旁边楼上的灰黄光,貌似童话。但是童话里不是每个人都是幸福的,也还有一颗受正在淌着血的心。
      寒假时间短,18岁生日那天,父母支持特邀就几个比较好的朋友过来玩,宿舍提前都有邀请,只是田霏没到,来的还有篮球队的几个哥们,大家玩的还可以,爸爸送我辆电动自行车作为生日礼物。大家都开着玩笑,谁昨天翻墙出去上网被抓,谁偏科的可以,谁又谈恋爱被黑子抓到了,写报告,被批评,谁理科很厉害,聊理想,梦想,继而又谈老师领导们的八卦等。大厅中挤满了欢声笑语,也挤满了青春。
      --------------------------------------------备考------------------------------
      一次召开高三动员大会,校领导呼吁“你们都知道,高考对你们来说就是打一次大仗,十年磨一剑,现在就是磨剑的最佳时期。”
      还有两个月就上战场了,家长们也很配合学生们的步伐,“送粮,送面,送水。”
      感觉我们就像是随时展开与敌军肉搏的士兵,视死忽如归的勇气,枕戈待旦。
      一次模拟,两次模拟,排名公布一次,公布两次,教学楼大门口贴着红红的“大字报”
      老师们也很辛苦,持鞭,每考一次,鞭笞一次。特别是学监“黑子”脸变得比以前更“黑”了,手里的探照灯,加了码数,比以往更亮更刺眼了。以学习为重的同学们都知道,关乎前途的事,怎可懈怠,还去搞“黄昏恋”?!
      三次模拟结束后,班主任站出来说:“这次考试算是定型的,如果这次考好就意味着之前所学的东西掌握牢了,对最后的决战应该没什么问题,应该有信心了啊,但同学们还是不能懈怠。”
      这次全高三年级的成绩统一公布,田霏排名全班第二,高一飞第一,我这次发挥的好,排在第十。找妍淑,排在二十三。她总是笑着说:“哎呀,还好了,对的起自己的努力了。呼呼。”
      我觉得前十名考重点都是没问题的,如果我的不出意外的话也是没什么问题。
      “三一班的人真厉害,前两名都在一班,”同学们私下议论。
      “哎,你知道吗,听说他们俩还是一对儿,真是般配的啊……”
      “我听他班同学说,是高一飞追的田霏,高还在班里宣布过。”
      听到大家碎碎私语着。
      我拉着妍淑走开,都是过去的事何必在意。
      总之,沉默是我熟练的屏蔽外界的惯用手法,无论在宿舍还是在班里。妍淑也了解我,我不想说一句话哪怕一整天下来,她也不会奇怪。宿舍她们也都能体会,总之大家一直到考试前都是沉默多。走着自己的“三点一线”(教室,宿舍,食堂)。
      考前一周,学校特批,照顾同学的感受,有的同学请假回家复习,是考前的暂时“修养”。
      老师把考前应该注意点事项一一吩咐,特意嘱托我们不要紧张,临危机变。
      准考证发下来,知道自己的考场,因为本校生基本都安排在其他学校考试,我们学校多数分在邻居“第二高级中学”,不过提前学校安排了住宿,也是邻居高中学生宿舍楼腾出来。
      住宿的话自由结合,考前前一天,大家都找好要结合的临时舍友,我们宿舍的几位在一块,不过临时加了个李妍淑,因为我的要求,大家也没说什么,就期望顺顺利利考完。准备了这么久的“决战”。
      “嗯,她们出去了?”我问,看了看,只有田霏坐在床上,手里拿着笔记认真地看。
      “嗯,哦,她们出去买东西了。”她淡淡回到。
      我们都很能忍耐,或者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气氛挺尴尬,不知接下来要说什么。
      我掏出自己的笔记坐起来复习,大家沉默了会。
      我决定打破这冷清的场面:“哎,对了,你想报考哪里的学校?如果这次考完的话。”
      她看了看我,低着头看着笔记,说:“如果不出意外,可能报考上海那边的。”
      我下意识说:“哦,我报考北京。”
      还想开口说点什么,但又止住。
      大家各自端着笔记看,一直到晚上她们才回来。明早要早起。收拾完刚躺下,我闹了肚子,好像吃坏什么东西了,也不知紧张的了,上了几趟厕所,把妍淑吓坏了,非得吵着去打点滴。
      我不想惊到大家,我让她早睡,掏出提前准备的消炎药,吃了几片。躺下,开始肚子阵阵作疼睡不着,之后开始混混沌沌。
      “哎,妈你快跑啊……”只见一只大鳄鱼从长满浮萍的水了爬出来,向一个我妈背部咬去,我在一旁嘶喊,想拔腿跑过去,被什么捆住了跑步起来,再看好像是田霏或者妍淑,又似乎不是。很熟悉感觉但又不认得。啊,惊醒后是做了梦,听到大家呼吸声,我又重新合上眼。
      七号,大家上考场,出门前相互鼓励下。我是一直相信她的。
      激烈的两天下来,还好比较顺利,我们的精力耗费很多,考得怎么样还没底。但大家累的不行,托着身体坐车返校。
      学校为照顾离家远的同学,闭舍时间往后拖了两天。
      “王鑫睿,一块去打台球,今晚大家嗨一下,终于大战结束了,哈哈,今晚有夜战哦”在校门口刚碰见篮球队的几个哥们和老队长孙安然。
      “夜战”就是所谓包网吧熬夜打游戏,以前被孙安然拉出去尝试过一次,劳神劳力的,我自始没有熬夜的习惯。就摆摆手笑了笑拒绝了。
      妍淑说:“以后见面会多吗?我恐怕不能和你一个城市了……”
      我回过神来,一直以来,她总是默默在支持我,让我不分心,我却只顾自己,忽略她很多。拉着手安慰她:“如果将来不在一个地方,我就是坐飞机也去找你。”其实大家心里都知道是谎言。田霏和佳迪她们跟上来,脸上疲容未失,又一道向宿舍楼走去。
      “我们今晚要不也出去走走,聚一下呢?明天早上在回家。”我提议到,小聪和韩雅很赞同,佳迪说她家人一回来接她回去,先收拾东西去了。田霏没吭声。
      我又强调了下:“大家在一块快三年了,大家明天走吧,就当是离开前的最后一次聚会,可以吧?……该喊男友的喊上,小聪你的,还有高一…..话到嘴边又噎回去,我还不确定。”
      “好啊,好啊,”小聪拉着田霏喊道。田霏下意识点下头。
      离别说的总是这么容易,永远不知道离别后之后会怎么样。着悲喜交加,带着困惑的中学时代。小聪拉来她男友,我们几个就出校门找了一家还算可以的饭店,我买单。点了几道简单的菜。
      太沉默了,韩雅说:“王睿,考完了假期怎么过?”
      小聪抢到:“要不,假期大家一块出去玩吧,爬山什么的,或者骑自行车环游咱们省。”
      “田霏,你假期干什么?”佳迪终于主动问起他人观点来了。
      田霏:“我可能会随着我家人搬去广州,以后也会在那里。”
      “啊,你要去广州啊?以后还会回来吗?”韩雅问道。
      我忍不住:“以后,我,我们怎么联系你?”
      田霏:“因为号码到那之后也会变更,咱们写信吧,到时。”
      吃过饭后,大家开始兴奋,考完如释重负。还不想回宿舍,大家又提议散步。
      佳迪说有点累要求韩雅陪她回宿舍。小葱和她男友在我们后面走着拉开很长距离。
      妍淑挽着我的胳膊,她在旁边跟着。总感觉气氛开始尴尬起来,沿着马路走了会,我说,咱们回去吧,步不想散了。
      晚上妍淑要求和我躺在一起,我没拒绝,小聪今晚估计会回来很晚。佳迪早早拾掇好行李,准备明一早回家。她也躺在床上,不说话。许是睡了。许久,“妍淑,你睡了吗?”我小心翼翼轻声道,没有回应,转过头看着她睡得跟婴儿似的,肤白,轻柔,穿着薄薄的睡衣,散着体香,我轻声说道“其实,一直以来……”不知她是睡觉的习惯,喜欢转身抱着东西,我刚开口的话咽了下去,后来听到宿舍门开了又关,估计是小聪回来。听着校园外窸窸窣窣夏虫的声音,开始吵到我,最后一夜没睡着。一直以来,我都比较被动,以为自身的怯懦随着年龄会慢慢散去,到头来发现不减反增。除了那一次勇敢的表白。
      睁眼到天明,约五六点时,宿舍楼道里想起托东西的声音。“走了,同志们,我会想念你们的,永远地。。。”隔壁传来离别的交谈声。
      “我也要走了,朋友们,希望将来会再见。”佳迪家人来接她,我胡乱洗刷后,起床跟着他们送佳迪出校门。
      韩雅:“我也要走了,时间过得真快,希望以后可以见面,到时报考志愿说不定我们能在同一个城市呢。呵呵呵。”韩雅总是这么自信和达观。
      那个眼睛刘海男在宿舍楼下等着小聪,小聪收拾好东西,看我玩笑道“小睿子,朕再喊你一次,照顾好两位爱妃啊,哈哈哈……”“好了,朕要离开了,你们就目送我离开吧,楼就不必下来了。”小聪走前还不忘玩笑一把,真是死性不该。
      后来宿舍又剩我们三个,此刻多想让小聪留下,帮我打破这种沉闷的气氛。
      田霏还在收拾着行李,妍淑帮我装一些书本。最终还是我开口:“妍淑,你东西弄好了吗?
      你先回去吧,一会我去你宿舍找你。”
      “哦,不用,一会我下来找你。”
      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田霏,出去了。
      等她上楼我把门反扣,大步跨到田霏面前,心脏开始跳动“田霏霏,你,到底要折磨我多久?”
      “你!你在折磨我……”说着眼里岑出泪来,看到她泪眼朦胧,我也开始哭了。
      “田霏,你知道吗?你错了,你一直没从我心里离开…….我,嗯,唔……”柔软的嘴唇早已贴上了,千言万语都不必说了,心已经融化,久违的暖流再次倒流回心脏,挠动着身体的最深处,甜丝丝的痒痒的,想要离开欲罢不能,泪依旧淌着,初吻已不在。
      “鑫睿,鑫睿,开门啊,门怎么上了?”回过神,是妍淑敲门,环着的手赶紧缩了回来,对望了下,擦下泪眼,她也转过身若有无继续整理。
      “来了。”我去开门。
      妍淑很惊讶:“门为什么扣上了?”
      “你眼睛怎么了?让我看看。”她捧起我的脸想看仔细。
      “妍淑,妍淑,我要告诉你件事。”我挪开她的手道。
      “嗯,你说。”她盯着我,我顿时开始紧张起来。
      “咱们,分手吧。”
      “是不是我没做好,还是因为高考?”
      “都不是,是我个人的问题。”
      她眼巴巴看着我眼里开始充泪,田霏在里面继续着,突然感觉自己好残忍,好像决定狠心杀死一只陪伴我已久的宠物。这样对她会不公平,但我别无选择。喜欢都是自私的,爱也是。
      我承认一直以来,妍淑只是替代品,但可悲的是她一直不知道是在替代旁边的那位,当两者同时出现时,我只能择一。
      “王鑫睿,当初你怎么说的,你是不是在玩笑啊?告诉我。”
      “妍淑,分手吧。”
      “你这个骗子,我讨厌你。”她哭着跑开。
      我坐在下来,望着宿舍里面,想到刚才自己屠杀的一幕,还在胆寒自己的暴力和残忍。
      田霏这是走上来,抱住我的头深埋在她的怀里。之后我没去送妍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回去的,我想如果断的话就想彻底点。自私的喜欢。
      她偎着我怀里,我们决定今天不离开,想彻夜谈谈。还好楼道里还有几个宿舍有人待着。
      晚上,躺下休息“那是初吻?”她突然问道,
      “嗯,”一阵颤危,不知道她是在耻笑我,还是在无意间发抖。
      “你,知道爱么?”她又问。
      “你存在的地方啊。”我故意回答。
      “我想再吻吻你,等会你再告诉我。”
      一个深吻,我明显感到她急促的气流从我唇边划过,凉凉的,我抱紧她,哪怕怕奢望稍纵即逝危感依旧,这样,度过人生中痛苦后最为美妙的一夜。
      自己到底是什么,后来还是无意把自己的苦转嫁给无辜的受害者,发现自己才是真正的刽子手,为自己的私欲,被迫于现实,开始屠戮本该拥有的生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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