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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七 张姐姐惊叫 ...
张姐姐惊叫一声,捂住了嘴。
我连叫的力气都没了,顺着墙壁软软瘫倒在地。
“贱人!”解忧上来,反手打了张姐姐一记耳光,声音响彻殿阁。
张姐姐飞跌在一旁的矮几上,刚刚整理好的发髻全披散开了。她再抬起头来的时候,我看见她嘴角有血流下来:“来人……救命!”
解忧用剑指着张姐姐,道:“你不过是父亲的一件玩物!离宫贱婢,以狐媚之资得幸,到了今天这个位置。我与兄长们看在父亲年事已高,不忍他伤怀,留你在此。你不思安心侍奉,挑唆我兄弟阋墙,今日居然还敢抗旨不遵。尔欺我父太甚!欺大唐太甚!”
“七殿下!”宫女们跪在四下,哭着磕头:“七殿下,万万不可!”
张姐姐扶着矮几坐起来,退到墙边,惊恐道:“你敢……你敢杀我,陛下不会饶了你!”
“杀你?”解忧冷冷一笑:“恐污了我的宝剑!晋阳宫婢张氏,你听好了!你若不思悔改,还敢嗦掇我的哥哥们不和……”她举起宝剑,白光一闪,那矮几瞬间断为两段:“你的下场,当同此几。那时我不杀你,自然有人了断你。”
张姐姐又惊又怕,嘴唇不住哆嗦着:“你……你……”
解忧冷哼一声,拎着宝剑走到我面前,看着我:“无澜,你……”
我看着她靠近,眼前一黑,终于失去了知觉。
我知道我做梦了,却怎么也睁不开眼,醒不过来!
恍惚中,我站在午后的大明殿里,殿里一根柱子都没有,四周空旷。我看见姐姐顺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胸口一起一伏:“我知道……我……不会……有好下场……只是……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姐姐!姐姐!
我站在那不住嚎哭,像个孩子。
“我答应你!绝不食言!”她蹲下来,看着姐姐的脸,低低的声音回荡在大殿里:“你……真的很漂亮。走好……”她拍拍姐姐的肩膀,回头看我,然后朝我走过来:“澜儿……”
你还我姐姐!
我冲她大喊。
她惊讶道:“我不就是你姐姐吗?”
我愕然失措,看见她的脸和姐姐的一样,再看地上,已经没有了姐姐的尸体。但她的脸又很确凿,明明是她的脸,我却觉得那分明是姐姐,反而姐姐的脸倒模糊了。
她走过来抱住我。
我抬头看她,那脸又变成了张姐姐,笑着看我:“小坏蛋!”
我把脸埋在张姐姐软乎乎的胸口上,感觉张姐姐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我入睡,忽然睁开眼睛,那个胸口红彤彤地被剖开一个大血洞,心肝都流了出来,流到了我的脸上!
我尖叫着,直到一阵冰凉的寒意把我唤醒。
睁开眼睛,看见的确不是一张清秀温柔的笑脸,也不是个俊朗的青年,而是个侍女。
还好,还好。
若睁开眼睛看见的还是三宝哥,我真会疑我这么年的坎坷是大梦一场,怕是会疯了。
“醒了,醒了。”她看着我,欣喜道:“快去禀告七殿下。”
我伸手摸了一下额头上的凉手巾,脑中清明起来:“这是哪?”
“这是平阳公主府。”侍女取下手巾,扶我起来:“您觉得怎么样?头晕吗?”
我不禁揉揉耳朵,奇道:“什么?我怎么在这里了?”
她噗嗤一下笑了,一边为我按摩肩膀,一边道:“您还不知道呢!七殿下亲自用步辇接您回府的。”
我望向窗外,天色已经是大亮了:“什么时辰了?”
侍女道:“您睡了一天一夜了,现下巳时都过了三刻。”
外面有人传话道:“七殿下说,要是关姑娘能走,就去后院见她,要是不能走就不必过去了,安心养着吧。”
未待侍女答话,我便道:“去回殿下,我马上过去。”
解忧的府邸就是旧日的国公府,皇帝为了嘉奖她的战功特许她开府邸,但因她是女孩子,不能像秦王一样开新府,就把旧宅给了她。这里,我小时候住过一阵。那时觉得府邸很大,现在看来,只是一般规模。也没有翻新,一切都像从前一样,只是树木略粗壮了些。
解忧依旧穿着红衣,却是利落的胡服,手上戴着护腕和手套在射箭。
她的神色比前日好了许多,表情淡淡然的,嘴唇微微抿起来,全神贯注于前方的靶子。靶子上已插了两支箭,都是正中靶心。
她拉紧了弓弦,举起瞄准。
侍女和我不敢走近,停下等她。
她大约是听见我们了,扫了我们一眼,却没有放下弓,对我们道:“过来吧。”
我们走过去,她松手,又中靶心。
我行礼:“奴婢关无澜见过平阳公主。”
“罢了。”她玩味地看我一眼,挥手让侍女下去,等人把箭靶上的箭取下:“你我之间,这些虚礼还是免了吧。”箭靶复空,她接过侍从奉上的箭支,搭在弓上,继续瞄准:“还是老话,你在我府上不必做什么,但凭你自己喜欢,随便做什么吧。但是……”箭飞出,再中靶心:“不要逾矩……你会有自己的书房。不过,我的书房你还是可以用的,明白了吗?”
我抬起头,凝视着她,缓缓道:“这……算什么呢?”
“你觉得算什么就算什么。”她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转过头去继续瞄准。
我转身走了,身后响起箭支中靶的声音。
我依旧住在曾经住过的小院,只是这里已经不住其他下人了,只有我一个。
我跪在屋里整理被褥,廊下忽然有人叫我。
是三宝哥。
我膝行至门旁,笑着看他。
他发楞地盯着我,半晌,道:“我觉得像做梦……”
“那,我是美梦还是噩梦?”我扶着门站起来。
他坐在廊上,我坐在他身边。
我们像从前一样,并排坐着,看庭前的花。
我们一句话也不说,我却觉得,心里面很明白他。
我听说皇帝打算把陕州以东交给秦王,命他去那里建天子旌旗,可是这想法遭到了裴寂的反对,太子甚至自请退位,皇帝只好作罢。
长安的乌云越来越浓,太子和齐王交出了手里的统兵,致使秦王不得不也交出兵权,这举动对太子和齐王无关痛痒,但大唐绝大部分的统兵都在秦王手中,这对秦王势力的打击可想而知。
紧接着,秦王天策府里的杜如晦、房玄龄等几位大人被皇帝外放做官,被迫离开了长安,秦王的羽翼正在被慢慢剪去。
皇帝似乎想用另一种方式保全他的孩子们。
我坐在解忧的大书房看书,她的书房宽敞,藏书丰富全面,而且阳光充足,窗前还有水榭。
午后闲暇时,坐于窗下,一几一茶一蒲团,可览古今,观天地,人生之美莫过于此。
可惜,这书房的主人富有天下,却难有此消遣。
更可惜的是,我日日独享这清闲,心却不静。
眼睛盯着书本,想的却是别的——
我退开一点,俯身行大礼:“陛下,无澜恐怕不能再在陛下左右侍奉了。”
皇帝点头:“也好,我送你回山上去。”
“不可。”我抬起头,道:“秦王刚刚遭了暗害您就将我送走,势必会引起秦王疑惑。太子也不会放过我的。”
皇帝道:“你说怎么办?”
“陛下,有一个地方,既不会令我有性命之忧,又可令我远离是非纷争。”我微笑:“而且,如有变故,陛下找我也会很方便。”
皇帝了然地点头,道:“只是,那个地方我不放心……”
“是不放心我,还是不放心她?”我道:“大事当前,我还是知道轻重的。至于她,怕是没有心思来理会我的吧。”
“你现在……想对她做什么也不可能,她不是孩子了。”皇帝道:“只是,不知她会不会答应。”
“陛下只要暗示她,是我向您报信救了秦王,并且告诉她,齐王有意向陛下讨要我,就可以了。”
“无澜哪……无澜……”皇帝轻轻拍着我的肩膀:“你聪明,勇敢,临大事而不慌乱。如果你和她没有那些嫌隙,倒是她的好帮手。可惜她是女孩子,若为男儿,我倒想传位给她,省得他们胡闹了!”
“陛下,寻常百姓人家的兄弟为蝇头小利也会反目,何况庙堂之上,江山社稷这样的大事?无澜陷于困境,身不由己,才斗胆对陛下说了许多僭越的话,请陛下念在无澜年幼无知,不要和无澜计较。”我叩头:“这些话只在这里,只在当下,再不敢有下回了。”
皇帝欣慰点头:“你很懂事。”
我跪着,头却不敢再抬起来。
在皇帝眼里,我总是孩子,这个孩子能记住的就是她的姐姐和过去的日子,他大概没看见,孩子已经长大到能穿上她姐姐的裙子了。
有喧闹从前面传来,打断了我的思绪,我重又将眼光放在书上。
窗外的吵闹声愈来愈激烈,本想奈起性子做世外高人,无奈那声音竟一路从水榭到了跟前,只好将书合起,饮尽杯中茶,走出来看看究竟。
是解忧和秦王,两人都着了甲,似乎是从前厅过来的。两人均是面红耳赤,解忧拎着马鞭子,秦王持着弓,身上还背着箭囊。他们身后跟着三宝哥、冼薏还有柴绍,三个人都穿了正装,想是刚入朝回来。
他们穿过水榭小桥和蜿蜒的小路,直奔后院去了。
三宝哥看见我,径自走过来。
我笑道:“他们正吵得厉害,你不去劝说,怎么反来我这里了?”
三宝哥讪讪道:“是他们的家务事,我插不上话,尴尬了许久,幸亏你在。”
我道:“家务事?那冼薏怎么跟过去了?”
三宝哥道:“陛下把解忧和柴绍的婚事定下了,七月初八。”
我算了一下日子,道:“未免仓促了,以她的那个身份,太不尊贵了。”
三宝哥道:“这几日太子和秦王已是箭在弦上了,今日陛下在演武场又说起天命来,秦王恼了。解忧给陛下出了这个主意,让几位皇子一起给她操办婚事。”
我摇头,道:“她也是用心良苦。”
“只是秦王并不领情,我看大事不远了。”三宝哥扯松了领口,解了腰带,坐在廊前的栏杆上,望着下面的流水,表情不咸不淡的。我拿着书走过去,靠在栏杆上,也往下看。
水面上,是两张扭曲晃动的脸孔。
我忽然想起了那年在河边,他抱着我,大声对士兵说,他要和我相依为命。想起他穿着铠甲得胜归来,和我相拥而泣。想起他坐在我身边督促我背书,我瞌睡了,他也不说我,会为我披衣。
他是个温柔又忠诚的好人,这样的好人,常常是自己痛苦,却想着成全别人。
那个穿着铠甲骑在马上,任意挥洒,开怀而笑的大将军不会回来了。
从前小时候,我整天追着他,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却不懂他。如今,我们见面一句话也不说,可彼此之间什么都明白。
这就是时间的法术,它让我们都变了。
我拉过他的手,展开他的手心,在自己眼角摸了一下,将指尖放在他手心上。一滴透明的水滴飞快地从我的指尖渗入了他细密的掌纹里。
“那是什么?”他看着手心。
“一滴眼泪。”我合上他的手:“因为是想着你的时候流的,所以送给你。”
“你啊……”他的脸倏然红了,羞怯地缩回了手,讪讪道:“难怪秦王说你……真是的!尽拿你哥哥我开心!”
“三宝哥。”我探头到他面前,笑道:“偶尔也看着我好吗?无澜是大姑娘了,也想三宝哥能看着我。”
三宝哥讪笑道:“无澜是贵人命,秦王,齐王……多少人惦记呢……”
“说那些多没意思。”我翻身靠在栏杆上,望着天:“有的人,你也许没资格惦记。但是无澜,三宝哥你要常常惦记着,时时刻刻放在心上。”
三宝哥诧异地看着我,好像我是他不认识的人。
我却不看他,只是笑着。
吵吵闹闹的声音从后院又响了回来,秦王怒气冲冲地走出来。
柴绍跟出来,解忧和冼薏也追出来。
解忧喝住柴绍,怒道:“别拦他!让他走!出了这个门,你就不是我的二哥。”
秦王站住,回过头来,道:“我宁可活着不做你的二哥,也不要死了你来拜祭我。”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柴绍不顾解忧的阻拦,也跟了出去。
我微微一笑,拿着书进屋去了。
就像三宝哥说的,大事不远了。
府里上下都在为她的婚事奔走,我每日都能听见墙外面的喧闹。
时间如同一个持刀杀手,步步逼近。
我想,解忧也有这样的预感了吧?
她不像待嫁的新娘,倒像待宰的羔羊。我觉得她像是领兵去打一场必输的战役,明知是败,却躲不开。
那个敌人,叫命运。
我望着她匆匆而去的红色身影,摇摇头。
她比我可怜,姐姐走的时候那样突然,至少前一刻,我们还是幸福的。
身后有人咳嗽。
我回头,是尉迟敬德大人,他一身短打扮,神色凝重。
“尉迟大人。”我行礼。
尉迟敬德大人环顾了一下四周,闪身进了大书房。
我跟进去。
他看着地上的矮几,笑道:“你好自在。”
“得快乐时且快乐,人生苦短么!”我关上门:“我听说突厥有动静了。”
他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是秦王给你的。大事就在眼前了,陛下听了太子的建议派齐王出征,齐王向陛下借调我,陛下答应了。”
我拿过信,一边拆一边道:“那秦王身边岂不是没人了?”
“还有更糟糕的!”尉迟敬德大人拿起茶杯,饮了一口,道:“根据密报,太子和齐王要在饯行时对秦王下手。”
我大致看了一遍信,合起来交还他:“回去告诉秦王,他信上说的我都知道了。还有,七殿下似乎也有行动,她调回了黑甲军。大婚近了,府里的人这几日却很少走动,而且她只允许我在自己院子和大书房两处活动。我想,她也会做些什么。”
尉迟敬德大人道:“依你看,她会帮助秦王吗?”
“说不准。”我打开后窗,探头出去张望。
“保重!”尉迟敬德大人向我行礼,跃出了后窗。
宿舍禁止使用电器,我们买了电锅偷着用,晚上10点多,我用电锅热了豆浆,捧着杯子一边暖手一边喝。宿管老师查寝,我做贼心虚,跑过去巴结老师:“老师,要不要喝豆浆,暖一暖。”
老师看着我,说:“这么晚了还有热豆浆?你拿什么热的?”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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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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